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子弹打穿塑料箱的瞬间,王云腾的HK416A7已经死死抵住肩窝。
“别恋战。”王云腾拉动枪机,黄铜子弹推入枪膛,“三分钟清场,上船。”
砰!
旁边半人高的冷冻箱盖被野狗一脚连皮带肉踹得粉碎。
沾着冰碴的金枪鱼块砸在水泥地上。鱼肉下方,M32转轮榴弹发射器那黑沉沉的六孔管口彻底暴露。
野狗一把抄起这坨几十斤重的铁疙瘩,拇指拨开保险,咧嘴大骂:“拿几把破冲锋枪装警察临检?老子昨晚刚给神厕上过才艺课,今天拿你们练练手!”
坦克动作更粗暴。
他直接一拳砸穿第二只鱼箱侧壁,双手扯住MK48机枪的握把往外猛拽。
黄澄澄的帆布弹链哗啦啦拖拽落地。
咔。
枪机复进。
这金属撞击的动静比远处的警笛更刺耳。
码头外侧。十几名穿着黑西装的枪手躲在防弹车门和集装箱后疯狂扣动扳机。
5.56毫米的子弹雨点般砸在冷库铁皮上,火星四溅,打得冰库外墙千疮百孔。
带路的蛇头吓得连滚带爬,一头扎进地面积水的死鱼内脏堆里,双手抱头嘶吼:“别开枪!我就是个跑船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根本没人听他废话。
王云腾侧身贴住一台废弃叉车,枪口从钢叉缝隙探出。
屏息,扣扳机。
砰!砰!砰!
精准的三连点射。
三十米外,最前方一辆本田轿车后,一名西装枪手刚把头探出半寸。高爆弹头直接贯穿他的眉心。颅骨碎裂,血雾糊满了后方的挡风玻璃。这具尸体直挺挺向后砸倒。
“孤狼,清理高点。”王云腾通过战术麦克风下令。
“视野清晰。”
冷库顶端二百米外。孤狼早就拆开黑色吉他盒,夏伊战术M200的超长枪管探出排风机侧面。
微光融合瞄具锁定目标。
没有红外射线,没开丝毫补光。
沉闷的枪响撕裂夜风。
.408口径的特种穿甲弹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白痕,硬生生撞碎远处龙门吊操作室的防弹玻璃。躲在里面的狙击手连瞄准镜都没凑近,上半个脑袋当场消失。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从二十米高空栽下,重重砸在下方钢板上。
“高点清除,安全。”孤狼语速平稳。
野狗第一个冲出卸货通道。
正前方,一辆黑色防弹越野车横在路中央。车头后面蹲着三名枪手,手里端着乌兹冲锋枪,企图用交叉火力封死出路。
野狗右肩下沉。
M32榴弹发射器管口微调,锁定车辆底盘。
“给各位点个满汉全席!”
轰!
一发高爆榴弹钻进越野车前轴下方。
气浪夹杂着火焰冲天而起。三吨重的防弹车被掀起半米高,引擎盖炸得四分五裂。躲在车后的三名枪手来不及逃跑,被爆炸冲击波连人带枪抛飞出七八米远,落地时内脏全碎,当场断气。
坦克紧随其后。
两百多斤的体格端着MK48轻机枪,硬顶着后坐力向前平推。
火舌狂吐。
密集的弹雨泼水般砸向另一辆防弹车。号称能扛步枪的防弹车门在全自动火力下薄如白纸。钢板被撕开,车窗爆碎,藏在里面的两个枪手被打成筛子,血水顺着车门缝隙往下直淌。
这群把民用防弹车当成无敌掩体的黑帮成员,在零二六的纯粹火力面前毫无反抗能力。
“左侧蓝色集装箱后方,两人。”
鹰眼半蹲在鱼箱后,十指在战术终端上翻飞。
两架蜂群微型无人机贴着地面无声滑出。终端屏幕上,红外热成像框死死套住目标位置。
王云腾枪口顺势平移。
枪托压稳,开火。
两名躲在铁皮缝隙里的枪手刚要探头换弹匣,颈动脉被精准点爆。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双双瘫软倒地。
远处躲着的码头工人们全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偷渡客们死死缩在船舱角落,连呼吸都死命憋住。
起初他们真以为是警视厅联合临检。
现在脑子全转过弯来了。
谁家警察临检先来一发高爆榴弹轰车底盘?
谁家推着冰鲜鱼的苦力能把重机枪当滋水枪用,打出战区特种部队的战术配合?
伏击这边的带队头目心理彻底崩溃。
他缩在最后那辆防弹车后,双手发抖,抓起扩音喇叭用日语狂吼:“警视厅临检!立刻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喊声极大,调子全虚。
为了演得逼真,他旁边一个马仔还哆哆嗦嗦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本假证件,借着探照灯光晃了两下。
王云腾看都不看一眼。
“鹰眼,让他们亮亮相。”
“收到。”
代码敲击声停下。码头上八盏大型强光探照灯同时转向,惨白的聚光灯柱全砸在防弹车区域。
伪装成警察的枪手们被强光晃瞎,捂着眼睛怪叫。
鹰眼切出面部识别程序,红框在一张张人脸上快速比对。
“不是警视厅编制。”
“海警临编库查无此人。”
“自卫队外勤也是空。”
鹰眼停顿半秒,给出最终结论:“本地帮派,黑鲤会。近三年盘踞在筑地旧市场的地下网络,专门靠买通安保、冒充条子吃黑干脏活。”
趴在泥水里的蛇头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满脸泥污地盯着远处那群“警察”。
“黑鲤会?我草你们祖宗!你们拿我当肉饵吊人?”蛇头破口大骂。
伏击头目眼看底裤被揭穿,脸色煞白:“闭嘴!找死是不是!”
