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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章

第223章 猎人回来了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3888 字


鹰眼跟在三米后,呼吸急促。他脑子里全在复盘刚才那发折射弹。

越复盘,后背冒出的冷汗越多。

图纸数据作废,目标位移半米。这在特种狙击教程里属于绝对死局。激光测距仪、三维倾角仪、风偏修正计算机全没有。纯靠肉眼观测岩石反光带推算夹角?外加脑算纳米导轨的自旋漂移量?

这根本不叫开枪。这叫他妈的徒手改写物理定理。

“老大。”鹰眼实在憋不住,压着嗓子问,“纯肉眼锁定反射面法线,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多开枪,少说话。”王云腾头也不回,左手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猎刀。

两人没走大路。矿道出口正上方的岩石区毫无遮蔽,容易被敌方外围哨兵咬住。

王云腾选了一条沿着废弃矿渣堆延伸的低洼沟壑。

弯着腰,贴着红泥岩壁向南推进。

格洛克手枪握在右手。巴雷特MRAD太长太重,近战穿插反而累赘。

前方一点三公里,枪声密度变了。

王云腾边跑边听。

北面黑衣部队那种教科书级别的三发短点射频率,全乱了。

火力输出出现大量空档和重叠。前排突击没后排压制,机枪手打空弹匣没副射手补位。指挥体系动摇。

折射弹没了,外围那帮人发现了。

远程死亡威胁一撤,缩在环形防御圈里的一千名老兵瞬间脱困。

外围进攻方失去高精度火力压制,再想往前推,只能拿人命填。

在丛林战里,折射弹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现在这把刀碎了,外围黑衣人的恐惧开始蔓延。

王云腾提速。

沟壑尽头,是一片废弃采矿设备堆出的空地。生锈的推土机烂成骨架,提供了完美掩体。

穿过这片废铁坟场,前方八百米就是密林。密林尽头,就是环形防御圈外围。

也就是黑衣特种部队的后背。

“鹰眼,测敌方指挥所位置。”王云腾半蹲在翻倒的推土机驾驶舱后,右手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退出格洛克弹匣看了一眼余量。

鹰眼脑子里没有电子设备,蜂群无人机瘫痪,卫星链路全断。他闭上眼,过滤四周杂音。

十秒后。

“正北偏西十度。”鹰眼睁眼,语气笃定,“距离防线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米。机枪火力线全是从那个扇面延伸出去的。”

“继续。”

“迫击炮阵地在指挥点正后方。”鹰眼指着一处树冠,“四到六秒。这是炮击和步兵冲锋的固定间隔。炮弹填装和战术哨音之间有时差。”

王云腾把压满九毫米子弹的弹匣拍进握把。套筒复位,子弹上膛。

“我从东侧切他们右后方。你留在这等。”

“等什么?”

“等枪响。”王云腾把巴雷特卸下,靠在推土机生锈的履带边。“我拔掉指挥所,北面的火力会出大断层。防御圈里的人一听后方乱了,就知道有鬼。”

鹰眼看着他:“那孤狼会干什么?”

“打炮。”王云腾站起身,“我在后面开第一枪算起,五秒内,孤狼的M200会点掉他们的迫击炮阵地。”

“你们没对讲机,靠什么打配合?”

“狙击手的本能。”王云腾用军靴蹭掉裤腿上的泥巴,“迫击炮是对防御圈唯一的面杀伤威胁。只要后方乱,他绝对先敲炮管。”

