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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

第229章 客人来了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4366 字


凌晨三点十七分。

王云腾从灯塔方向折返,军靴踩在湿滑的木栈桥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水声。

细雨没停。

他经过烈士安置区时,脚步顿了一下。

十一副担架排成一列,盖着那面褪色的026队旗和战友们脱下的外套。应急灯的冷光打在上面,雨水顺着布料的褶皱往下淌。

王云腾站在闷墩的担架前。

他从衬衫胸口内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照片——三岁小女孩坐在木门槛上,缺了颗门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爸爸快回来。”

王云腾蹲下身,把照片塞回闷墩的弹匣袋里。拉链拉好,用手掌压了压。

旁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坦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两百四十斤的块头,动起来跟猫一样。他光着膀子,雨水顺着满身的伤疤和血痂往下流。

坦克没说话。

他把自己那件被匕首豁了三道口子的战术外套脱下来,弯腰,仔仔细细地盖在闷墩身上,把边角掖进担架横杆底下。

风吹不开。

两个人在雨里站了几秒。

坦克转身走了。王云腾也转身走了。谁都没开口。有些东西不用嘴说。

......

“所有人注意!”

老班长那条被硝烟熏废的嗓子,硬是从停机坪这头吼到了那头。

“四十分钟内完成全部转运!伤员优先上机!弹药物资按纵队编号装车!谁他妈磨蹭谁留下看家!”

卡萨尔深水港基地炸了锅。

一千九百多号人在雨里跑成一团。运-20的尾舱门大敞着,叉车把成箱的缴获武器和弹药往里塞。军医组的担架在人群中穿梭,十七名重伤员被优先抬上飞机。

王云腾站在指挥帐篷门口,左手夹着一支从林军医那儿顺来的烟,没点。

鹰眼从通讯车里钻出来,脸色很差。

“出事了。”

王云腾把烟别在耳朵上。

鹰眼摊开一张刚从卫星终端打印出来的热成像图。图纸被雨水打湿了边角,但中间的色块清清楚楚。

“基伍湖西岸,铁蝎教官日记里标注的那个坐标。”鹰眼的手指戳在图上一片橘红色的热源集群上,“三小时前开始出现大规模车辆调动。至少四十辆重型卡车,从湖岸向内陆方向转移。”

王云腾接过图纸,眯起眼扫了两遍。

车队的行进路线不是朝公路走的,而是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脊线深入密林。

“在搬家。”王云腾把图纸折了一下。

“矿区核心被端的消息传过去了。‘笔者’在跑。”鹰眼咽了口唾沫,“按照车队的移动速度和装载量估算,十二个小时之内,他们能把地下设施里的核心设备和人员全部转移干净。”

二十四小时的窗口,直接砍掉一半。

王云腾把图纸递回去:“蝎子呢?”

“灯塔底下,刚接完一通加密电话。”鹰眼往后指了指,“看表情,像是有东西到了。”

王云腾抬脚就走。

灯塔底层是个半封闭的混凝土仓库,平时堆放港口维护设备。此刻里面的杂物被清空,地面上停着两辆黑色的重型防爆运输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轮胎是防弹实心橡胶。

蝎子站在运输车旁边。

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那个绣着红蝎子的头套,常服换回了全黑作战服。铁蝎的笔记本被他用防水袋封好,别在左胸的弹匣挂点上。

蝎子身边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灰色的技术工装,胸口别着026军工研究所的磁卡。男的四十出头,秃顶,架着厚底眼镜,手里抱着一个铝合金手提箱。女的三十岁上下,短发,左手腕上绑着一个便携式生物监测仪。

王云腾走进仓库。

蝎子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寒暄。

“东西到了。”

蝎子拍了拍运输车的车门。液压锁吐出一声气压释放的嘶响,车门向两侧滑开。

车厢内部经过特殊改装。恒温恒湿,四壁贴满了电磁屏蔽层。正中央的减震平台上,固定着一口长两米、宽半米的碳纤维武器箱。

箱体表面喷涂着哑光黑漆,右上角烙印着一个极小的编号:S-007。

编号下面,是一行红色的警告字符——

“仅限A级及以上人员操作。未经授权接触,视同叛国。”