王云腾转头看向蛇头。
冷峻的目光压下。
蛇头刚提起来的脾气当场熄火。
“听清楚了?”王云腾问。
蛇头牙齿打架,连连点头。他懂了,今晚根本不是条子扫盲,是帮派黑吃黑截他的走私船。
王云腾单手退出打空的弹匣,重新推入一个满弹匣。
清脆的机括声咔哒作响。
“野狗,断他们退路。”
“瞧好吧老大!”
野狗把M32弹巢转到最后一格,一发特制白磷烟雾弹塞进管膛。对准黑鲤会后方的出路口直接扣下扳机。
嘭!
剧烈燃烧的白烟夹杂着高温轰然炸开,通道完全封死。刺鼻的化学气味逼得黑帮分子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穿过毒烟区。
前有重火力,后有毒烟,残兵被死死逼向无遮无挡的海堤。
坦克大步迈出。
机枪声再次轰鸣。
子弹犁地般扫过,谁敢举枪,直接拦腰打断。
孤狼在制高点实施精确收割。
“四点钟方向,吊机底座,两个。”
砰。一发子弹直接穿透两人胸腔。
“九点钟方向,海边护栏,企图跳水。”
砰。那人刚翻过栏杆,背部炸开血洞,一头栽进黑水里。
野狗趁机摸进防弹车残骸区。
手里的工兵铲挽了个致命的刀花。
地上一个穿西装的枪手趴着装死,右手正悄悄摸向腰间的破片手雷。
野狗一脚踩住他的脊背,工兵铲扁平的铲底朝下一砸。
咔嚓。
腕骨被当场敲碎,连带那颗手雷死死卡在血水里。
“装死也得憋住气,喘得跟牛一样,懂不懂行规?”野狗顺手一铲刃拍断他的颈椎。
战斗呈现一面倒的屠戮。
从第一声枪响算起,用时八十九秒。
码头上只剩下浓烟和呻吟。
黑鲤会的头目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他双膝重重跪地,把枪扔到三米外,高举双手惨叫:“别杀了!别杀了!误会!全是误会!我们就是收钱办事的!船你们开走,没人拦你们!”
王云腾迈步走近。
军靴踩碎满地的玻璃碴。
HK416的枪口顶住头目的眉心。枪管刚开过火,极高的温度烫得头目皮肤嘶啦作响,散出烤肉的焦糊味。
“谁派你们来的?”
头目痛得眼泪狂飙,一动不敢动:“宫本会长……黑鲤会老大宫本。他放消息说,今晚这条线会过一条‘大鱼’。活口按人头算钱,死活都要。”
鹰眼走上前,拽开旁边一具尸体的衣领。
后颈位置,刺着一条黑色的鲤鱼。
鹰眼凑近端详:“老大,鲤鱼尾部有一圈细细的银线。这个纹身不是常规黑帮的等级标志。数据库对得上,带有银线记号的刺青,是曼斯坦因财团外围资金代理人的专属记号。”
线索彻底接上。
小野寺死后,警方全面封锁。曼斯坦因财团嗅觉极其敏锐,算准了刺客会走地下水路撤离,直接调动本地黑道截杀。
王云腾冷眼扫过那具尸体。
“存档。”
野狗踢翻一个尸体旁的帆布包,倒出几捆钞票、几本假护照和两部黑色对讲机。
他嫌弃地踢到一边:“真穷,接财团的活就配这点破烂装备,活该当炮灰。”
远处的蛇头瘫坐在泥水里,看着这群三分钟屠掉一个帮派的狠人,大脑一片空白。
王云腾收起步枪。
“开船。”
蛇头腿肚子抽筋,手脚并用往前爬:“开!马上开!”
王云腾走到他面前,脚尖挑起地上一个带黑鲤会标识的通讯器,甩进蛇头怀里。
“帮我给宫本带句话。”
蛇头紧紧抱住通讯器,脑袋把水泥地磕得砰砰直响。
“告诉他。”王云腾俯下身,语气里透着彻骨的寒意,“这条走私线我今天征用了。剩下的这笔血账,下次我亲自登门去算。”
蛇头大汗淋漓,僵硬地点头。
野狗扛着工兵铲走过,铁铲在栏杆上刮出刺目的火星:“一个字都别漏。错一个标点,我拿你的大动脉试铲子。”
五人快速撤上铁壳渔船。
远方海面。
刺耳的警笛划破浓雾。三艘悬挂着海上保安厅旗帜的巡逻快艇打着探照灯,从侧翼高速逼近。
“最近的巡逻船距离不到两海里。三分钟后进入目视索敌范围。”鹰眼紧盯雷达汇报。
王云腾站在船尾甲板。
“足够了。进主航道。”
“幸运丸”号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粗犷的嘶吼,喷出大股黑烟。老旧的船体调转方向,迅速融入茫茫海面。
码头上,警车红蓝爆闪灯大亮。
黑鲤会的头目跪在几十具尸体中间,看着那艘彻底消失的渔船,抖成一团。
宫本这次,究竟惹回来了一群什么怪物?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