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红了半边海面，那艘海神号歪歪斜斜地浮在水面上。
通气管还在往外喷着黑烟，那股子烧焦的橡胶味混合着烤肉的香气，顺着海风直往鼻孔里钻。
“这味儿……有点像上次坦克烤糊的野猪腿，真绝了。”
野狗抽了抽鼻子，一脸嫌弃地把那个报废的遥控器丢进海里。
“可惜了我的大疆，为了这点积分，我这老本算是赔得底儿掉。”
“少废话，账单留着，回头找黑水那帮孙子报销。”
王云腾正慢条斯理地检查装备。
现在的他，看起来比劫匪还像劫匪。
刚才那把破AK早不知扔哪去了，手里拎着把信号枪，腰后插着两柄带血的军刀。
最显眼的，是他后背上还绑着个大红色的灭火器。
“你背这玩意儿干嘛？”
雷震正往HK416里压弹匣，看见这行头，眉心拧成了疙瘩。
“去潜艇里当消防员？”
“救火？我是去给他们加把火。”
王云腾拍了拍那个罐子，笑得一脸坏水。
“里面可不是干粉，是野狗亲手调配的浓缩辣椒精加芥末油，专门用来给躲在乌龟壳里的老鼠们醒醒脑。”
雷震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后这支武装到牙齿、随时准备演示教科书级突击的雷霆小队。
再看看王云腾这边那几个歪瓜裂枣，心里不禁犯嘀咕：这特种作战的教材，是不是该当废纸卖了？
坦克正往防弹插板里硬塞两块大钢板，那是从厨房案板后面生撕下来的。
鹰眼则蹲在吧台，跟雷霆小队的技术员在无线电频段里“疯狂抢位”。
“动作快，登船！”
两艘快艇像离弦的箭，带起大片浪花直扑目标。
潜艇甲板上那个被三吨重船锚砸出来的深坑还在冒烟，两名变成“肉饼”的佣兵已经彻底看不得了。
“抓紧时间！这玩意儿在漏水，撑不了太久！”
王云腾第一个跳上潜艇，战术靴踩在湿滑的消声瓦上，发出摩擦声。
舱盖边缘被铝热剂烧得通红，橡胶圈熔化了一地，把入口黏得像个死结。
“坦克，给它开个瓢！”
“好嘞！看俺的物理破防！”
坦克从后腰掏出一根实心撬棍，那玩意儿原本是撬锚链的，现在成了暴力开罐器。
这货发出一声闷吼，双臂肌肉像充了气一样鼓起。
“咯吱”一声刺耳的巨响，厚重的舱盖竟被他硬生生别开了一道缝！
噗——！
一股黄绿色的诡异浓烟瞬间顺着缝隙窜了出来。
“防毒面具！”雷震低吼。
雷霆小队动作快如残影，瞬间完成了穿戴。
王云腾这边就敷衍多了。
野狗拿块湿毛巾随便一捂，坦克直接憋住气，王云腾干脆把衣领往鼻梁上一拉。
“走你！”
没用闪光弹，王云腾直接抓起背后的灭火器，对着缝隙就是一顿狂喷。
高压辣椒雾瞬间灌满了潜艇那本来就不宽敞的过道。
紧接着，下面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那声音，听着比骨折还揪心。
这种封闭空间里的“生化攻击”，简直就是对肺部的强制卸载。
“幽灵，这战术……是不是太不讲武德了？”
雷震的声音隔着面具，显得闷声闷气的。
“武德？那能换积分吗？”
王云腾第一个顺着滑梯跳了下去。
“咱们这行讲究成本控制，只要活儿干得漂亮，谁管你用的是刀还是芥末？”
潜艇内部红灯乱闪。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捂着眼睛打滚的佣兵，眼泪鼻涕横流，手里那把昂贵的步枪现在就是根破烧火棍。
王云腾路过时连头都没抬，手里的匕首偶尔掠过，带走几条罪恶的命。
“指挥室在十二点钟方向！”
鹰眼盯着终端，语气急促，“那些家伙全缩在那儿了！”
潜艇通道窄得要命，雷霆小队的长枪在那儿根本施展不开，反倒是玩惯了白刃战的王云腾成了战场上的死神。
“注意，转角有人！”
火光一闪，转角处冷不丁伸出一支P90。
子弹在金属墙壁上疯狂反弹，火星子蹦得老高。
雷震刚想战术闪避，就看见前面的王云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疯子反手掏出一颗“茶叶蛋”，在墙上一磕，随手就扔了过去。
“我也请你们尝尝，特大号震蛋！”
轰——！
巨响在狭窄的管道里炸裂，几乎要把耳膜震穿。
对面那挺P90瞬间哑火。
王云腾像道黑影一样窜了过去。
两名被震得神志不清的佣兵还没等倒地，喉管就已经被切开了。
“雷大队长，别发愣，跟上！”
一行人像台推土机，直接碾到了指挥舱门口。
这里是一道加厚的防水舱门，圆形的转轮已经被里面的人焊死了。
隔着门，甚至能听到里面正在疯狂钻地、烧毁硬盘的声音。
“这是航空级钛合金！”
雷震观察了一下，面色凝重。
“暴力开门起码要两公斤C4，但那样里面的资料估计也就成灰了。”
“密码？”
王云腾看着门上那红光狂闪的电子锁，直接笑出了声。
“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记那些破数字。”
他从野狗的包里抠出一块像橡皮泥一样的黑索金炸药。
“黑卡刷不开这门，但物理手段能让它开口说话。”
他精准地把炸药贴在铰链处，插上雷管，眼神冰冷。
“退后！看我给这只大乌龟强制开箱！”
轰隆！
定向爆破控制得极好，冲击波直接切断了门栓，钛合金大门像堵烂墙一样轰然拍在地上，砸起满屋灰尘。
指挥舱里，“海象”正像个输红眼的赌徒。
他一手拿着格洛克，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个正冒烟的硬盘。
看见王云腾，他眼神里满是狗急跳墙的疯狂。
“都别动！再往前一步，我直接把这玩意儿打成筛子！”
话音未落。
砰！
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了海象的手腕。
是后方的孤狼。
这一枪，稳得像在打固定靶，海象手里的枪应声落地。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刚飞起来的打火机也被一枪打碎。
“啊——！”
海象捂着手腕，杀猪般地跪在地上。
王云腾迈着大长腿走过去，一脚踩灭了那个还在冒烟的硬盘。
随后他蹲下身，眼神里哪还有什么纨绔气，全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硬盘里装的是什么？你的遗言，还是这艘船的买路财？”
他捡起那个发烫的零件，漫不经心地吹了吹灰。
“抱歉，我不接受谈判。既然我花了大价钱追上来，那就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用沾血的刀尖在海象脸上划了划，语气轻松。
“现在，这潜艇归我了。至于你……”
“坦克，把他打包带走。轻点，别把脑袋弄坏了，他脑子里的货比这硬盘值钱多了。”
“得嘞！俺保证给他捆得像只大闸蟹！”
坦克像提溜小鸡仔一样，一把抓起惨叫的海象。
雷震站在那扇报废的大门前，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看正把硬盘往兜里揣的王云腾。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上最麻烦的，不是那种专业的特种兵。
而是王云腾这种——有钱、有仇、且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收队吧。”
雷震长长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看来这次的回航报告，我又得写到手断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