王云腾跨上车厢,蹲在武器箱前。

箱体有三道锁。

第一道是常规的数字密码锁。蝎子报了一串十六位数字,王云腾拨完,锁芯弹开。

第二道是虹膜识别。车厢顶部垂下一个扫描探头,红色光线扫过王云腾的右眼。三秒后,绿灯亮起。

第三道锁没有任何电子元件。

是一把老式的机械钥匙孔。

蝎子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钢丝绳,绳头挂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的齿纹极其复杂,肉眼能看出至少有七层嵌套结构。

他把钥匙扔给王云腾。

“这把钥匙全世界只有两把。一把在我这儿,一把在灰狼手里。”

蝎子的声音从头套后面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回响。

“从今天起,我这把归你。”

王云腾接住钥匙,插入锁孔,拧了一圈半。

咔。

箱盖的气密封条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内部的氮气保护层被破开。王云腾双手掀起箱盖。

箱体内衬是定制的凯夫拉减震泡棉,每一寸都按照内容物的轮廓精密切割。

躺在泡棉正中央的,是一把枪。

不,不能叫枪。

枪管长一米七,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散热鳍片。鳍片的排列方式不是常规的平行结构,而是螺旋形的,从枪口一直延伸到机匣尾部。枪管内壁没有膛线——这不是靠火药推进弹头的传统武器。

机匣上方没有常规瞄准镜导轨。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嵌入式的量子点显示屏,屏幕熄灭状态下呈深灰色,和机匣融为一体。

枪托是碳纤维骨架外包液态减震胶层,形状不是传统的直线型,而是带有一个向下弯曲的弧度——专门为抵消巨大后坐力设计的人体工学结构。

握把下方,悬挂着一个砖头大小的模块。模块表面有散热孔,内部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超导线圈。

电磁驱动系统。

王云腾的目光落在枪管右侧刻着的一行极小的编号上。

“QBZ-EM/S 试验型 001号”

试验型。001号。

全世界只有这一把。

秃顶技术员凑上来,推了推眼镜,声音又干又快:“代号‘裁决者’。超远距离电磁狙击系统。弹丸初速四千二百米每秒,有效射程——”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

“理论有效射程,五公里。”

五公里。

巴雷特M82的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王云腾手里那把MRAD,打折射弹也不过一千八百米。

五公里,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弹丸不是常规子弹。”技术员从箱体侧面的小隔间里取出一个钛合金弹匣。弹匣极短,只有三个弹位。

三发。

每一发弹丸都被单独封装在透明的惰性气体管里。弹丸本身只有拇指肚大小,钨合金芯体外包一层超导涂层,在灯光下泛着冷蓝色的金属光泽。

“钨合金穿甲弹芯,电磁加速至十二马赫。这个速度下,弹丸撞击目标时产生的动能,等效于一发二十毫米机炮弹的三倍。”

技术员的手指点了点枪管下方的超导模块。

“每次击发,这个模块需要消耗一组满充的军用锂硫电池。充能时间四十五秒。也就是说——”

“三发打完,电池报废,枪也废了。”王云腾替他说完。

技术员点头,表情有些复杂:“不止枪废。”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短发女技术员。

女技术员走上前,把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解下来,递给王云腾。

“击发时的电磁脉冲会沿着枪托传导至射手的肩部和手臂。我们做过动物实验,单次击发后,接触侧的肌肉纤维会出现大面积的微观撕裂。”

她的语速很平,像在念实验报告。

“三发全部打完,射手的持枪臂会丧失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肌肉功能。恢复期最少三个月。如果射手本身有旧伤——”

她的目光扫过王云腾右臂上层层叠叠的绷带。

“可能永久性损伤。”

