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江南商圈。
暴雨砸在死寂的柏油路面上。百米高的三兴生物科技大厦直插铅灰云层,外墙刺目的防爆探照灯将方圆几百米照得亮如白昼。
大楼外围竖着四排重型拒马。两指厚的防弹玻璃幕墙后,四大暗堡交错排列。上百名套着三级防弹外骨骼的财团佣兵拉动枪栓,枪口全部对准大门方向。
这是曼斯坦因财团在东北亚的神经中枢。
距离正门五十米外。
王云腾、野狗、坦克,三人一身纯黑战术服,没戴防弹头盔,没穿重型护甲,没扔战术烟雾弹。踩着积水,逆着强光,一步步往前走。
“狗大户的门面真阔气。”野狗抹掉脸上的冷雨,大拇指拨开M32转轮榴弹发射器的保险,“这种高密度玻璃,炸起来响声绝对清脆。”
王云腾脚步没停,冷硬的声音切断风雨。
“轰碎它。”
“得令!”
野狗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右手扣死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发高爆破甲榴弹连续脱膛。后坐力砸得他肩膀往后仰。六团橘红尾焰在半空连成一条火线,撞上那堵号称能扛主战坦克的防弹幕墙。
轰!
殉爆声震碎了半条街的路灯。高分子防弹玻璃在极致的高温高压下当场崩塌,炸成千万片锋利的碎渣。狂暴的冲击波卷着玻璃片倒灌进大厅,挡在最前排的十几个佣兵被当场掀翻,砸在承重柱上,胸骨断裂。
大门被硬生生撕开。
硝烟和烈火在大厅里翻滚。
“开火!”暗堡后,一个没被炸晕的重机枪手爬起来,双手死死攥住加特林握把,大拇指压向射击踏板。
电机还没开始转圈。
一道纯黑的人影已经切过火墙,踩着玻璃渣跨进大厅。
王云腾双手端平HK416,没有开镜,没有找掩体。凭着刻在骨子里的弹道预判,他在高速走位中枪口微抬。
哒!
单发点射。
5.56毫米子弹穿破硝烟,精准钻进机枪手头盔和颈部护甲之间那半厘米的缝隙。
颈椎骨断裂。血雾在机枪手脑后炸开。尸体一头栽倒在加特林枪管上,血顺着供弹带往下淌。
“敌袭!反击!”
大厦一楼警报狂飙。幸存的雇佣兵扯开嗓子吼叫,端起步枪盲目扫射。子弹打碎了墙面的大理石,石屑乱飞。
“放战犬!咬断他们的脖子!”一个小队长扯断手里拇指粗的精钢锁链。
阴影处窜出十几道庞大的黑影。
体长接近两米的变异军犬,下颚被活体切除,换成了全包裹的液压机械颚。酸性口水滴落,在瓷砖上蚀出刺鼻的坑洞。
狗群踩着满地碎玻璃,直扑三人。
野狗骂了一句,刚想把空了的榴弹枪挂回后背,拔出腰间的M4。
“滚一边去!”
旁边一堵肉墙横撞过来,把野狗挤退两步。
坦克双眼通红,喉咙里压着嘶吼,左手一把扯烂右肩渗血的纱布,彻底放开神经抑制器。
那条死灰色的暗金右臂活了。
表层干结的黑皮大块剥落,底下倒竖的暗金鳞片一根接一根炸开。幽蓝的生物电在血肉和金属的接驳口疯狂乱窜。
跑在最前头的一只变异犬腾空跃起,机械颚张到极限,直奔坦克的喉管。
坦克不躲不避,右腿往后一蹬死死扎在地上。暗金右臂扯出一道残影,凌空探出。
咔嚓!
铁塔般粗壮的金属五指,死死卡住变异犬的液压大嘴。两股纯粹的物理蛮力相撞,爆出刺耳的摩擦音。
紧接着,暗金鳞片倒卷,锋利的边缘像切割机一样转动,直接切开变异犬脖子上的装甲圈。
“碎!”
