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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5 章

第545章 一寸!生死只差一寸!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3775 字


残片下坠。

野狗想都没想。

眼皮死死闭紧,身子顺势往下一砸,工兵铲横挡在脑袋前头。铲面贴着额骨,卷刃的钢口冰凉。

孤狼左手拉过那截残破枪身,脑袋埋进臂弯,下巴死死抵着锁骨。

他们甚至不知道掉下去的是什么。

不需要知道。

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默契只认一条规矩——老大开口,阎王爷都得绕道走。

上方,断崖边缘。

一万台铁浮图机甲的电机轰鸣声飙到极点。转管加特林的枪管已经转出一片虚影。火控激光密密麻麻地罩在坑底。

笔者悬在半空。

新接驳的脊椎骨挺得笔直。那双全无眼白的暗金瞳孔,死死盯着那枚下坠的金属片。

一片破铁。

没有生命体征,没有活体频段。在新神的高维生物雷达里,这东西连一粒灰都算不上。

他嘴角挂着悲悯。

准备居高临下地欣赏坑底四人被碾成肉泥的画面。

“叮。”

极其清脆的一声。

保险片砸在琉璃地面上。

弹了一下。

又落回去。

坑底有什么?

一地刚被轰碎的十二名财阀董事的血浆。高纯度暗金活体物质被烧化后的超导残液。两种东西混在一起,铺满整个琉璃坑底。

全宇宙最好的物理导体。

金属断面上,那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幽绿电弧,在接触血水的瞬间——

找到了。

最完美的释放通道。

轰!

没有火光。

没有爆炸的冲击波。

压抑在保险片里无处发泄的两万伏电磁残荷,在这一瞬彻底引爆。化作一场微型的EMP电磁脉冲风暴。

比闪光弹亮一百倍的幽绿电弧光,在坑底轰然炸开。

强光吞没底层。

空气里悬浮的粉尘被瞬间电离。铁锈味和臭氧味一起炸进所有人的鼻腔。

笔者正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瞳孔全开。

强光爆发的那一刻,他连眨眼的神经反射都没来得及传达到眼睑肌肉。

光,直接灌进去了。

“啊——!”

非人的凄厉惨叫撕裂废墟。

笔者眼球里的毛细血管当场爆开。暗金涡流被强光强行烧穿。眼珠外凸,两行混着黄绿黏液的血水,顺着眼角狂涌而出。

瞬间致盲。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EMP风暴沿着满地的高导电血水逆流而上。几万把无形的钢针,毫无阻碍地扎进笔者全身刚刚接驳、还没来得及闭合的活体神经接口里。

每一个接口都是一道敞开的门。

高频物理电涌不挑锁,直接踹门进去。

笔者的生物电磁场被从内部撕开。

他胸口那颗纯净的本源晶体,猛地一暗。

排异反应炸了。

皮肤底下那一条条代表神权的暗金脉络,此刻跟短路的劣质电线没有任何区别。疯狂闪烁。崩断。再闪烁。再崩断。

笔者整个人在半空剧烈抽搐。

四肢扭曲成反关节的诡异弧度。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不像人叫,像金属丝被拉断前最后的尖啸。

断网了。

神,被物理定律强行拔了网线。

两万伏。

不是什么高维武器。不是什么活体科技。

是工厂流水线上最普通的过载保险片,配上一滩死人血浆当导线。

初中物理。

导体、电压、通路。

三个词,干碎了造物主。

上方。一号主舰废墟边缘。

鹰眼跪在残破的控制台前。满嘴是血。刚才撞击控制台的力道太大,血水混着口水往下淌。他顾不上吐。

胸口的战术终端屏幕上,那片令人绝望的红色叹号——

卡了。

闪了一下。

屏幕中央爆出一片雪花点。底层代码的字符流突然出现了一段空白。

笔者的生物电磁场被EMP撕碎的瞬间,他对一万台机甲的底层控制信号,断了。

只断了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后,本源晶体会自动重启防护协议,重新接管所有机甲。

鹰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珠猛地一缩。

他什么都没喊。

没有“找到了”。没有“机会来了”。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音节。

全身所有力气砸在十根手指上。

指尖砸在键盘上。

不是敲击。

是砸。

他把统帅权限的底层代码从备份区强行拖出来。指令链很长。但他不需要打全。

026最高统帅权限黑卡的认证协议,在王云腾插卡的那一刻就写进了底层。笔者的只读木马覆盖了上层控制权,但没碰认证层——因为他不敢碰。

碰了,一万台机甲会同时触发自毁协议。

鹰眼要做的,就是用统帅认证层的权限,在这零点五秒的真空期里,把笔者的木马从上层控制权里踹出去。

十根手指拖出残影。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的脆响。五行代码。四行代码。三行。两行。最后一行。

回车键被他一拳狠狠砸下去。

“给老子——滚出去!”

包含着026最高统帅权限的干净指令,顺着这零点五秒的真空窗口,狂暴地反向覆盖进一万台机甲的核心主板。

覆盖率——

百分之百。

坑底。

倒计时早就走完了。

“一。”

笔者的死亡口令在三秒前就已下达。火控程序的最后指令已经生效。一万挺加特林机炮的电机完成预旋转。弹链咬死膛口。

击发。

一万挺加特林机炮,轰然喷出两米长的橘红火舌。

那个声音没法用语言形容。

那不是枪声。那是空气本身被金属弹丸撕碎后发出的死亡嗡鸣。

数百万发高密度穿甲弹,夹杂着微型反装甲导弹,从断崖边缘倾泻而下。

坑底三人的头皮感受到了弹道气浪。

热的。

烫的。

野狗趴在地上,后脑勺的头发被气浪卷起来。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孔。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但就在子弹脱膛的绝对极限瞬间。

鹰眼的新指令到了。

一万台机甲的伺服电机在同一微秒强行发力。

主板接管右臂液压杆。几吨重的机械臂被硬生生抬高。

一寸。

就一寸。

一寸是多少?