王云腾身子一矮,钻过推土机底盘,扎进东侧灌木丛。

一点三公里外,环形防御圈北面。

野狗蹲在泥坑里,M32转轮榴弹发射器里连一发催泪瓦斯都没了。

他把空枪往泥水里一砸,左手死死攥着那把纯金工兵铲。右手端着一把从黑衣尸体上扒下来的短突击步枪。

他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正前方。

情况不对。

第三轮渗透的四个黑衣突击手刚才冲到掩体前二十米。原本应该砸在老兵掩体上的压制火力,硬生生停了两秒。

就这两秒。二纵队的一个老兵抓住空档,一枪打碎了带头黑衣人的膝盖骨。

后面三个黑衣人拖着伤员往后爬,撤退路线一塌糊涂。

“怪了。”野狗吐出一口夹着红泥的唾沫。

三米外的泥坑里,坦克赤着上身。战术背心早被匕首豁开了口子,他嫌碍事直接撕了。两百四十斤的肌肉块上全是黑泥和血痂。

“怪什么?”坦克手里倒提着一把格洛克手枪,枪里没几发子弹了。

勃朗宁重机枪打光了弹链,被他扔在后边。

“推进节奏变了。”野狗对战场嗅觉极敏锐,“前面几波配合跟流水线一样。现在呢?前排冲刺,后排火力跟不上。”

坦克捏着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老子管他什么节奏。老大去了多久?”

“一小时十七分。”野狗看了眼表。

制高点掩体后。

孤狼右眼贴着M200的瞄准镜,皮肉被橡胶眼罩磨得通红出血。

北面黑衣部队的火力密度下降了三成。

他们不敢冲了。失去暗处的折射弹压制,一千个老兵手里的突击步枪就是死亡收割机。

孤狼食指搭在扳机上,M200弹匣,余量六发。

他不乱开枪,他在等。

十二分钟。王云腾穿过八百米密林。

满地都是发黑的真菌孢子球和弹坑。他绕开陷阱,趴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棕榈树板根侧面。

正前方四十米。

黑衣特种部队指挥节点。

偏了二十米,但没关系。几块岩石和两张伪装网拼出一个半封闭空间。

里面三个人。

一名指挥官举着战术望远镜。副手拿着防水纸质地图。旁边蹲着个通讯员。

不用电台,防止无线电侦测。通讯员脖子上挂着金属哨,手里攥着红蓝旗语。

这就够了。

王云腾目光右移。指挥点左后方三十米低洼处,两门60毫米迫击炮架设完毕。两个炮手正准备往炮管里填装高爆弹。

距离五十米。格洛克手枪打人没问题,打炮兵位置太勉强。

炮兵,留给那头狼。

王云腾调整呼吸。左手反握猎刀贴在胸前,右手平举格洛克。

准星套死指挥官的后脑勺。

不数数。

砰!

第一枪。指挥官的后脑爆开一个血洞,连人带望远镜砸在岩石上。

副手极度警觉,顺势朝左侧一个翻滚,右手往腰间的快拔枪套摸。

砰!

第二枪。子弹咬死他的翻滚轨迹,打穿了左侧肩胛骨。

副手动作变形。

砰!

第三枪,给通讯员。子弹贯穿胸骨正中,直接当场毙命。

副手捂着肩膀倒在地上,右手拔出手枪,凭着直觉朝王云腾的方向连扣两次扳机。

子弹砸在棕榈板根上,木屑炸裂。

王云腾脚掌蹬地,借力横向滚出掩体,格洛克平端。

砰!砰!

两发点射。一发穿透下颚,一发砸碎眉骨。

副手脑袋后仰,撞在伪装网上,彻底断气。

三秒内,指挥节点清理干净。

枪声回荡在林间,左后方的迫击炮手猛然转身。

同一秒。一点一公里外,防御圈制高点。

孤狼捕捉到了这几声极短促、节奏精准到变态的9毫米枪响。

这是队长干活的声音!

孤狼没有丝毫迟疑,M200枪口横向拉移。透过瞄准镜,直接锁死迫击炮阵地。

距离六百米。

砰!

枪口喷出狂暴烈焰。

第一名炮手的凯夫拉头盔被大口径狙击弹连带着半个头骨一起掀飞,尸体一头栽进弹药坑。

砰!

