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耳膜轻微一鼓,那是气压平衡的声音。
王云腾猛地吸了一大口舱内带着淡淡臭氧味的高压氧气。那一瞬间,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彻底消散。四肢百骸里的酸痛,那些断裂的肌纤维,正在以一种甚至能被感知道的速度疯狂愈合。
“官方开挂,最为致命。”王云腾活动了一下脖子,心里暗爽。
上辈子要是受了这种程度的肌肉撕裂,没个三五天那是别想下地。现在倒好,两小时,满血复活。这不仅是医学奇迹,这是“钞”能力奇迹。
“嗤——”
泄压阀开启,舱门缓缓滑开。
王云腾甚至没扶把手,腰腹核心猛地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躺椅上蹦了起来,双脚落地,纹丝不动。
这要是放在一星期前,这一下就能让他那娇贵的腰椎当场报警。
操作台后面,林雪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热乎数据,那张高冷的脸上,此刻表情比看见鬼还精彩。
“乳酸堆积趋近于零,肌酸激酶水平……正常?”
林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甚至想去拍拍机器是不是坏了,“这不科学。按照你白天的作死练法,你的横纹肌现在应该在溶解的边缘疯狂试探才对。”
“林大博士,承认吧,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人民币。”
王云腾随手抓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顺手从她手里抽走那张报告单,折成纸飞机,对着门口探头探脑的王小虎丢了过去。
“虎子,去告诉炊事班,那两斤冬虫夏草别炖汤了,太磨叽。让他们找个破壁机直接打成粉,掺在那个澳洲进口的蛋白粉里。全班一人一杯,摇匀了喝。”
王云腾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这叫‘中西医结合疗法’,懂不懂?”
门口的雷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是冬虫夏草!几百块一克的东西,这败家玩意儿当速溶咖啡喝?还破壁机打粉?
但他没骂人。甚至连脸色都没像往常那样黑。
因为他看到了王云腾走路的姿势。
稳。
那种脚后跟先着地,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实了的感觉,不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虚浮步子。
这才几天?不到一周。
这台几百万的机器加上那些流水一样的顶级补剂,硬生生把一个废人给拉回了正常人的水平线。
这哪里是练兵,这分明是在烧钱炼丹!
“全体都有!三班,目标训练场,带回!”王云腾没理会雷战那复杂的眼神,直接对着门口几个家伙一挥手,气场全开。
“是!”
这一次,赵雷、李大牛他们的回答声浪震得医务室玻璃都在嗡嗡响。
这几天,三班简直是在过神仙日子。
白天练得像死狗,晚上只要往那个银色的大罐子里一躺,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再加上那些不要钱似的顶级补剂,这群正处于体能巅峰期的小伙子,身体素质简直是在坐火箭。
尤其是李大牛,这货本来就天赋异禀,现在感觉一拳能把承重墙砸个窟窿。
……
午后,训练场。
烈日当头,地表温度能煎熟鸡蛋。其他班的新兵都在树荫底下借着“整理着装”的名义偷懒喘气,顺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操场角落。
那里是太阳最毒的地方。
三班全员,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像是在模仿某种爬行动物。
“重心!重心再低点!你们是潜伏的巨蜥,不是发情的泰迪!”
王云腾手里拿着根细树枝,毫不留情地抽在李大牛那肥硕的屁股上。
“啪!”
“大牛,你的屁股目标太大了!要是战场上,这时候你的菊花已经被狙击手爆了八百回了!给我压下去!”
“疼啊云腾哥……哦不,王教官!”李大牛惨叫一声,赶紧把屁股往下压。
这动作看着滑稽,实则极其累人。它调用的不是大肌群,而是那些平时根本练不到的核心深层小肌肉。这是王云腾前世从古泰拳和特种侦察战术里改良出来的“核心控制法”。
“别废话。”王云腾自己也趴在地上,动作标准得像是一条贴地游走的蛇,上半身纹丝不动,只有四肢在交替前行。
“记住这种肌肉发力的感觉。什么时候你们能在这个姿势下保持十分钟不抖,我就教你们怎么在不用瞄准的情况下,凭感觉打中五十米外的硬币。”
“真的假的?”赵雷满脸是汗,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不用瞄准打硬币?那是抗日神剧里才有的吧?”
“神剧?”
王云腾嗤笑一声,突然从腰间抽出那把训练用的橡胶匕首。
他没抬头,甚至没看目标。
手腕猛地一抖。
“哆!”
橡胶匕首化作一道乌光,精准地钉在了五米外一只正趴在树干上叫得欢实得知了身上。
蝉鸣声戛然而止。知了连最后的遗言都没交代,当场暴毙。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赵雷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默默地把头埋低,趴在地上的姿势瞬间标准了一个档次。
这特么是人?
“这哪是练兵啊……”远处,雷战举着望远镜的手有点僵,“这小子是在练武林高手吧?”
“连长,您不管管?”指导员有点担心,“这也不符合训练大纲啊,大纲里没这一条。”
“管个屁。”雷战放下望远镜,眼里闪过精光,“大纲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把这群猪练成老虎,他就是练《葵花宝典》我都批!”
就在三班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贵族班’吗?”
一班长张达带着十几号人走了过来。一个个走路带风,鼻孔朝天,眼神里透着股酸溜溜的火药味。
张达是个典型的北方大汉,全连目前的体能标兵,向来看不惯王云腾这种“走后门”的作风。
他停在三班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众人:“这是练什么呢?蛤蟆功?还是在学乌龟晒壳?”
“哈哈哈哈!”身后的一班新兵们哄堂大笑。
“我看是趴在地上找钱呢吧?毕竟人家家里有钱,地上也全是金子,咱们可比不了!”
赵雷的脸瞬间黑了,刚要爬起来骂娘,却感觉肩膀上一沉。
一只手按住了他。
王云腾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上下打量了一番张达。
“张班长,火气这么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王云腾笑眯眯的,人畜无害,“也是,我们班那氧舱是挺占地方的,医务室都不够用了,害得你们没地儿躺。要不……今晚你们去帮我们擦擦机器?顺便闻闻那个富贵气?说不定能治治红眼病。”
“你!”
张达被噎得脸色发青,“王云腾,少特么阴阳怪气!别以为有了几个臭钱,弄了那堆破铜烂铁就能上天!这里是部队!当兵靠的是硬实力,是流血流汗,不是靠吸氧气吸出来的!”
“破铜烂铁?”王云腾挑了挑眉,眼神冷了下来,“那要不咱们比比?看看是你的硬实力硬,还是我的破铜烂铁硬?”
“比就比!谁怕谁!”张达也是个爆仗脾气,一点就着,“怎么比?五公里?四百米障碍?还是格斗?老子让你一只手,免得说我欺负残废!”
“那些太俗,那是幼儿园小朋友玩的。”
王云腾摇了摇头,抬手指向远处那栋黑漆漆的建筑——综合战术训练场。
“那里有个废弃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模拟楼。咱们玩点成年人的游戏。”
王云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三班对一班。全装对抗,室内歼灭战。”
“输的人……把对方全班的一周臭袜子给包了。”
王云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敢不敢?”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