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基地,指挥中心。
六面巨大的战术屏幕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屏幕上跳动的不是枯燥的战术数据,而是龙国各大新闻频道的实时画面。
“咔嚓。”
画面里,某位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常年霸榜的银行行长,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就被两名特警粗暴地按着脑袋,塞进了警车。闪光灯疯狂闪烁,照亮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镜头切换。
城郊某处私人会所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武警抱着一箱箱账本和硬盘鱼贯而出,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商业巨鳄、幕后掮客,此刻全都戴着黑头套,双手反剪,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那份名单,就像一颗扔进旱厕的高爆手雷。
炸了。
整个龙国上层圈子,屎尿横飞,人人自危。
“这网撒得不错。”
蝎子站在屏幕前,两根手指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雪茄,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痛哭流涕的胖子,“昨天还在酒桌上谈百亿项目,今天就得进号子里学踩缝纫机。这效率,比我们杀人都快。”
“效率是高,但麻烦也大。”
角落里的猫头鹰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极为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总教官,暗网炸锅了。从昨晚到现在,关于幽灵小队的悬赏贴刷新频率超过了每秒十次。”
猫头鹰敲下回车键,屏幕画面骤变。
“从昨晚开始,暗网关于幽灵小队的悬赏金额翻了三倍。特别是幽灵,他的脑袋现在标价八千万米金。那些被断了财路的幕后黑手,现在恨不得把他的骨灰都给扬了。”
“意料之中。”
蝎子把雪茄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转身,目光越过那一排闪烁的仪器,落在那个把腿翘在战术桌上、正闭目养神的年轻人身上。
“王大少爷,看来你的身价又涨了。”蝎子语气戏谑,“我都想把你绑了去换钱。”
王云腾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顺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才八千万?这帮人也太抠门了。我王家随便哪个矿坑一年的产值都不止这个数。瞧不起谁呢?”
野狗蹲在旁边正在擦拭他的MK48机枪,听到这数字,手一抖,差点把枪油洒裤裆上。
“老大,八千万啊……那是米金!”野狗吞了口唾沫,眼珠子有点发绿,“要不咱商量商量,我把你崩了,钱到手咱俩四六分?你六我四?”
“滚。”王云腾一脚踹在野狗屁股上。
蝎子冷哼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王云腾怀里。
“拿着东西,滚蛋。”
王云腾拆开信封。
里面没有机票,只有一张纯金打造的磁卡,和一个位于南海边缘的坐标。
“带薪休假?”野狗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发亮,“还有这种好事?老大,这坐标是哪?不会是那种这就只有椰子树和母猴子的荒岛吧?”
“去了就知道。”
王云腾把金卡揣进兜里,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看蝎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教官,您这是想把我们支开,好腾出手来在基地里清洗内鬼吧?行,这人情我领了。不过这假期的开销……”
“滚!”
蝎子抄起桌上的烟灰缸作势要砸,“所有开销自己解决!你个首富的儿子好意思跟我要差旅费?再不滚,我就让黑熊陪你们练练!”
……
三小时后,南海某民用港口。
一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码头尽头。
坦克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提着那个装满重武器的金属箱子,伸长了脖子往海面上瞅:“俺滴个乖乖,老大,这回你爹给咱准备的又是啥?上次那游艇虽然不经撞,但那真皮沙发是真软和。”
“只要不是竹筏子就行。”孤狼背着琴盒大小的枪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职业病让他即使在休假,也习惯性地寻找狙击点。
王云腾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头子,我到了。东西呢?”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在三号泊位!这次你要是再敢给我弄沉了,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折!这可是我托关系从北国一家倒闭的造船厂弄来的船壳子,里面全改了!光改装费就花了三个亿!”
“三个亿?”王云腾眉毛一挑,“这回没偷工减料吧?”
“放屁!你爹我是那种人吗?你自己去看!”
电话挂断。
王云腾带着半信半疑的队员走到三号泊位。
当那艘庞然大物映入眼帘时,就连见多识广的鹰眼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这特么是渔船?!”
停在泊位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流线型的豪华游艇。
那是一艘通体涂着亚光灰、外形粗犷的钢铁怪兽。全长将近数十米,船头尖锐,船舷两侧高耸,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厚重的铆钉和钢板。
最离谱的是,船顶上除了雷达,还顶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起重机的吊臂,下面挂着的一块帆布鼓鼓囊囊,形状极其可疑。
“这船叫‘云腾二号’。”
王云腾看着船头那几个用红色油漆刷出来的狂草大字,嘴角抽搐,“老头子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暴发户风格。”
“老大,这玩意儿能住人吗?”野狗敲了敲船身,发出沉闷的回响,“听这动静,钢板起码有五公分厚。这哪是去度假,这是要去撞冰山吧?”
“上去看看。”
众人登船。
原本以为里面会是简陋的船舱,结果舱门一开,所有人都傻了眼。
外面是叙利亚战损风,里面却是迪拜皇室风。
巨大的主舱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不知道真假的西洋油画,正中央摆着一张能睡下十个人的水床。原本应该是驾驶台的位置,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吧台,酒柜里塞满了各个年份的茅台和罗曼尼康帝。
“这反差……有点大啊。”坦克把重机枪往真皮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了进去,“还得是首富,这就叫低调的奢华。”
王云腾却没看这些。他径直走到控制台,掀开一块盖着红色天鹅绒的板子。
下面不是音响控制键,而是一排密密麻麻的火控开关。
“声呐探测、红外诱饵、甚至还有这就只是在民用船只上加装的……近防炮?”王云腾看着那个标着“清理垃圾”的红色按钮,忍不住乐了。
“老头子这是把上次听响的事记在心上了。”
他拍了拍控制台,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鹰眼,去检查一下雷达系统。野狗,去看看底舱有没有你喜欢的‘大炮仗’。坦克,去把你那挺加特林架在船尾,那里有个专门预留的底座。”
“好嘞!”
众人一哄而散,原本那种要去度假的懒散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拆礼物”的兴奋。
“老大,咱们去哪?”孤狼走到海图桌前,指着茫茫大海。
王云腾从兜里掏出蝎子给的那张金卡,在手里转了个圈,最后拍在海图的一个点上。
“天堂岛。”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只有猎人闻到血腥味时才有的冷芒。
“既然蝎子让咱们出来避风头,那咱们就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一边晒太阳,一边等着那些想来拿八千万赏金的蠢货送上门。”
引擎轰鸣。
这艘披着渔船外皮的钢铁堡垒,喷出一股黑烟,蛮横地撞开海浪,朝着公海深处驶去。
至于那份名单引发的风暴?
那是蝎子和上面大人物该操心的事。
现在的幽灵小队,只是五个想找地方吃烧烤的“普通游客”。
当然,如果有人不想让他们好好吃这顿烧烤,那这艘船上的火力,足够把任何不开眼的家伙烤成七分熟。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