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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0 章

第80章 C级任务:这不是搬运,是送葬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2873 字


后勤仓库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负责分发物资的老军士长坐在柜台后,眼皮都没抬,随手将一捆用麻绳扎着的枪械扔在油腻的木柜台上,发出“咣当”一声钝响。

“签字,拿走,滚蛋。”

那是一堆经历了岁月摧残的工业垃圾。五把81-1式自动步枪,俗称“81杠”。枪托上的清漆早就磨没了,露出里面发灰的木头纹理,握把处甚至缠着几圈发黄的医用胶布,用来增加摩擦力。

旁边还有几件防弹衣,不是那种轻便的凯夫拉,而是老式的硬质钢板插片,拎起来沉得像块墓碑。

“这就没了?”

野狗抓起一把81杠,用力晃了晃,护木和枪管连接处发出咔嗒咔嗒的松动声,“大爷,这玩意儿是刚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吧?膛线还在吗?我怀疑子弹打出去能转弯。”

老军士长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手里的大茶缸子敲得震天响:“D级权限就配吃这碗饭。仓库里还有几把汉阳造,你要不要?嫌破?出门右转S级库房,那是HK416和高精狙,有本事你去刷脸啊。”

“别废话。”

王云腾伸手抄起一支81杠,手指熟练地扣开机匣盖,拉动枪栓。

咔嚓。清脆,有力。

击针虽然旧,但没锈。复进簧的弹性还算紧绷。

“老枪有老枪的活法。”王云腾把枪抛给坦克,“公差大,不挑食,进了沙子泥浆照样响。在孟拉那种烂泥坑里,这玩意儿比精贵的洋货好使,能不能打得准,看人,不看枪。”

除了枪,王云腾弯腰从角落里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撬开盖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俄制手雷,生产日期是上个世纪,表面甚至泛着一层可疑的油光。

“这箱我要了。”王云腾又顺手从墙上摘下几把开山刀,扔给野狗,“没有战术手电,没有夜视仪,通讯用这种带长线的单兵电台。造型是土了点,但这种线控耳机防窃听。”

孤狼看着这身行头,嘴角抽搐:“队长,这要是让你那首富爹看见,估计以为家里破产了,送你来叙利亚当炮灰。”

“那正好。”王云腾把一串手雷挂在防弹衣外面的卡扣上,对着挂在墙上的破镜子整理衣领,“这股子穷凶极恶的悍匪味儿,对了。”

……

黄昏,边境线。

没有直升机索降,没有装甲车突进。

接送他们的是一辆掉漆严重的军用猛士卡车,车斗里残留着干草、猪粪的酸臭味——上一趟任务,这车显然是用来拉牲口的。

司机是个沉默的独眼龙,把车停在一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前,熄火,点烟。

“过了网,就是三不管。没法律,没支援,没信号。”独眼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前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热带雨林,“简报只有一行字:拿到东西,带回来。至于你们怎么拿,杀了谁,上面不想知道。”

王云腾第一个跳下车斗,军靴踩进湿软的红土,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植物和焦炭混合的味道。

“下车,搬运工们。”

孟拉镇,一个把畸形刻在骨子里的地方。

一条主街将这里劈成两半。左边是金碧辉煌的赌场和酒店,霓虹灯管把夜空烧得通红;右边是连绵成片的铁皮棚户区,臭水沟里流着五颜六色的化工废料,瘾君子和野狗在垃圾堆里抢食。

为了隐蔽,王云腾五人换了当地常见的装束——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

坦克那身板,硬是把XXL号的花衬衫撑成了紧身衣,扣子随时会崩开,那张横肉丛生的脸配上这身打扮,活脱脱一个刚出狱的黑帮打手。

“这就是孟拉?”孤狼踩着污水,还要时刻提防头顶滴下来的空调水,“情报说接头人在‘红磨坊’酒吧后巷。咱们背着枪大摇大摆过去,是不是太嚣张了?”

“嚣张?”

