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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7 章

第267章 只有疯子才懂的“及格”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2375 字


两千台泰坦机甲的右臂同时高举。三十毫米六管航空机炮全面进入击发状态。电机高速旋转,尖锐的音波狠狠刺痛耳膜。

暗橘色的火舌从枪口喷出半米长。弹链倾泻。

每分钟六千发的极限射速,直接把前方的空气抽成真空。密集的弹头砸进三百台铁浮屠的阵型外围。铁浮屠造价高昂的特种陶瓷复合装甲,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变成纸糊的玩具。穿甲弹头凿碎外层护板,直接搅烂内部的液压管线和伺服电机。

敌方阵地内部炸开连串火球。

泰坦肩部外挂的云爆燃烧弹发射巢同步点火。四千枚云爆弹拖着高热尾焰,一头撞进包围圈中心。极强温压波横扫战场。氧气被瞬间抽干,负压区成型。

部分铁浮屠驾驶舱内的维生系统当场憋爆。高温烧穿了装甲表层,漆面碳化剥落。机体承受不住内爆产生的应力,一台接着一台在雪地里解体。

残肢断臂夹杂着金属碎片漫天乱飞。

这根本不叫打仗,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向屠宰。

枪声停歇。机炮枪管散发着暗红色的高热,嗤嗤往外冒着白烟。

两千台泰坦迈开步子,阵型收拢。沉重的机械足无情地踩过燃烧的废墟。两米多高的巨型铁浮屠,现在成了一地废铜烂铁,金属零件混着融化的白雪和佣兵的碎肉。一台泰坦走过,一脚踩中一块相对完整的胸部反应装甲。几吨重的机械配重狠狠压下去,金属板当场凹陷扁平,内部线路冒出刺鼻的毒烟。

老兵们保持着三三战术推进队形。通讯频道里寂静无声,没有欢呼,没有邀功。面罩后只有绝对的冷漠。他们在中东的炮火里滚过,在非洲的死人堆里爬过。眼前这三百个玩具,根本提不起他们的心率。

猎豹趴在雪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泥水混着汗液流进眼睛,刺痛无比。他没去擦,仰起头,视线越过掩体边缘,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刚刚把他们逼入绝境的铁皮怪物,就这么被摧枯拉朽地肢解了。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这支编队展现出的武力级别,彻底砸碎了他对常规特种作战的认知。私人财阀调动两千台战略级机甲,直接越境洗地。这笔账算下来,能烧掉一个小国家一年的军费。这就是零二六选拔背后的底气。

虎子躲在陈默旁边,十根手指头死死扣进带血的雪地里。陈默闭着眼,靠着医学生的本能深呼吸,强行压下飙升到一百八的心率。这不仅是武力的碾压,更是赤裸裸的资本恐吓。

战场渐渐安静,只剩机甲引擎待机的排气声。

后方防线被撕开一个缺口。六辆挂着红十字标识的重型全地形医疗车疾驰冲入。履带卷起大片血泥。舱门弹开,主任军医背着急救箱,领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医疗兵狂奔下车。

别装死了!医疗兵检伤分类!主任军医破口大骂。

他直奔猎豹,单膝跪地,一把扯开急救箱。抽出高压干细胞喷雾罐,对准猎豹骨折的左臂创面直接按下喷头。

冰凉的透明凝胶覆盖上去。出血点立刻收束,坏死的神经末梢强行对接。

猎豹疼得直抽气,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硬是把惨叫憋了回去。两名医疗兵迅速靠拢,掏出碳纤维外固定支架。卡扣锁死,骨头摩擦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命大,左手废半个月,死不了。军医拍了把猎豹完好的右肩。

陈默摇摇晃晃地站直,用手背抹掉脸上的黑血污泥。他转过身,对地上的蛮牛伸出手。蛮牛的后背全是被毒气烧出的烂肉,但他硬是靠着干细胞的底子扛住了恶性发炎。

蛮牛抓住陈默的手,借力起身。八十一个新兵,一个接一个从泥水里爬出。作训服成了烂布条,脚下的军靴千疮百孔,活像一群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互相搀扶,歪歪扭扭地列成一个方队。

方阵前,横着一台铁浮屠的半截躯干。野狗拄着碳纤维拐杖,单腿连跳几步,稳稳落在躯干前。他左手倒提着那把半截纯金工兵铲。铲面沾着黏稠的血垢。

手腕翻转,向下猛砸。

当!当!当!纯金撞击陶瓷装甲,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刺耳的脆响。

野狗吐掉嘴里嚼烂的雪水,咧嘴大笑出声:铁皮王八!就这点底子,还想把我们零二六包圆了?给老子当个垫脚的板凳都嫌硌腚!

他转过头,用金铲子指着站没站相的新兵方阵,扯着破锣嗓子骂道:都别给老子装可怜!腿还在的,把腰杆挺直了!别让客人们看轻咱们零二六的待客之道!

猎豹长出一口气,断臂固定在胸前,右腿重重往前迈出半步。身后的蛮牛、虎子、陈默紧随其后。八十一个人,腰板挺得笔直。死里逃生后,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骨子里的杀伐气被这几铲子敲得直冲脑门。

外围通道的尽头,一束远光灯猛地穿透风雪。

一辆全黑武士涂装、重度改装的防弹装甲车开了过来。车身外侧挂满实弹防爆反应装甲模块。十二个特制防弹轮胎碾碎地上的花岗岩残块,稳稳停在方阵正前方十米处。两千名泰坦老兵齐刷刷向两侧后撤半步,让出中心位置。

装甲车尾门液压系统启动。厚重的坡道降下。

一辆黑色电动轮椅从昏暗的车厢内缓缓驶出。电机低鸣,橡胶轮胎碾过沾着碎肉的金属跳板。

王云腾。

看见轮椅的瞬间,全场八十一名新兵的呼吸频率整齐划一地压了下去。身体驱使他们绷紧全身肌肉,立正。风雪拍打在王云腾单薄的黑色作训服上。他左手随意地搭在控制台边缘。那条被银灰凝胶死死包裹的废右臂,安静地垂在身侧。轮椅压过一块机甲残片,停稳。

他抬起眼。

极度冷酷的视线扫过这片被炸烂的松林,扫过泰坦机甲滴血的枪管,最后定格在这八十一个不成人形的新兵身上。

烂肉、断骨、毒疮、满脸血污。

四周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没有掌声,没有表彰,王云腾也没有半句长篇大论的战术复盘。

他张开嘴,只吐出两个字。

及格。

语调毫无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于这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拿命硬撼电磁机甲的兵来说,这个评价太过平淡,甚至刻薄到了极点。但猎豹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一点点扯开,露出带血的牙床。蛮牛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握紧。陈默抬起手,推了推破裂的战术眼镜框,眼中满是狂热。

不知是谁先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极具传染力。转眼间,狂热的笑声在队伍中爆发。八十一个人放声狂笑,笑得像一群真正的野兽。

他们懂这两个字的分量。零二六不收废物,不留懦夫。活下来,得到首富教官的认可,代表着他们正式跨过了那道门槛。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