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陈凯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左脚猛地蹬地,地板发出一声闷响。他借力拧腰,右腿抡圆了抽向王云腾的太阳穴。
这一记高扫腿带起的风压,把桌上的餐巾纸都卷飞了。这货确实练过,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上这股惯性,这一脚下去,普通人的脑袋能直接被踢成脑震荡。
“啊!”李婉柔吓得捂住眼,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王云腾满脸是血飞出去的画面。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声并没有响起。
王云腾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就在那只43码的运动鞋距离太阳穴只剩不到十厘米时,王云腾动了。
不退反进。
他左脚向前一滑,整个人像幽灵一样切进了陈凯的内圈。这一步极为刁钻,恰好卡在陈凯重心转换的死点上。那势大力沉的一腿因为失去了最佳发力距离,威力瞬间折损大半,只能尴尬地从王云腾脑后掠过。
与此同时,王云腾的右手探出。
太快了。
快到陈凯只觉得脖子一凉。
“啪!”
一声骨肉碰撞的脆响。
王云腾的手指迅速扣住了陈凯的咽喉。
这一下不是普通的掐脖子,而是标准的军用CQC锁喉。大拇指死死顶在甲状软骨下方,其余四指扣入胸锁乳突肌深处,精准压迫颈动脉窦。
陈凯那条还在半空中的腿瞬间僵直。
颈动脉窦受到重压,大脑供血被强行截断。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窒息感瞬间爆发,陈凯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肌肉像被抽了筋一样酸软无力。那是人体生理机能在遭遇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崩溃。
王云腾甚至没有用全力。
只要大拇指稍微发力内扣,陈凯的喉软骨就会像脆饼干一样碎成渣。
他就这么单手扣着陈凯,手臂肌肉线条暴起,硬生生把这个一米八五的壮汉提离地面三公分。
陈凯的双脚无助地乱蹬,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砰!”
王云腾手腕一抖,猛地向前一推。
陈凯一百八十斤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那一面墙的挂画稀里哗啦砸了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咳咳咳——!”
陈凯捂着脖子跪在地上,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口水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全身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秒。
解决战斗只需要一秒。
李万山手里的高脚杯歪了,紫红色的酒液顺着裤管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李婉柔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王云腾拍了拍手,看都没看地上的陈凯一眼,转身坐回椅子,拿起叉子叉起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
“动作太多余。”
王云腾一边用力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发力前摇太长,重心又高得离谱。在战场上,你腿还没抬起来,我的刀就已经插进你心脏了。”
“呕——”陈凯还在干呕,惊恐地看着这个刚才被他嘲讽为“花拳绣腿”的男人。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现在。”
王云腾咽下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还有谁觉得我的军功是买的?”
没人敢接话。李婉柔吓得往李万山身后缩了缩,生怕这个煞星下一秒就来捏她的脖子。
“李小姐。”王云腾的目光定格在李婉柔脸上。
“你……你想干什么?打人是犯法的!”李婉柔声音都在发颤,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犯法?”王云腾嗤笑一声,慢慢站起身,“你刚才不是说,真正的军人是绅士,是精英吗?”
他走到那个绿色携行具旁,单手拎起那几十公斤的负重,轻松甩到背上。
“那我告诉你,错了。”
“真正的军人,是屠夫,是野兽,是守在羊圈外面的恶犬。”
王云腾整理了一下领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能坐在这儿,喝几万块一瓶的红酒,谈钢琴,谈艺术,是因为有一群像我这样的‘粗人’,在边境的泥潭里打滚,在死人堆里跟阎王爷抢命。”
“你说我粗鄙?没错。”
王云腾逼近李婉柔,身上的血腥气和汗味逼得她连连后退。
“因为我这身本事,不是用来讨好女人的。是用来杀人的。”
说完,他转身走到已经看傻了的王建国身边,一巴掌拍在老爹肩膀上。
“爸,这亲没必要相了。咱们王家的门槛,太高,他们李家爬不上来。”
王建国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宛如杀神的儿子,他只觉得胸口那股憋屈了十几年的闷气,“砰”的一声炸开了。
“说得好!”
王建国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盘子乱跳。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下巴抬得比李万山还要高。
“老李啊,看来咱们确实不是一路人。你女儿是钢琴家,手金贵,弹琴的。我儿子是个当兵的,手糙,杀敌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建国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签下一张,直接甩在桌上。
“这顿饭,算我请了!那什么狗屁健身房的损失,我也赔了!以后生意上的事,咱们也别谈了,免得伤了和气!”
说完,王建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儿子,走!回家!你要的三亿,爸给你翻倍!六个亿!哪怕你要在家造原子弹,老子也给你买铀矿!”
父子俩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连头都没回。
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和那个还跪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的“泰拳冠军”。
……
车厢内,王建国兴奋得满脸通红,刚才那一幕让他把腰杆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儿子,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太帅了!真的,那个陈家小子平时狂得没边,被你像捏小鸡仔一样捏住了!”王建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个老顽童。
“锁喉。”王云腾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基础杀招,没什么花哨。”
“好好好!管他什么招,解气就行!”王建国大笑,“对了,钱我已经让财务转了。接下来三个月,你就在家好好练。谁再敢说你是废物,老子拿钱砸死他!”
王云腾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
刚才的插曲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真正的挑战,是那座没有名字的仓库。是026。
如果不把自己练成真正的杀人机器,去了那里,就是送死。
“爸。”
“哎?咋了儿子?还要买啥?坦克?”王建国现在是有求必应。
“把后院那个几千万的风水池塘填了吧。”王云腾声音平静,“我想搞个水牢。”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了两下:“……水……水牢?你是要练功还是要当山大王啊?”
“练意志。”
王云腾转过头,看着父亲,眼神幽深:“那种地方,比死更难受的,是活着。我想试试,在窒息的边缘,我能撑多久。”
王建国看着儿子的眼睛,心里猛地一颤。那不是在开玩笑。那是一种对自己的残忍,一种为了活下去而不惜一切代价的狠劲。
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要把这栋全帝都最豪华的别墅,变成一座人间地狱。
只有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才有资格敲开阎王殿的大门。
“行!填!”
王建国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只要不死人,你怎么折腾都行!老子陪你疯!”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