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二十。
警务系统全面瘫痪。
小野寺被杀案尚未平息,靖国神厕被当着全球镜头狠狠羞辱。
这不是常规袭击。
无伤亡。无爆炸。无枪击。
只有玩具喇叭、投影机、粉色催泪瓦斯和一堆令政客抓狂的黑料文件。
官方连定性都做不到。
恐怖袭击?哪有放投降录音的恐怖分子。
恶作剧?小野寺的受贿录像投得一清二楚。
境外势力?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
主殿大门上那行泡菜国语,直接搅乱舆论池。
凌晨四点,网络彻底炸锅。
樱花国右翼痛骂泡菜国。
泡菜国网民反击:字写得那么丑,少来碰瓷。
龙国网民深夜吃瓜,全网狂欢。
“这手笔绝了,缺德且高级。”
“粉色瓦斯?神厕限定专属皮肤?”
“快乐小兔提醒您,记得反省历史哦。年度最佳配音出炉!”
丰田货车副驾。
鹰眼盯着终端屏幕上的舆情曲线。
“老大,效果超预期。国际热搜前十,我们占了六个。小野寺丑闻重新冲顶,曼斯坦因财团股价盘前预估跌幅扩大。樱花国官方的公信力跌至谷底。”
野狗躺在后排,嘴里嚼着便利店买来的薯片,含糊不清地问:“那兔子喇叭呢?上榜没?”
“第九。”鹰眼头也不抬。
野狗猛地坐起:“才第九?没天理。它比小野寺那个胖子有节目效果多了。”
坦克在最后排翻找着背包,瓮声瓮气开口:“我的恐龙没上榜?”
鹰眼瞥他一眼:“恐龙二号被防暴队用防爆毯盖住了,镜头太少。”
坦克抓了抓板寸头:“埋没人才。”
孤狼坐在车厢侧边,手指翻飞,快速拆解M200狙击步枪,仔细擦拭枪机。
“你们闲聊差不多得了。警视厅已经把搜捕重心从高架桥转到千代田区。最多三十分钟,周边道路全封。”孤狼出声提醒。
野狗咬碎一片薯片:“封就封。他们现在正忙着给祖宗牌位洗澡,谁有空管咱们?”
王云腾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
货车没有驶向南面的出城高速。
路线反其道而行之,直插最拥堵的城区。
鹰眼察觉不对:“老大,路线偏了。出城口在南面。”
“我们不走公路出城。”王云腾看着后视镜。
“那走哪?”
“水路。”
野狗咀嚼的动作停住:“各大码头不是全被海上保安厅接管了?”
“正规码头接管了。”王云腾手打方向盘,货车拐进一条逼仄的窄巷,“樱花国每天有多少生鲜、冷链、废品和非法夜钓船进出?警视厅有本事封港口,没本事封死几千万人的饭碗。”
鹰眼脑海中迅速跳出地图:“筑地旧市场那条走私线?”
“对。”
孤狼抬眼看向驾驶座:“什么时候安排的?”
“你们挑玩具喇叭的时候。”
野狗彻底服气:“老大,你不厚道。我们在店里抱着粉红兔子丢人现眼,你在一边谈走私生意?”
“分工不同。”王云腾语气平淡。
“这叫精神创伤,必须报销。”野狗讨价还价。
“回头给你买一箱兔子。”
野狗闭嘴。
早上五点十分。
筑地外围。
天际线泛白。
浓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冷链车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叉车轰鸣,商贩嘶吼,搬运工拖拽塑料箱的刺耳声交织。
这是搜捕网最薄弱的区域。
警视厅虽然设卡,但盘查力度极其敷衍。
一车车海鲜耽误不起时间。
死鱼发臭导致的市场瘫痪,会让刚被舆论痛打的樱花国官方更加难堪。
王云腾把丰田货车停进一处偏僻的地下卸货区。
车厢拉开。
五人换上冷链工人的防水围裙、厚底胶靴,戴上口罩。
坦克体格太大,最大号的围裙勒在身上,活像一尊披着塑料布的铁塔。他站在堆叠的鱼箱旁,压迫感十足。
野狗头上系着白色毛巾,不停抱怨:“这味儿太冲。昨晚靖国神厕的粉色瓦斯都比这好闻百倍。”
鹰眼递去一张塑封工牌:“闭嘴。你现在的身份是田中太郎,临时搬运工。”
野狗低头看工牌:“凭什么我是太郎?坦克叫什么?”
坦克老实回答:“山本熊二。”
野狗语塞:“这名字挺适合你。”
坦克点头:“我也觉得。”
孤狼领到工牌,铃木健一。
鹰眼,井上信。
王云腾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佐佐木良介。
野狗凑上前:“老大,为什么你的名字最像正经人?”
