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令落地。
“操你们祖宗！”
坦克第一个炸了。
他连掩体都没找，披着那身重型机械外骨骼就跨出门框，像一辆直接开进来的钢铁推土机。
右肩三十毫米六管航空机炮瞬间预热，刺耳的电机鸣声一下压过整座车间的机械运转声。
下一秒，火舌狂喷！
贫铀穿甲弹卷成一道金属风暴，照着左侧佣兵最密集的休息区直接犁过去。
那个叼烟走向铁笼的佣兵连头都没转过来，上半身就被打成一团炸开的血雾，下半截身体还在原地立着。
后面那些装甲钢焊出来的掩体，脆得像纸板，整片整片被撕碎。
躲在后面的武装人员连人带枪一块被搅成烂肉。
警报立刻尖叫起来。
“敌袭！有入侵——”
金发研究员话都没喊完，转身就往逃生通道跑。
野狗从右翼高速切进去，MK48顶在肩上，一边走一边扫。
他的打法根本不是对枪，是纯碾。
几名佣兵刚抬枪，七点六二毫米弹雨已经扑到脸上，连同后面三个白大褂一起打穿，血顺着墙往外喷。
“跑？”
野狗把打空的弹链盒甩掉，顺手从腰里拔出M32转轮榴弹发射器，拇指一拨，高爆弹保险卡开了。
“抽脊髓抽得挺嗨是吧？”
砰！
一发高爆榴弹划着弧线砸上主提取机组总控平台。
轰！
防爆玻璃炸成满天碎渣，火球裹着热浪直冲天花板。
那几个还想去关大门、锁区域的主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利索，就被冲击波连皮带骨烤成了焦炭。
王云腾没挪位置。
他单膝点地，枪托压死肩窝，瞄准、扣扳机、拉枪机，一气呵成。
每一声巴雷特的枪响，场内就少一个火力点。
想扔雷的突击兵，脑袋没了。
二层钢架上抬枪的狙击手，连同身前的承重立柱一起被打穿，整个人从护栏后面翻了下去。
周野也冲进了车间。
他没有乱扫，目光直接钉死第三条传送带旁边那名操作员。
那人正抬手去够强制处决按钮，摆明了要把流水线上的活人一起毁掉。
周野抬枪。
扣扳机。
两短，一长。
子弹干净利落地打碎了那人的右膝盖。
操作员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指尖离红色按钮只差一寸。
周野整个人已经扑上去，枪托照着他鼻梁砸下去。
咔嚓！
鼻梁断了。
紧接着，他转身一拳砸断墙上的急停电闸。
刺耳的履带摩擦声顿时卡死。
那根差一点就要扎进工装女人后颈的提取针，悬在半空，不动了。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持续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整个地下空间里，再没有一个曼斯坦因的人还能站着。
设备残骸、断肢、碎骨、血泥，全混在一起，顺着地漏往下淌。
王云腾收起巴雷特，只说了两个字。
“救人。”
坦克收回机炮，直接上手，捏碎传送带卡槽的镣铐锁。
野狗拔出刀，沿着那些尼龙束缚带一路割过去，动作粗得很，手却稳。
被解下来的受害者大多已经陷进深度休克，能睁眼的没几个。
少数还保留一点意识的，也只是缩在满地血污里发抖，连哭都哭不出声。
周野快步冲到第三条履带边，小心把那个穿工装的女人抱了下来。
女人脸色青得发灰，脖子上一圈勒痕，看着就让人火大。
在第四条废弃传送带尽头，坦克刚扯断最后一条锁链，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就从平台上滑了下来。
他满脸胡茬，胳膊上还能看见龙国边境一带常见的旧纹身。
人已经快不行了，却没急着逃。
他一把抓住坦克腿上的装甲板，手指抠得死紧，呼吸每一下都带着哮喘似的嘶鸣。
“老乡，撑住，安全了。”坦克弯腰要扶。
中年男人却拼命摇头，瞳孔外突，手抖着指向车间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扇通体漆黑的巨型防爆门，外面还套着多重合金栅栏。
“门……别碰主控端……”
他嘴角开始往外淌血沫，牙都在打战。
“那里面……全是耗材……死掉的耗材……”
王云腾大步走过去，蹲下看着他。
“里面有什么？”
“他们把尸块……全拼起来了……”
中年男人嗓子里挤出几个字，眼里全是见过鬼之后的恐惧。
“叫……零号……”
话还没说完。
咚！
一声闷响，猛地从黑色防爆门后面砸了出来。
像几吨重的攻城锤狠狠干在门板内侧。
整个地下工厂的金属地面都跟着晃了一下。
头顶备用无影灯噼啪乱闪，门框四周的红色警戒灯同时亮起，开始疯狂旋转。
广播系统“滋啦”一声接通。
电子音没有一点情绪，像在报流水线工序。
“神经链接修复完成。”
“历代废弃提取物灌注进度，百分之百。”
“强制拘束锁链解除。”
“生化防御系统下线。”
“启动倒计时。三十秒。”
这一套流程，和蓝鲸医疗中心那只“铁蝎”几乎一个路子。
可眼前这东西，光是还没露面，压迫感就已经比当初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鹰眼，查。”
王云腾声音一沉。
“我要知道里面是什么。”
鹰眼早就把数据线怼进刚恢复的主机端，手指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老大，权限锁死了，完整型号调不出来！”
他咬着牙，盯死一片飞快滚动的乱码。
“只能看见一截构造表。骨架外层包的是高密度记忆合金。”
“动力源也不是常规电池……”
“是那些被抽干神经液的死者，提纯出来的活体源核。”
咚！！
第二下砸门声更狠。
这一次，整扇防爆门中央都鼓出了一大块，六十公分厚的合金板，竟然被里面那东西硬生生顶得变了形。
野狗把MK48的新弹鼓咔地拍进卡槽，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爱谁谁。”
“破铜烂铁也好，缝合怪也罢，出来照样狠狠干碎。”
“带受害者后撤。”
王云腾抬手一扯，直接掀开披风，又顺手把身上的负重背包甩在地上。
战术目镜里的准星，牢牢钉死了那扇已经鼓起来的门。
“退进走廊，立防线。”
门后那东西还在醒。
这玩意儿，才是东京湾真正的守关鬼。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