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
石田手背的血滴在大理石地砖上。地上散着冲锋枪零件、死去的药师和干瘪毒气罐。
特警已经退到门口。防爆盾牌放下。
石田盯着宫本，又盯着周野。
顶层办公室。
冷风顺着破碎落地窗灌进来。
鹰眼敲击键盘。
“石田的私人频道还开着。外面的副队长在等指令，但石田想捞点东西回去交差。”
王云腾合上打火机。
“给他活路。”
王云腾按下通讯器。
“让周野谈。”
大厅里，宫本双腿发软。
周野却往前走。胸口衣服还留着枪管捅出的圆印。
石田举起手枪，指向周野。
“你敢过来？”
周野在三步外停下。
“石田队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石田冷笑。
“小崽子教我做事？”
周野音调不高，咬字清晰。
“第一，你带人冲楼。黑鲤会的律师团会把你的黑钱账户、海外房产、曼斯坦因转账记录，群发给内阁特搜部和三大电视台。你明天就会进东京湾喂鱼。”
石田脸皮抽搐。
周野继续开口。
“第二，你带走地上这两具国际杀手尸体，还有毒气罐。明早的新闻是警视厅反恐队粉碎境外恐怖袭击。功劳是你的。”
大厅内鸦雀无声。几名副队长互相对视。
这不是求饶。
这是递台阶。
石田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枪口顶在周野肩膀上。
“我要钱。干净的现钱。”
周野站在原地没躲。
耳机里，王云腾给出指令。
“加价。”
周野盯着石田的眼睛。
“钱加倍。”
石田愣了一下。
周野补充道。
“拿了钱，你就得替黑鲤会咬人。”
石田牙缝里全是血沫。
“黑鲤会好大的胃口。”
宫本终于缓过一口气，照着耳机里的指示开腔。
“地上躺着的是曼斯坦因的毒杀专家，还有一个高空潜入杀手。这战果够你封死所有人的嘴。”
石田懂规矩。
围剿失败是丑闻，击毙境外武装分子是政绩。有钱拿，还能保命。
顶层办公室。
鹰眼屏幕闪动。
“海外洗钱壳公司已对接。石田第三层代持账户锁定。”
王云腾开口。
“打定金。”
“数额？”
“五百万米金。”
野狗靠在承重墙边。
“老大，买一条断腿狗，这价码高了。”
王云腾视线扫向屏幕。
“饿狗不会咬人。先喂饱。”
一楼大厅。
石田裤兜里的私人手机震动。
他单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海外账户到账五百万米金。汇款备注：海外安全咨询费。
石田握枪的手垂了下来。
后面的副队长看到他的动作，集体后退半步。
大家都是警视厅的老油条，一看就知道这笔买卖达成了。
石田把手机塞回兜里，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封存现场。”
“带走武装渗透证物。”
“黑鲤会暂定配合调查，收队！”
副队长立刻挥手。
“明白。二队抬尸体，三队装车！”
特警迅速后退。
药师的尸体和毒气罐被装进黑色殓尸袋。
石田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宫本身边时，压低嗓音。
“今晚我替你挡。下次办事，钱翻倍。”
宫本没敢接话。
周野在旁边开口。
“下一次，你得先保证自己活着。”
石田看了一眼周野，没发火，转身钻进装甲车。警灯闪烁，车队驶入雨夜。
顶层办公室。
王云腾转过身。
“石田这条线留着。”
鹰眼敲击回车键。
“警视厅内部追踪系统被我挂在石田账号上，能挡六小时。”
“够用。”王云腾问，“孤狼到了？”
通讯频道传来电梯运行的杂音。
“在门口。”
顶层大门被推开。
孤狼浑身湿透，单手揪着渡鸦的衣领，把人拖进办公室。
渡鸦在地上留下一条水渍和血迹混杂的拖痕。他右臂脱臼，脸颊被子弹擦出翻卷的血槽。
孤狼松手。
砰。
渡鸦砸在宫本的皮鞋前。
宫本刚从大厅上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双腿再次打颤。
野狗扛着工兵铲走上前，用铲底拍了拍渡鸦的脸。
“刚才在一千七百米外打得挺凶。”
“怎么现在像死狗一样？”
渡鸦咬牙，撑着地想抬头。
野狗没有多说一个字，抡起工兵铲背面砸下去。
咔嚓。
渡鸦右侧肘关节当场粉碎。
惨叫声响彻办公室。
宫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野站在桌边，盯着地上的血迹，没有闭眼。
野狗反手又是一铲。
咔嚓。
左侧肘关节碎裂。
“队长说留活口，没说留原装配件。”野狗把工兵铲上的血在渡鸦衣服上蹭干净。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坦克拖着纸鸢走进来。
纸鸢膝盖骨粉碎，脚踝严重变形。
坦克把纸鸢往渡鸦身边一踢。
“那只墙外爬的蜘蛛，凑齐了。”
王云腾走到宫本面前。
宫本双手撑地想站起来，连试两次都脱力滑倒。
王云腾指着窗外的雨幕。
“石田是花钱买来的看门狗。”
他指着地上的渡鸦。
“这是敢对零二六呲牙的下场。”
他视线落在宫本身上。
“你是我在樱花国推出来的牌。”
宫本连连点头，冷汗顺着下巴滴。
王云腾的声音冷了下来。
“牌脏了，直接换。”
“你要是敢在暗账里留一手，或者瞒报一条走私线。”
野狗第三铲砸下。
咔嚓。
渡鸦的右侧膝盖骨彻底塌陷。
惨嚎声在走廊回荡。
王云腾收回视线。
“下场比他更零碎。”
宫本彻底吓破了胆。他跪在地上，额头猛撞地毯。
“大人！我全交！”
“黑鲤会在东京有六个重型武器库，七条走私快艇线，三十四个洗钱空壳公司！”
“警视厅财务课有我们的固定内线！”
“总账本在保险柜第二层暗格！钥匙在桌角背面，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1024！”
宫本一边磕头一边喊。
“山口组送来的商铺地契我一分没动！全在这！我是狗，我永远当您的狗！”
野狗吹了声流氓哨。
“识时务。省了我一顿功夫。”
周野盯着地毯上的血迹和磕头求饶的宫本。
零二六的规矩，忠诚不是谈出来的，是用命压出来的。
鹰眼坐在角落，拔下渡鸦的手腕终端，接上破译器。
他输入石田提供的警界密钥。
蓝色进度条拉满。
“加密墙破了。”
王云腾看向屏幕。
鹰眼调出一份立体建筑图。
“曼斯坦因在樱花国的秘密中转站，蓝鲸私人医疗中心。”
“银座大厦地下三层是普通门诊。”
“真正的核心区在负五层冷链药品库。”
鹰眼放大安保排班表。
“全天候三班倒。每班有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重装佣兵，配备微型冲锋枪和防爆盾。”
“库房里还有两名神经接口工程师。”
“资金走的是海外不记名账户。”
王云腾走近屏幕。
“幕后负责人是谁？”
鹰眼切出一份人员名单。
名单最上方只有一行代号，没有照片。
“最高负责人代号，白鲸。”
王云腾盯着这两个字。
“整理装备。补足弹药。”
坦克捏响指关节。
“去拆医院？”
王云腾拿起桌上的M1911手枪，推弹上膛。
“去捕鲸。”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