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四。”
防爆门上的红光疯闪。
王云腾半蹲在废弃车床后，准星稳稳压在门缝中心。“扇形散开，十五米防线。它出来，别对脸硬刚。”
坦克右脚重重踏地，挡在走廊正中。六管航空机炮发出低沉的嗡鸣。“来啊，老子看看是什么活爹。”
“三。”
野狗端平MK48，贴在右侧立柱后。“别大意，刚才那个小头目都吓得尿裤子了。”
“二。”
“一。”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没有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六十公分厚的防爆门，突然从内部鼓出两道锐利的凸起。
紧接着，“嗤”的一声，暗银色的巨爪穿透钢板，向两侧猛然一扯。三十吨重的门板，就像纸壳一样被生生撕成两半。
热浪夹杂着极度腥臭的防腐剂气味扑面而来。
零号迈出阴影。
它足有三米高，体型庞大得让人窒息。表皮由高密度记忆合金与人类肌肉粗暴缝合而成。灰白色的皮肤外翻，缝合线像粗大的蜈蚣爬满全身。
它的胸口嵌着一个半透明的玻璃柱，里面翻滚着幽蓝色的液体，一颗畸形的肉球正在里面有力地搏动。这是它的活体源核。
没有眼睛。头盔前部只有一道猩红的光学扫描带。
红光闪烁，直接锁定了正前方的坦克。
“干你大爷！”坦克没有半句废话，食指压死扳机。
三十毫米贫铀穿甲弹化作金属火鞭，疯狂抽在零号胸前。
子弹打在合金骨架上，火星崩出三米远，全被弹开。打在肌肉处的弹头，刚陷进去不到两寸，周围的肉须立刻蠕动收紧，硬生生把穿甲弹挤了出来，掉在地上。
毫发无伤。
王云腾眉头下压，捕捉到这一瞬的细节。他没有立刻开火，脑海中快速分析装甲受力反馈。
动能越大，它表皮卸力越强。这是极致的物理吸收装甲。
零号动了。
速度与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它脚下合金地面猛然凹陷，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灰色的残影，直冲坦克。
“来！”坦克发出一声咆哮，机炮停止转动。他没有退缩，外骨骼满功率输出，双臂交叉迎面顶上。
轰！
两者撞在一起。空气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震波。
坦克的机甲双臂直接被压得向内弯折，液压杆疯狂尖叫，排气孔喷出浓烈的黑烟。两百多公斤的汉子，被零号单手推着，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又深又长的焦黑沟壑。
滑出整整八米，坦克后背重重撞在承重柱上，水泥碎块哗啦啦往下掉。
“警告！右臂护甲受损百分之四十！伺服电机过载！”系统的电子音刺耳。
坦克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咧开嘴笑得很凶。“不够看！这点力气，给爷爷挠痒都不配！”
他借着柱子的反作用力，抬起右腿，外骨骼铁靴狠狠踹在零号的膝盖关节上。咔嚓一声，零号身形一晃，攻势顿挫。
“野狗！侧切！”王云腾的声音冷如冰霜。
野狗等的就是这句。MK48火舌狂吐，专门照着零号的下盘打。同时左手一抖，一枚燃烧榴弹精准砸在零号侧脸。
轰！白磷火光炸开，把零号半个身子吞没。
零号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机械手臂猛地一挥，一股巨力直接扫飞旁边两吨重的控制台，朝野狗砸去。
野狗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他拍灭肩头的火星，大骂：“老大！这王八蛋没痛觉！”
王云腾端着巴雷特，一直没开枪。他盯着燃烧弹下的零号。
他在找回路。
常规火力打不穿外甲，破甲弹会被卸力。要想杀它，必须切断它的动力传输。
视线扫过零号全身。活体源核被胸口一层层厚重的反应装甲包裹，无懈可击。但这台缝合怪一定有外接点，否则提取出来的神经液怎么灌进去？
“鹰眼，扫描它的能量回路！”王云腾下达指令。
鹰眼的手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扫不进去！外部装甲自带电磁屏蔽，全是乱码！”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受害者旁边的周野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就在刚才逃生时，他脑子里一直过着流水线上的画面。机械臂，提取针，受害者的后颈。那些插满管子的连接方式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他盯着零号在火光中晃动的背影。
“队长！”周野扯开嗓子吼道，“后颈！第七节脊椎下面！有个插槽！”
王云腾立刻移动准星。
由于装甲遮挡，那个位置极其隐蔽。平时根本打不着，除非零号极度后仰，露出金属颈椎的连接处。
“周野，退回去。”王云腾没有任何犹豫，“野狗，挂高爆。坦克，压它双臂！我要它的背！”
这就是零二六的绝对默契。指令下达的十分之一秒，全员动作同步。
坦克怒吼一声，无视机甲过热警告，双臂猛然发力，死死锁住零号刚要抬起的机械右臂，硬顶着对方庞大的身躯。
野狗从侧面滑铲切入，M32榴弹发射器怼着零号的左脚踝，连轰两发高爆弹。
爆炸的冲击力将零号左腿炸得离地。它庞大的身躯为了保持平衡，本能地向后仰倒。
只有不到零点五秒的空隙。但那个隐藏在后颈装甲板下的黑色连接槽，彻底暴露。
砰！
巴雷特狂哮。钨芯穿甲弹切开烟尘。
距离七十米，弹头精准无误地顺着装甲板的缝隙钻了进去。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破裂声。
隐藏在插槽里的蓝色导液管被生生截断。高压神经液“滋”的一声喷射而出，溅在天花板上腐蚀出一大片黑斑。
零号的动作瞬间僵住。
胸口那层坚不可摧的反应装甲，由于冷却回路断裂，系统强行执行排热程序。
金属鳞片依次向外翻开，发出一连串的机械弹响。
那个透明的活体源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王云腾拉动枪机，退弹壳。第二发子弹推入枪膛。他正要扣下扳机，把那颗恶心的心脏彻底打爆。
“滴——滴——”
一阵极高频的电磁脉冲突然从源核内部扫射而出，直接干扰了现场所有人的通讯频段。
耳麦里充斥着刺耳的沙沙声。鹰眼面前的屏幕瞬间由绿转红，全是密密麻麻的血色波纹。
“老大！别开火！它的核心里有东西！”鹰眼的声调完全变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