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说完,不等其他特警反应,自己先压下扳机。
他要灭口。
先打死宫本。
再打死律师。
再把这一切扣成黑鲤会恐袭。
只要尸体够多,报告就能改。
食指狠狠扣下。
“砰!”
一声撕裂雨幕的音爆,盖过了街头所有杂音。
不是冲锋枪连射。
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怒吼。
一枚特种破甲弹从对街大厦天台斜劈而下。
弹头切开雨幕,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水线。
它精准擦过石田手腕上方两毫米。
没有打人。
只打枪。
恐怖动能瞬间轰碎石田手里的冲锋枪。
枪管和机匣当场折断。
高温金属碎片向四周炸开。
“啊——!”
石田凄厉惨叫。
震荡力撕裂虎口,满手鲜血。
他踉跄倒退数步,一屁股坐进满地碎玻璃里。
大厅里鸦雀无声。
几十名特警骇然收缩阵型。
防暴盾猛地立起。
所有人都在找狙击手位置。
可是他们只看见雨。
看不见枪。
看不见人。
对街大楼顶层。
孤狼趴在雨水里,脸贴枪托,呼吸没有乱一分。
M200枪口还在冒白烟。
他的准星从石田脑袋移开,压到每一个试图抬枪的特警手腕上。
耳机里,他冷冷吐出一句。
“谁再抬枪,下一个断脑袋。”
顶层办公室内。
王云腾看着监控屏幕,没说话。
他要的不是杀石田。
至少现在不杀。
石田活着,才能把曼斯坦因和警视厅的脏线带出来。
死了,线就断了。
同一时间。
大厦三十七层。
中央空调通风管道内。
空气闷热潮湿,金属管壁上全是冷凝水。
顶级杀手“药师”正趴在狭窄管道里。
他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右手一点点拧开特制高压毒气罐阀门。
罐体表面贴着曼斯坦因内部编号。
无色神经腐蚀毒气。
只要阀门开到最大,毒气会顺着循环系统进入整栋大厦。
十分钟内。
大厅里的人会先流泪,接着咳血,最后神经痉挛而死。
药师动作很稳。
他已经干过很多次这种活。
不需要枪声。
不需要尸体落地。
楼里的人会自己倒下。
他盯着压力表,低声数数。
“三。”
“二。”
“一……”
“同行啊?”
一个粗糙声音从前方岔路口冒出来。
药师后背猛地一紧,右手立刻摸向后腰消音手枪。
黑暗里,野狗叼着口香糖,从拐角探出半张脸。
“在通风管道里玩毒?”
“你这活儿,太糙。”
药师拔枪速度很快。
可野狗更快。
他左手一甩。
一颗拔掉保险销的闪光震撼弹,被精准塞进毒气罐和管壁之间的缝隙。
药师瞳孔收缩。
“不——”
“砰——嗡!”
刺眼白光和高频震荡波在狭窄空间里炸开。
防毒面具镜片瞬间裂开。
药师双耳失聪,脑袋狠狠撞在金属管壁上。
消音手枪刚摸出来,就被野狗一铲拍飞。
“跟老子玩管道?”
野狗单手拎着工兵铲扑上去,膝盖压住药师后背。
“爷爷当年钻下水道摸敌营的时候,你还在训练场闻香水呢。”
工兵铲平拍而下。
“咔嚓!”
药师右侧肋骨当场断裂。
药师疼得身体抽动,却被管道卡住,根本翻不了身。
他想咬破后槽牙里的毒囊。
野狗一把掐住他下颌,工兵铲柄横着塞进他嘴里。
“想死?”
“没问完,阎王爷都不收你。”
野狗反手又是一铲。
“咔嚓!”
左腕碎了。
再一铲。
右膝骨裂。
药师喉咙里只剩闷哼。
野狗没有开枪。
在这种地方开枪会打穿毒气罐。
他用最土的办法,把这名曼斯坦因高级杀手拆成了软肉。
不到十秒。
药师四肢全废,防毒面具被打裂,嘴里全是血沫。
野狗把工兵铲往腰间一插,单手揪住药师后衣领,拖着他往排风口退。
临走时,他抬脚踢了踢那个被震出裂纹的毒气罐。
阀门已经被他提前锁死。
鹰眼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
“罐体压力稳定,毒气未释放。”
野狗咧嘴。
“放心,老子还没活够。”
一楼大厅。
石田还坐在地上捂着手惨叫。
特警们举着盾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宫本站在律师团前面,表情强装冷酷,后背已经湿透。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枪口压痕。
他没有退回去。
他站在宫本身侧半步,死死盯着石田。
这一刻,黑鲤会那些老干部看他的眼神变了。
这个小崽子不是花瓶。
他是真敢死。
“哐当!”