“因为我负责交涉。”王云腾把工牌挂上。
“那我负责什么?”野狗问。
“闭嘴。”
五人推着两台满载冷冻金枪鱼的推车,向地下通道出口走去。
通道口,四名持枪警察设卡盘查。
两条防暴犬绕着鱼箱狂嗅。
王云腾压低帽檐,手持伪造的送货单上前。
一名警察伸手阻拦:“停下。开箱检查。”
野狗的手搭在推车扶手上。
厚重的鱼箱底层,塞满了M200、航空机炮、机枪和C4。
开箱即露馅。
要打,五人能瞬间秒杀这几个警察。
但枪一响,撤退路线彻底报废,会招来全城围剿。
王云腾神色不变,流利日语脱口而出:“警官,这批蓝鳍金枪鱼直供银座。客户是森田议员的私人晨会。要开箱没问题,但冷链断层导致肉质受损,这个责任单谁签?”
警察皱起眉头:“森田议员?”
王云腾掏出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订单签名、公对公付款流水、议员办公室专线确认号一应俱全。
这是鹰眼的杰作。
数据链无懈可击,连拔打座机都能自动转接至真正的议员秘书台。
中年警察面露迟疑。
旁边一名年轻警察却不买账,手按枪套:“全城一级战备!所有货物必须开箱!”
“你可以查。”王云腾强势打断,从口袋里摸出笔和便签,“先把姓名和警号写下来。鱼废了,森田议员发飙,我直接把条子递交上去。”
这番话直戳痛点。
在樱花国阶级森严的体制里,得罪高层政客等于职业生涯终结。
年轻警察气焰顿消。
中年警察暗骂一声,烦躁地挥手放行:“快走!别在这里挡道。”
野狗推着车平稳过卡。
走出十几米,野狗用中文低声吐槽:“这资本主义的官僚做派,今天算是见识了。”
孤狼冷笑:“你学不会。你一开口就全露馅。”
“我日语很差?”野狗不服。
鹰眼插话:“你刚才路过时,差点给那条防暴犬打招呼。”
坦克作证:“他真打了。他说狗兄弟,你辛苦了。”
野狗恼羞成怒:“老子那是素质高!”
地下通道尽头。
一名穿着黄色雨衣的矮胖男人靠在冷藏门边抽烟。
看到王云腾,男人吐出烟圈:“佐佐木?”
王云腾点头:“货呢?”
蛇头扫了五人一眼,又盯着两台巨大的手推车:“你们付的钱只够买五张船票。这些箱子太重,不在业务范围内。”
王云腾不废话,手腕翻转。
一块沉甸甸的金条划出抛物线,砸进蛇头怀里。
蛇头手忙脚乱接住,手里的烟头掉在水坑里呲啦熄灭。
“现在包括了?”王云腾问。
蛇头迅速将金条揣进内层口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包括。不仅包货,上船我还给几位老板煮海鲜汤。”
野狗小声逼逼:“这孙子变脸的速度,深得王老爷子真传。”
王云腾扫他一眼:“别乱排辈分。”
蛇头引路。
穿过冷库后门,进入一条废弃已久的地下排水渠。
水汽阴冷,气味恶臭。
跋涉二十分钟后,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处隐蔽的私人小泊位。
水面上停着一艘斑驳的老式铁壳渔船。
舱顶亮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
船首印着掉漆的三个字:幸运丸。
野狗盯着船名,眉头拧紧:“老大,我对带幸运俩字的交通工具心理阴影很大。上次那艘发财号,差点把我们几百斤交代在海里。”
坦克一本正经地分析:“发财号是木船。这个是铁的,结实。”
“铁的沉底更快,老子游都游不动!”野狗反驳。
蛇头催促:“赶紧登船!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艇换班,中间只有十二分钟盲区。”
五人走向跳板。
鹰眼刚迈出一步,身形猛地定住。
他右手举起,握拳。
战术停止手势。
所有人同一时间定格。
孤狼肩上的长条形防水袋无声下滑落入手中,卡扣已然解锁。
野狗反手握住藏在围裙下的工兵铲柄。
坦克大腿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发力掀开推车上的伪装。
“情况。”王云腾声音极低。
鹰眼盯着终端。
“有人盯着这条线。”
话刚落。
码头外侧探照灯亮起。
三辆黑色防弹车堵住出口。
车门打开。
十几名穿西服的人下车。
矮胖男人吓得两腿发软。
“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收钱送货!”
王云腾把他往旁边一推。
“趴下。”
第一轮子弹打在冷库墙上。
火星乱跳。
野狗掀开鱼箱盖,抽出M32转轮榴弹发射器。
“我就说走私船没这么顺!”
坦克把另一只箱子踹开,MK48上手,弹链拖地。
孤狼拉开吉他盒。
鹰眼甩出两架微型无人机。
王云腾拔出HK416,冷声下令。
“别恋战。三分钟清场,上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