仓库里安静了两秒。

蝎子靠在运输车旁边,双臂抱胸,一言不发。

王云腾伸出右手。

手指触碰到枪管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蹿上小臂。碳纤维和超导涂层的温度比周围环境低了好几度。

他的手掌贴上握把。

食指搭上扳机护圈。

就在这一刻。

王云腾的右手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疼。

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完全不受意识控制的肌肉痉挛。五根手指同时收紧,死死扣住握把,力道大到指甲盖发白。

前世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炸开。

不是画面,是触感。

是某一世、某一次,在极寒环境下握住某种武器时,手掌与金属之间那种刻入神经末梢的契合感。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肌肉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王云腾的瞳孔骤缩。

三秒后,痉挛消退,手指恢复正常。

他把枪放回泡棉槽里,站起身。

“怎么了?”蝎子的声音从头套后面传来,语调没有波动,但他的身体重心微微前倾了半寸——这是一个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人在察觉异常时的本能反应。

“没事。”王云腾活动了两下右手手指,“旧伤牵扯。”

蝎子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

王云腾跳下车厢,走到鹰眼身边。

“十二小时的窗口,够不够?”

鹰眼正在便携终端上疯狂敲击,调取卫星过境时间表。

“从卡萨尔到基伍湖西岸,直线距离一千六百公里。运-20巡航速度八百三十公里每小时,飞行时间两小时。加上空降集结和地面推进,总耗时——”

“五到六小时。”王云腾替他算完。

“够。”鹰眼抬头,“但有个问题。基伍湖西岸是刚果领空,没有飞越许可。强闯的话,当地防空系统虽然是老古董,但万一走漏风声——”

“不走空中。”

蝎子的声音从身后插进来。

王云腾和鹰眼同时转头。

蝎子走到通讯车旁边,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下面拖出一个防水地图筒。他拧开筒盖,抽出一张大比例尺的水文地图,直接摊在运输车的引擎盖上。

“基伍湖。”蝎子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央那片蓝色水域上,“湖面面积两千七百平方公里,最深处四百八十米。湖底有大量火山活动产生的甲烷和二氧化碳沉积层。”

他的手指沿着湖岸线滑动,停在西岸一个标注了红色三角的位置。

“铁蝎日记里的坐标,在这儿。湖岸悬崖下方,有一条天然的水下溶洞通道。溶洞连接着内陆的地下河系统。”

蝎子抬头看向王云腾。

“026在这片水域有一艘预置的微型潜艇。核动力,六人座,最大潜深三百米。代号‘泥鳅’。”

王云腾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水下通道。

“从湖面潜入,走溶洞,直接摸到他们地下设施的排水口。”

“对。”蝎子的手指敲了敲地图,“无声无息,从马桶底下钻进去。”

野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听到最后一句,脸都绿了。

“从马桶底下?老大,我这辈子钻过下水道、爬过化粪池、趟过死人堆,但从马桶底下往人家屋里钻,这是头一回。”

坦克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你不是还钻过猪圈吗?”

“那是执行任务!”野狗跳脚,“而且那头猪比你还干净!”

孤狼靠在运输车尾部擦枪,头也没抬:“别废话了,说正事。六人座潜艇,去几个?”

王云腾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幽灵小队全员,加我,五个。”

他看向蝎子。

“第六个位置?”

蝎子沉默了三秒。

“我去。”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野狗嘴巴张开又合上。坦克捏着拳头的手悬在半空。鹰眼敲键盘的手指僵在原地。孤狼擦枪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继续擦,但速度慢了一倍。

026的总教官,亲自下场。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蝎子没有解释。他把地图卷起来,塞回图筒。

“大部队由老班长带领,搭运-20转场至乌干达边境的前进基地,作为外围策应和接应力量。”

“幽灵小队随我走水路。”

蝎子转身朝港口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

“四十分钟后登艇。带上你们所有的家伙事儿。”

他偏过头,头套上那只绣着红蝎子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一趟,要么把‘笔者’的脑袋拧下来带回去。”

“要么就别回来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