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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2 章

第242章 黑色洪流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3497 字


两千人冲坡了。

泰坦外骨骼解除过载限制。液压系统的工作功率从标定值的百分之百直接飙到一百六十。

每踩一步,就要吃掉三倍的伺服寿命,没有人管这些。

老班长冲在最前面。

一百八十斤的身板外挂一百二十公斤钢铁。军靴重重踏进齐膝的泥沼。机甲膝关节爆出刺耳的过载尖啸。他没用枪。右手反握战术直刀。刀背贴着小臂,整个人低着头往坡上硬撞。

身后两千人同时拔腿。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冲锋号子。只有两千套机甲同时超载发出的金属嗡鸣。

这股重音在暴雨河谷里反复叠加,直接盖过雷声。

这是一支完全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洪流,正在粗暴地推平整座高地。

坡面的积水被踩成飞溅的白浪。

高地残存的几个火力点还在喷吐弹雨。7.62口径的弹头狠狠砸在泰坦外骨骼的胸甲上,炸出刺目的火星。防弹漆皮被刮飞,里面的特种合金挡下所有动能。

老班长第一个翻上第一道战壕。

壕沟里三个佣兵手忙脚乱地装填弹匣。

老班长左脚踩碎垒高的沙袋,借着机甲下坠的重力,右手直刀猛然横扫。

刀刃瞬间切断第一个人的步枪背带。他手腕反向回旋,一刀剁进第二个人的锁骨。刀锋切开骨肉,顺滑无阻。

第三个佣兵举枪的手还没有抬到胸口,身后一名突击老兵已经翻进战壕。重达百公斤的机甲一脚将其踩进齐腰深的泥水底端。

三秒清空壕沟。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第二道战壕仅仅撑了不到十秒。一百八十多名过载机甲同时起跳砸入。下坠的恐怖冲击力把加固过的壕壁当场踩塌半截。沙袋和泥土将底下的佣兵活活掩埋。

高地正面防线在三分钟内被连根拔起。

“快撤!挡不住!”

残存佣兵嚎叫着从碉堡群后面往山脊后方狂奔。没跑出五十米。

轰!轰!轰!

三辆轮式步战车从高地后方的备用阵地撞破伪装网,强行冲了出来。

每辆车顶焊着一座14.5毫米双管防空机枪。

这东西本来是打武装直升机的。枪口压平扫射步兵,威力直接翻倍。

三辆车一字排开。督战队的佣兵军官站在车顶,手持对讲机嘶吼:“开火!全部开火!把他们打碎!”

六根粗壮的防空机枪管同时压低。

三道暗红色的粗壮弹链从弹药箱里疯狂吐出。高温火舌扫过高地正面。14.5毫米穿甲弹头打在泥地上,炸出半米深的巨大弹坑。碎石和泥浆被掀上十米高空。

最前排的十几名老兵躲避不及。

这种口径的穿透力彻底碾压单兵防护极限。弹头直接贯穿泰坦外骨骼的正面胸甲,从后背炸出巨大的血洞。

三名老兵被打翻在泥浆里。机甲的红色过载指示灯还在闪烁,人已经断了气。

冲锋阵型出现极其短暂的凝滞。

这是生物面对绝对火力碾压时的躯体本能。零点几秒的强制停顿后,老兵们迅速压低身姿。

侧翼废墟后。

野狗趴在碎石堆里。透过工兵铲残片的金属反光,他死盯那三道恐怖的暗红弹鞭。

“这帮孙子用防空炮平射……”野狗咬死后槽牙,往后缩了缩身体。

制高点。

王云腾站在塌掉一半的排风塔残骸边缘。右臂废了,以扭曲的角度挂在身侧淌血。

他没管地上的伤亡。也没有看那三道火网。

他在看车轮。

轮式步战车。不是履带。

这是致命弱点。

王云腾左手退出格洛克空弹匣。从战术背心抽出最后一个满弹匣,单手抵在腿部装具上磕入弹仓。左手拇指一推,金属套筒归位。

喉控通讯器贴着颈动脉,将他极度冰冷的指令传入全频道。

“正面停止硬冲。战术换阵。三三制穿插,九点钟、三点钟方向斜切包抄!”

两千人的黑色洪流毫无迟疑。

长长的正面冲锋线在泥地里瞬间裂开。一半人往左切入,一半人往右折返。外骨骼提供极限爆发力,两路人马沿着山坡等高线极速横移。

14.5毫米防空机枪根本追不上。这台笨重的金属巨兽设计初衷是拦截高空慢速目标。沉重的炮塔水平旋转速度极慢,火力网完全捕捉不到地面四散狂奔的机甲老兵。

“坦克。”王云腾继续呼叫。

“到!”

坦克在泥坡上趴着。两百四十斤的肉体挂满断裂的机甲碎片,左臂右臂全部报废。

“腿还能跑吗?”

坦克咧嘴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腿没废。跑得动!”

“九点钟方向第一辆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当破障锤。把沿途加固沙袋给我全撞开,替突击组清出一条路!”