坦克暴喝出声。
金属崩裂的脆响中,他靠着这只手臂的恐怖力量,连皮带骨,生生把那颗变异犬的脑袋扯了下来。
右臂内部的无数条神经触手立刻扎进地上的残骸,强行分解吸收高密度合金。三秒时间,半吨重的机械躯体化作一滩灰白粉末。
金属重组。皮肉翻转,三根三十毫米口径的机炮管从右臂前端暴突出来。
咔哒。电机空转预热。
坦克端平右臂,对准大厅深处的防御阵地。
“都得死!”
轰!轰!轰!
暗红色的活体穿甲弹倾泻而出。承重柱被打出对穿的窟窿,大理石掩体当场粉碎。藏在后面的雇佣兵防弹衣直接炸开,连人带枪被动能撕成碎块。
“过瘾!杀!”
野狗拔出腰间的工兵铲,从左侧包抄。右手端着M4卡宾枪点射漏网之鱼。遇到躺在地上装死抽搐的,他毫不客气抡起工兵铲,铲刃直接拍碎天灵盖,骨头渣子溅满积水。
王云腾走在最中间。
军靴踩着血水和内脏残片。HK416枪口左右平移,没有多余的废话和战术动作,每打空半个弹匣,对面必定倒下一排人。换弹、上膛、单手开火,一气呵成。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武力碾压。
不到一分钟,大厅里一百多个所谓的精锐财团私军,全部变作死尸。
大厅角落,那个下令放狗的小队长被机炮扫断了双腿。他趴在血泊里,右手哆嗦着抓起战术终端,正准备按求救键。
一只军靴重重踩在他的手背上。
王云腾低下头,拔出战术背心上的半寸军刀,直接捅穿小队长的咽喉。
抽出血淋淋的刀刃,王云腾捡起那台军用终端。拇指擦掉屏幕上的血印,点开全频段内部广播。
地下四层。亚太中枢指挥部。
数千平米的环形机房内,红色警报灯高频闪烁。墙上上百块监控屏幕,清清楚楚地播放着一楼大厅的惨状。满地的碎肉,报废的防线,没有一个能喘气的。
刚才还端着红酒杯指挥全球清洗计划的财团指挥官,这会儿死死攥着椅子扶手。雪茄掉在羊毛地毯上,烧出一个黑洞。
机房广播里,传出王云腾冷硬的嗓音。
“马里亚纳海沟那三十发重型鱼雷没杀干净,看来让你们很失望。”
整个地下四层一片死寂,所有的文职和技术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指挥官脸无血色。三个小时前,董事会发来绝密战报,双核海兽爆炸的核心温度超过几千度,方圆十海里绝对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这三个满身血腥味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幽、幽灵……”指挥官嗓子发紧,一把扯过操作台上的麦克风,“我们已经启动全球清算程序!你就算打进大楼,外面还有两个装甲师随时可以把你碾成肉泥!现在放下武器是你唯一的活路!”
“那是外面的事。”广播那头,王云腾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搞个全球清洗,就想盖住你们在海底弄出的那些脏事?”
监控画面里,王云腾一脚踢爆摄像头前的防弹外罩,刀尖对准镜头。
“既然你们先掀桌子,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这栋楼,是我跟曼斯坦因算总账的起点,洗好脖子等着我。”
砰。
屏幕变成一片雪花。王云腾用枪托砸碎了摄像头。
地下指挥部里顿时传出阵阵惊慌的喘息声。
“长官!”副官满头大汗从工位上跑过来,“二层货梯的安保权限被他们暴力破解了!他们正在往下突围!常规重装小队根本拦不住那条手臂长炮的怪物,我们需要战术支援!”
“拦不住也得拦!把通道炸塌也要拖住他们!”
指挥官暴跳如雷,反手一巴掌甩在副官脸上。他双眼充血。对方只有三个人,却打出了两个连的火力压制效果,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术渗透,这是碾压式的斩首。
他撞开副官,扑到主控台最核心的区域,拳头砸碎保护玻璃,大拇指死死按在一颗红底黑字的物理按钮上。
“启动‘深渊者’!”
“长官,那具实验体还不稳定!”
“全放出来!把底层休眠舱里的活体机甲全给我叫醒!”指挥官手指抠在控制台上,指节用力,“拿命填!拿怪兽填!今天填不死他们,董事会就要把我们切片喂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