退壳拉栓,第二发直接送达。第二名炮手刚拔出腰间防身短枪,子弹从侧面砸断了他的颈椎,血雾喷洒在发烫的炮管上。

六百米,两发,清空炮阵。

孤狼拉开枪栓,黄铜弹壳跳出。

弹匣余量,四发。

指挥网断线,炮阵哑火。

这消息用最致命的方式传到了前线。

冲在前面的突击小队等了二十秒,没等来任何指示。

二十秒,足够让一千头饿狼闻到血腥味。

“后方乱了!”老班长猛地拍地而起。他回头看向制高点。孤狼的M200枪口刚冒出一丝白烟。

没有商量,没有无线电沟通。

“有人抄他们后路了!”老班长扯着嘶哑的喉咙暴喝。

不用猜是谁。能一个人绕过火线端掉老巢的,只有那个男人。

野狗从泥坑里一跃而起。

左手纯金工兵铲在空气中挽了个极张扬的花,右手端平突击步枪。

“弟兄们!老大在后面关门了!压上去!把这帮鳖孙挤死在泥坑里!”

子弹打空了算个屁。

一千名老兵压抑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怒火,彻底爆炸。

不需要战术阵型,不需要步炮协同。

环形防御圈全面反冲锋。

四纵队第一批跃出倒木掩体。步枪没子弹的,双手攥着工兵铲、匕首;还有几发子弹的,扣死扳机直接打光,然后把枪管当铁棍往前冲。

坦克狂奔在最前面。两百四十斤的体重加上冲刺速度,就是一台人形压路机。几棵拦路的低矮灌木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断。

迎面撞上一个后撤的黑衣射手。

黑衣人端起步枪。坦克根本不减速,左手探出,五指张开死死抓住滚烫的枪管,往外猛地一掰。

步枪走火,一串子弹擦着坦克的耳边打在树干上。

坦克右手重拳直接砸下。

骨肉碎裂声极其刺耳。这一拳砸塌了面罩,顺带把黑衣人的鼻梁骨砸成了粉末。

“躺下!”坦克看都不看那具瘫软的尸体,踩着对方的胸口跨过去。

侧翼。一个黑衣人拔出匕首,迎面扎向野狗的心窝。

野狗冷笑,手腕翻转。纯金工兵铲锋利的边缘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切开空气。

“咔嚓!”

半截手掌连同匕首飞出两米远。

黑衣人惨叫出声,野狗抬腿一脚将他踹跪在地。手里的工兵铲倒转,用厚重的铲背狠砸在对方后脑勺上。脑骨塌陷。

“下回拔刀快点。”野狗踩着尸体,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压制,彻底碾压。

前后夹击成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王云腾在后方开始收网。

格洛克手枪就那么点子弹,他专门挑落单的、慌不择路后撤的黑衣人下手。

幽灵战术。

打两枪,立刻转移,绝不在原地停留超过十秒钟。

黑衣部队彻底崩溃。

前面是一千个眼珠子发红、端着铁锹要吃人的疯子。后面有个看不见的死神在挨个点名。

这仗没法打。

第一个崩溃的是个被树根绊倒的机枪手。

他一屁股坐在烂泥里,四面八方都是零二六老兵。左边三把枪指着头,右边那个光膀子的巨汉正捏着带血的拳头走过来。

他一把将机枪扔出三米远,双手抱头。

“Donu0027t shoot!”

坦克的拳头悬在半空,离他的脸只有两寸。

“认怂了?”坦克瞪大眼看他,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放了下来。

防线崩盘比雪崩还快。

有人带头投降,剩下的人直接放弃抵抗。本地雇佣武装跑得更快,连枪都不要了,扎进深山老林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人去追。一群拿钱卖命的炮灰,金主死了,这就只是一群要饭的。

十七分钟。

从王云腾在指挥点后方扣下格洛克扳机,到最后一个黑衣射手双手抱头跪在泥水里。

一共十七分钟。

这台靠高科技和精密计算运转的杀戮机器,被硬生生拔了心脏,彻底停摆。

丛林深处硝烟未散,这场血战终于落幕。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