大厅正中央天花板上,一面两米宽的金属排风口栅栏被猛然踹飞。
重重砸在地砖上。
所有人猛地抬头。
下一秒。
一具骨骼尽碎、还在抽搐的残躯,连同一个瘪掉半边的毒气罐,从天而降。
“轰!”
尸体精准砸在石田脚尖前三十厘米。
血水溅了石田一脸。
石田愣在原地。
尸体衣领敞开。
胸口处,赫然印着曼斯坦因财团外围杀手独有的刺青徽记。
大厅里所有特警都看见了。
黑鲤会的人也看见了。
刚刚石田口口声声说黑鲤会涉恐。
结果真正的海外杀手,带着毒气罐藏在大厦通风管道里。
而且,是在警方封楼时潜入的。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解释。
特警队伍里,负责外围通讯的副队长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转账证据,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杀手尸体,最后看向还在惨叫的石田。
他不想给这个蠢货陪葬。
更不想被曼斯坦因当成一次性耗材。
副队长猛地按住通讯器。
“一队二队,停止推进!”
“三队带伤员撤出大厅!”
“所有单位上车,解除封锁!”
石田猛地抬头,嘶声怒吼。
“谁让你撤的!”
“我是现场最高指挥!”
副队长看都没看他。
“石田队长,你涉嫌收受境外资金,滥用警力,勾结海外杀手。”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令无效。”
石田脸色惨白。
“八嘎!你敢背叛我!”
副队长冷声回了一句。
“我是不想替你死。”
防暴装甲车开始倒车。
马达轰鸣,水花四溅。
警视厅车队头也不回地扎进雨幕,撤离这座绞肉场。
石田被两名特警架起。
他满脸血污,还想挣扎。
孤狼的第二发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打碎后方警车反光镜。
玻璃爆开。
石田立刻闭嘴。
没人再敢停留。
不到两分钟。
官方围剿彻底崩盘。
大厅里只剩下满地碎玻璃、毒气罐、杀手尸体和脸色惨白的黑鲤会成员。
宫本正雄腿一软,差点瘫下去。
周野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别倒。”
宫本嘴唇哆嗦。
“我……我知道。”
周野盯着他。
“神不会发抖。”
宫本差点哭出来。
这小崽子学得真快。
顶层办公室内。
王云腾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划过纯金打火机。
“咔哒。”
幽蓝火苗亮起。
他点燃一支雪茄。
青白烟雾升起,遮住面具下的半张脸。
第一层网,撕破了。
官方这条狗,被打断了腿。
但真正的猎人,还没死。
鹰眼盯着屏幕,忽然皱眉。
“老大,三十七层外墙的目标没有撤。”
“他切断了我一组外墙摄像头。”
“速度很快。”
王云腾吐出一口烟。
“坦克。”
耳机里传来坦克低沉的声音。
“在墙后。”
王云腾语气平稳。
“那只蜘蛛,别让他爬进来。”
“明白。”
与此同时。
对面大楼天台。
雨更急了。
孤狼刚要重新校准街区射界,身体突然一顿。
他没有看瞄准镜。
他先闻到了火药味。
不是自己枪口的火药味。
是另一把重狙,在雨里完成击发前的金属升温味。
孤狼神色一凛,猛地翻滚离开原狙击位。
“轰!”
他刚才趴伏的位置,被一枚穿甲弹轰出碗口大的坑。
碎石飞溅,雨水被蒸出白雾。
孤狼半跪在天台排水沟旁,重新拉栓上膛。
耳机频道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队长。”
“有脏东西。”
王云腾夹着雪茄的手停住。
孤狼盯着远处一千七百米外的避雷针阴影。
那里,有一道高能热源短暂亮起,又立刻消失。
“目标在大厦避雷针后方,距离一千七百米。”
“对方识破了我的射击轴线。”
“他锁定了你的位置。”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