成年男人大拇指第一节指骨的长度。

这个距离,隔开了生和死。

狂暴的弹幕贴着坑底三人的头皮呼啸而过。穿甲弹的弹头尾部气流刮在野狗脸颊上,皮肉被风压撕开一道细口。血珠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弹道气浪卷成雾。

孤狼的后脑勺被气浪压得往下沉了两寸。颈椎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震得趴在地上。

坦克钉在钢板上,动不了。弹道从他头顶半米处横扫过去。高温弹壳砸在他暗金右臂的闭合鳞片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头顶传来连串的恐怖巨响。

原本瞄准坑底的死亡火力,化作一道倒卷的钢铁瀑布,全部轰向金字塔顶端的暗红穹顶。

轰隆隆!

坚不可摧的活体肉壁穹顶,在一万台重火力的齐射下,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数以万计的休眠舱炸裂。那些曾经坐在世界顶端的人脑电池,连同营养液、碎肉、金属管线、带着火星的焦石,被打成一场从天而降的血雨。

整个废墟摇摇欲坠。

足足扫射了十秒。

十秒。

坑底的三个人,在这十秒里,一动没动。

枪声骤停。

巨大的噪音消失后,沉默反而更震人。只有微型导弹炸开的余波在金字塔内部来回弹跳,发出沉闷的回响。

硝烟弥漫。碎石还在往下掉。

野狗趴在琉璃地上。双手抱头。

等了三秒。

身上没多窟窿。

他慢慢松开工兵铲。右手伸到后脑勺上摸了一圈。头发烧焦了一块,皮肤烫得发疼,但骨头在。脑袋在。

“活……活了?”

野狗吞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跟砂纸磨铁皮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断崖上方。

硝烟还没散干净。

但他看见了。

一万台铁浮图机甲,静静矗立在断崖边缘。胸甲正中央——

一万盏红灯。

齐刷刷灭了。

下一秒。

幽绿色的信号灯重新亮起。

一万盏。

同时。

绿得刺眼。绿得让野狗的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俺……”

坦克被钉在钢板上,拔不出手。嘴里碎了两颗牙,血沫顺着下巴往胸口淌。

“俺干他姥姥的!”

他拿脑袋往旁边的碎铁上一磕,发出一声闷响。不是疼的。是高兴得没地方使劲。

“老大!这破神让咱们给拆了!”

野狗直接从地上弹起来。

腿是软的。膝盖在抖。但他不管。

一脚踹飞旁边半截断骨。两手把那把刃口卷得不成样子的工兵铲举过头顶,仰天狂吼。

“什么狗屁造物主!”

“初中物理都没学明白就敢装神?!”

“狗爷今天没吃席!改天把你脑壳啃了当碗使!”

上方断崖边缘。

鹰眼跪在控制台残骸前。十根手指还压在键盘上,一根都没挪开。

他盯着屏幕上重新跳回绿色的一万个状态指示灯,胸口剧烈起伏。

嘴里的血吞了三口,咽不下去,顺着嘴角往外溢。

他瘦弱的肩膀抖了两下。

然后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裂了一道缝的黑框眼镜,把血水抹在裤腿上,重新趴回键盘前面。

手指又开始敲。

检查每一台机甲的底层代码,逐行扫描笔者的木马残留。

没有人让他做这件事。

但他是鹰眼。

善后的活,从来不用别人安排。

坑底。

王云腾站在原地。

右臂炭化。从肩膀到手腕,焦黑的皮肉裂开,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组织。血珠从裂口里往外渗,顺着指尖滴在琉璃地面上,滋啦冒出一丝白烟。

左手空空。

那枚保险片已经在三米外的血水里,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没去管上面的欢呼。

没有回头看野狗和孤狼。

抬腿。

纯黑军靴碾过一滩混合着血水和碎骨的琉璃碎渣。嘎吱。

第二步。

第三步。

走向那个掉在烂泥里的“神”。

笔者瘫在三米外的碎石堆里。

光学迷彩彻底报废,破碎的光学棱镜散落一地。身上的高定西装被电得焦黑,胸口的布料烧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里面的皮肤同样焦黑,隐约能看见本源晶体暗淡的轮廓。

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瞎了。

两只眼睛全是外翻的红肉。血泪混着黄绿色的黏液糊满整张脸,从下巴滴到碎石上。

胸口那颗纯净晶体失去了外部控制,开始反向运转。它不认主人。它只认能量。笔者的细胞、血液、脑脊液里的生物电,正在被它一点一点地往回抽。

剧本家引以为傲的底层逻辑。

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布局,二十年精心编排的每一幕戏。

在一枚过载保险片面前,全部作废。

初中物理课本第三章。

导体。电压。通路。

三个词。

干碎了神。

军靴踩碎琉璃的声音越来越近。一步一响。每一步都踩在笔者的神经上。

笔者浑身一抖。

笔者的嘴唇在哆嗦。

焦黑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和黏液。他张了两次嘴,第三次才挤出声音。

“别过来……”

军靴没停。

“别过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