王云腾在路边摊扔下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抓起一串烤香蕉咬了一口,满嘴生涩的焦苦味,“你往两点钟方向看。”

孤狼转头。

街角蹲着两个皮肤黝黑的小孩,看上起顶多十岁。他们光着脚,嘴里叼着卷烟,身后背着比人还高的AK-47,枪口这就那么随意的对着过往的行人。

眼神里没有童真,只有像野兽一样审视猎物的光。

在这里,枪不是武器,是器官。

“别拿军校那套温良恭俭让来套这里。”王云腾吞下香蕉,把竹签随手插在路边的木桩上,“没枪你就是肥羊,有枪你才是人。野狗,把你那把砍刀露出来,别藏着,显得心虚。”

“红磨坊”酒吧的低音炮震得地皮发麻。

后巷堆满了馊掉的厨余垃圾,几只老鼠在泔水桶边缘爬进爬出。

一个穿着背心、满臂纹身的瘦猴正蹲在垃圾桶上抽烟,眼神飘忽。

王云腾走过去,军靴踢在垃圾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瘦猴吓得一哆嗦,烟头掉在裤裆上,烫得他原地跳起来。

“买药。”孤狼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念出那句土得掉渣的暗号,“有正宗的云南白药吗?治跌打损伤那种。”

瘦猴警惕地打量着五人,目光在坦克那鼓囊囊的腰间停留了两秒,嗤笑一声:“白药没有,只有老鼠药,吃不吃?”

不对。

暗号接不上。

简报里的回应应该是:“只有红药水,止血快。”

王云腾嚼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出事了。

瘦猴看着几人没反应,手悄悄摸向后腰的土制手枪:“几位面生啊,哪条道上的?找谁?”

“找阎王。”

话音未落,王云腾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他一步跨过两米的距离,左手像铁钳一样卡住瘦猴的脖子,猛地往墙上一掼。

咚!

墙灰震落。

右手那把匕首不知何时出鞘,刀尖直接抵在了瘦猴的眼球上,距离角膜不到一毫米。

“接头人呢?”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瘦猴刚想去摸枪,却感觉眼皮上一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那是刀尖刺破皮肤的警告。

“别……别动手!”

瘦猴瞬间尿了裤子,这帮人身上的血腥味比酒吧看场子的打手浓烈一百倍,“胖子……那个接头的胖子昨天就被抓走了!我是被留在这儿看场子的!”

“谁抓的?”

“蝰蛇……是蝰蛇的人!胖子偷了他们的货,被拖去赌场的地下水牢了!”

蝰蛇。

又是这个名字。

王云腾松开手,任由瘦猴像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他在瘦猴的衣服上擦了擦刀尖的血迹,脸上看不出喜怒。

冤家路窄。

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回收任务,没想到这根线头一扯,又带出了那条藏在暗处的老毒物。

“队长,麻烦了。”孤狼按住藏在衣服下的枪柄,语速极快,“线人被抓,任务链断裂。按条例我们需要立即撤出,请求情报支援,重新评估风险等级。”

“撤退?”

王云腾转身,看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赌场大楼。楼顶巨大的霓虹灯招牌是个盘旋的蛇形,在夜色里吐着信子。

“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线人被抓,说明那批货确实很重要,重要到蝰蛇不得不亲自动手。”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燃,看着火苗在指尖跳动。

“C级任务只说‘回收物资’,没规定怎么回收。”王云腾吹灭火柴,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富二代的散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匪气。

“本来想做个文明的搬运工,现在看来,得兼职干点送葬的活。”

“坦克,把你那箱过期的手雷拿出来擦擦。”

王云腾指着那栋赌场。

“今晚咱们不去仓库搬货,直接去那儿。”

孤狼愣住了:“去哪?那可是蝰蛇的老巢,里面至少有一个连的武装保安,还有重机枪!”

“去砸场子。”

王云腾从路边捡起几个空啤酒瓶,又晃了晃手里刚从加油站顺来的一桶汽油。

“谁说我们要硬冲?”

他开始往酒瓶里灌汽油,动作熟练得像是调酒师在调制昂贵的鸡尾酒,只不过这杯酒的名字叫莫洛托夫鸡尾酒。

“只要把看守物资的人都烧成灰,物资自然就是我们的。”

王云腾将一块破布塞进瓶口,倒转瓶身,让汽油浸透布条。

“走,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幽灵的办事效率。”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