坦克撑起庞大的身躯。没有手可以借力。全靠大腿外侧液压杆的极限动力,硬生生把三百多公斤的总负重顶了起来。

他开始冲刺。

两条废臂在身侧甩动,断裂的机甲碎片掉了一路。他不需要手。这种骇人的体型和重量,加上外骨骼的过载推力,本身就是一件无坚不摧的重型武器。

前方三十米,第一道加固沙袋墙。

坦克压低重心,把粗壮的肩膀对准正前方。

沉闷的崩裂声炸开。

三层高的沙袋墙被直接顶碎。黄沙混着麻袋碎片向两侧暴射。躲在后面换弹的两个佣兵被这股巨力直接撞飞,连人带枪砸进远处的深水坑。

缺口撕开。

老班长带队跟在后面,顺着坦克踩出的通道直接涌入。

防空机枪的炮塔还在艰难地转动。

老班长带人扑到第一辆步战车的侧面盲区。射界已经过了。

三名突击手贴地翻滚。从战术包里抽出高爆手雷,拔掉拉环。手雷顺着泥地精准滚入底盘车轴。

三名老兵双腿猛蹬,翻出杀伤半径。

轰!

第一辆步战车右侧两个越野轮胎被当场炸成橡胶碎块。车轴断裂,沉重的车身猛地侧歪。防空机枪的枪管重重磕在地面上,弹链全面崩断。

三点钟方向。

另一路老兵用同样的战术突防。

三人一组拉开间距。趁着机枪扫射空当,贴近底盘,塞入手雷。

连续两声剧烈爆响。

第二辆和第三辆步战车的悬挂系统彻底炸成废铁。

三辆重型火力载具全部瘫在泥里冒出滚滚黑烟。车顶机枪耷拉着枪管。高温引燃弹药箱,内部子弹开始零星殉爆。

从停止正面冲锋,到改变战术炸废装甲底牌。整个过程只有四分钟。

佣兵防线彻底崩盘。

他们看着那群穿着破烂黑西装的恐怖生物,硬扛防空炮把步战车生生拆烂,继续端着刀枪逼近。

几个佣兵小头目互相对视,握枪的手狂抖。

这根本不是火力压制带来的恐慌。这是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残暴生物时,骨子里透出的绝望。

“撤!往峡谷撤!他们根本不是人!”

高地后方峡谷口。

一辆灰绿色的重装指挥越野车疯狂轰动引擎。排气管喷出一大股黑烟,轮胎疯狂打滑,拼命往山脊后方窜。

残存的三十几名精锐佣兵在路口强行组成环形防御,掩护指挥车突围。

王云腾从排风塔残骸上一跃而下。

军靴深深踩进烂泥。他弯下腰,左手从一具阵亡佣兵的尸体上死死拽出一挺M249班用机枪。弹链箱还剩大半。

没有右手据枪,也不需要据枪。

王云腾直接把M249的枪托死死夹在左边腋窝里,左手食指扣死扳机。

火网倾泻。

弹着点精准控制。每一个短点射全部压在佣兵掩体的顶沿沙袋上。泥沙乱飞,逼得下面的人把脑袋死死埋进工事里,一枪都开不出来。

火力压制成型。

蝎子从右侧废墟杀入阵地。

左臂废了,用一根破烂拉带死死绑在胸前。他的左半身完全被血水泡透。

他只有右手能动。

右手握着一把卷刃的黑色军刀。

第一秒,刀锋横向切斩。第一个佣兵举起的步枪被连同手腕一起整齐切断。鲜血狂喷。

第二秒,手腕回转。刀背嵌入第二个佣兵喉管,发力一撕。气管破裂。

第三秒,第三个佣兵抬起枪口。蝎子左脚踢飞枪管,刀尖反向刺入对方腋下大动脉。

第四个。第五个。

没有一点多余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每一刀都破坏人体最致命的结构,这是极致的杀戮效率。

指挥车的驾驶员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

冷汗糊住眼睛,他一脚将油门踩死。

引擎咆哮。

蝎子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猛地抡起右臂。满是鲜血的军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拉出一道黑线,直接贯穿指挥车的后挡风玻璃。

特种刀刃精准扎进驾驶员的后颈。

驾驶员当场毙命,方向盘失去控制。

指挥车高速偏转,以六十码的速度一头撞上峡谷右侧岩壁。

引擎盖翻飞,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碎成漫天银屑。整辆车彻底报废卡在山沟里。

老班长带着两千人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

黑色西装老兵组成一堵严不透风的铁桶阵。三十毫米航炮和重机枪的枪管,全部抵在十几个残余佣兵的脸上。

两千双充血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央。

当啷。

第一把枪扔进泥浆。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所有的佣兵双膝重重砸地,双手举过头顶。

他们把头抵在泥水里,有人大声哭嚎,有人狂喊投降。

哭嚎声在雨幕里回荡了十几秒。声音渐渐微弱,直至完全消失。

因为他们发现,围住他们的这群人,没有任何人回应这种乞降。两千人就这么冷冰冰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贴着扳机。

基伍湖西岸。

全场死一般寂静。

这场下了一整天的雷暴雨停了。乌云裂开一道缝隙。

泥泞的高地上,连一根完整的杂草都找不出来。全是废铁和尸体。

王云腾拖着断臂走到阵地最前方。左手拎着打空子弹的M249,从他左手滑落。

沉重的枪身砸进血泥,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王云腾身体僵直了一瞬。

然后,他向前倒了下去。

直挺挺地。

像一面被战火烧尽的旗帜,缓缓坠地。

脸朝下栽进泥水的那一刻,整个河谷两千人同时迈出一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