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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第130章 只有瘸子和比基尼……大爷?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2347 字


热带的太阳毒辣。

“云腾二号”那灰黑色的钢铁躯壳蛮横地切开碧蓝海面,甚至没减速,直接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头,“咣当”一声撞上了那座无名小岛的码头。

水泥墩子被撞掉一块角,碎石哗啦啦滚进海里。

这里没坐标,没信号,海图上一片死白。

“到了到了!俺看见白沙滩了!”

坦克光着大膀子,手里一边提溜着一瓶从恒温酒柜里顺出来的罗曼尼康帝。那姿势,跟在东北早市提溜两瓶酱油没区别。

他站在船头,牛眼瞪得滚圆,哈喇子差点滴在胸口那撮刚修剪成心形的胸毛上。

“老大,你说这地儿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穿两块布片子满地跑的小娘们?俺为了这一天,特意把胸毛都刮了个造型,还抹了半瓶橄榄油。”

野狗比他还急。

这货穿了一件骚包至极的粉红碎花衬衫,扣子开到肚脐眼,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胳膊底下还死死夹着那个心爱的M32榴弹发射器——也不嫌沉,按他的说法,这叫“男人的浪漫与海滩的碰撞”。

“必须有!”

野狗耸动着鼻子,一脸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哪怕海风里全是咸腥味,他也硬是脑补出了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闻闻!这空气里都是椰子油和荷尔蒙的味儿!蝎子这回算是干了件人事,把咱们安排在这地方避风头。这哪是避难,这是皇帝选妃啊!我要三个,不,五个!”

王云腾戴着墨镜,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啪嗒、啪嗒”的开合声在海风里脆响。

他没这两个夯货那么乐观。

蝎子那种人,血管里流的都是液氮。让他自掏腰包请大家度假?

除非母猪能上树,还得是托马斯全旋上树。

“鹰眼,雷达全开,扫一圈。”

“别等到被人拿RPG顶着脑门了,才知道这地方不接待男宾。”

“扫过了,干净得像被狗舔过。”

鹰眼抱着战术电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没有电子信号,没有监控,没有防空雷达,甚至连个民用广播都没有。只有……”

“只有啥?”野狗已经踩在船舷上,准备来个潇洒的跳水登岛。

“只有一群……奇怪的生物热源。”鹰眼盯着屏幕,脸色古怪,“体温偏低,心跳频率慢得像乌龟。”

“我就说嘛!”野狗大喜过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肯定是美女!只有那种冰肌玉骨的美女体温才低!心跳慢那是瑜伽练得好!”

十分钟后。

幽灵小队全员站在白沙滩上。

海浪拍打礁石,哗哗作响。

几只海鸥在头顶盘旋,拉了一泡稀屎,砸在坦克那刚抹了橄榄油的胸毛上。

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没有比基尼。

没有香槟。

更没有派对。

沙滩椅倒是有不少,一字排开,面朝大海。

但躺在上面的,不是涂着防晒油的长腿超模,而是一群……快要入土的大爷。

真的是大爷。

左边那个,左袖管空荡荡的,随风飘荡。他正用那只枯树皮一样的右手,费劲地往左边断臂处涂一种黑乎乎的药膏,那味道隔着十米都能闻到一股子腐肉味。

右边那个更惨,裤管下面没有肉,全是泛着冷光的钛合金。他正拿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滋啦、滋啦”地打磨着自己的膝盖关节,火星子乱蹦。

中间那个最绝。

整张脸烧得跟熔化的蜡烛似的,五官都快挪位了,眼皮都没了一层,眼球子直勾勾地露在外面。他嘴里叼着根不知熄灭了多久的烟斗,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这群全副武装的“游客”。

“这……这就是天堂岛?”

野狗脸上的笑容僵住,碎成一地渣滓。海风吹过,他那一身粉红衬衫在风中凌乱,显得格外滑稽。

“蝎子是不是给错坐标了?这特么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吧?”

坦克看了看手里那两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又看了看那群加起来凑不出几套完整四肢的老头,绝望地咽了口唾沫:

“老大,俺这酒……还开吗?这帮大爷看着有点虚,俺怕这一瓶下去,他们直接躺地上讹咱们。”

“开个屁。”

王云腾摘下墨镜,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瞬间没了笑意。

他往前跨了一步,皮鞋踩进沙滩,发出“沙沙”的细响。

那些看似在晒太阳、懒散的老头,在这一瞬间,变了。

涂药的手停在半空。

磨假肢的“滋啦”声戛然而止。

那个“蜡烛脸”嘴里的烟斗,微微抬高了一寸。

几十道目光,没有任何预兆,齐刷刷地钉了过来。

没有杀气,没有怒吼。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那种感觉,就像你走进了一片无人的荒坟,突然发现所有的墓碑都转了个向,正对着你。

那不是看游客的眼神。

那是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

“咔嚓。”

孤狼几乎是下意识地拉动了M110的枪栓,枪口微抬。

“别动。”王云腾低喝一声,伸手按住了孤狼的枪管。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把那股子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的寒意硬生生压下去。

下一秒,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欠揍的富二代笑容。

“各位大爷,打扰了。”

王云腾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修长的手指一弹,抽出一根,也不点燃,就在指尖转着圈。

“我们是跟团游的,导游是个戴墨镜的面瘫,代号蝎子。他说这地方风景好,姑娘多,忽悠我们来这消费。看来这孙子是收了黑回扣,把我们坑到老年活动中心来了。”

听到“蝎子”两个字。

那个断臂老头突然咧嘴笑了。

他没牙,牙床也是黑的。

“蝎子?”

“那小兔崽子还没死呢?”

小兔崽子。

敢在026这种地方,叫那个变态总教官“小兔崽子”的,恐怕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没死,活得挺滋润,昨儿还坑了我几千积分。”

王云腾手腕一抖,那根中华烟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老头那唯一的掌心里。

“既然都是熟人介绍的,那咱们就不见外了。”

“这岛风景不错,我们要了。几位大爷是打算腾地方去别处晒太阳呢,还是……”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腰间格洛克18的枪柄上,拇指推开了保险。

“还是让我们帮各位松松土,直接埋这儿?”

话音刚落。

“嗖——!”

没有废话,没有前摇。

一道极细的银光,甚至比海风还快,没有任何征兆地从那堆“残废”中飞了出来。

那不是子弹。

是一根鱼钩。

带着一根在阳光下完全隐形的透明鱼线,直奔王云腾的颈动脉。

这哪里是钓鱼。

这分明是想把他的喉管给扯出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