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鲤会总部一楼大厅。
雨水混着泥浆，被一双双军靴踩进大理石缝隙里。
警视厅反恐机动队已经压到门口。
防爆盾连成一堵黑色铁墙。
黑鲤会几百名帮众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钢管和手枪全都垂着，没人敢先动。
石田根本不听律师团念法律条款。
他跨步上前，军靴猛地踹在领头金牌律师小腹上。
“砰！”
律师惨叫一声，连人带公文包滚出三米远，眼镜摔碎在地。
“法律？”
石田单手拎着防爆喇叭，右手端着冲锋枪，枪口直接怼在宫本正雄下巴上。
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老子的枪火，就是搜查令！”
他猛地提高音量。
“都给老子跪下！”
防爆盾牌齐刷刷向前推进半步。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压得大厅里所有黑鲤会成员脸色发白。
宫本正雄双腿抖得快站不住。
冰冷枪管顶着他的下巴。
他连咽口水都不敢，生怕喉结碰到枪口。
他想跪。
可耳机里，王云腾平稳到没有情绪的呼吸声，像一把刀，压在他的后颈上。
跪石田，可能活不过今晚。
忤逆背后那尊真神，现在就得死。
两头都是死。
宫本硬是僵在原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石田见这老东西竟然没跪，脸色更阴了。
“宫本，你最近胆子不小啊。”
他用枪口拍了拍宫本的脸。
“海神号上的神话吹多了，真把自己当新宿的王了？”
宫本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大厅里不少黑鲤会干部偷偷看向他。
有人期待。
有人怀疑。
有人已经准备后退。
石田眼角余光一扫，落在宫本侧后方那个身形单薄的小男孩身上。
周野。
刚坐上黑鲤会二把手位置的外来小崽子。
石田冷笑。
“大人不说话，那就拿小崽子开刀。”
枪口猛地横移。
石田用枪管用力戳向周野肩膀。
力道很重。
周野被捅得倒退半步，后背撞到一名黑鲤会马仔身上。
那马仔吓得赶紧退开，生怕被牵连。
大厅里的目光全聚在周野身上。
一个半大孩子。
脖颈下还残留着黑色血管纹路。
在这群黑帮眼里，他更像一个从实验室里爬出来的怪物。
周野站稳脚跟。
耳机里没有王云腾的声音。
只有大厅里的雨声、枪械碰撞声、石田的喘息声。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脊梁骨给老子撑住。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半截军牌贴在衣服里面，硌得生疼。
山猫。
他爹死在战场上。
他不能跪在警棍和枪口前。
下一秒。
周野猛地抬头。
他一步踏前，直接用自己的胸膛顶住石田手里的冲锋枪管。
枪口陷进衣服。
顶住肋骨。
全场静了一瞬。
周野死死盯着石田，一字一句地吼了出来。
“开枪啊！”
大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几十名特警愣住。
黑鲤会帮众也愣住。
在樱花国警视厅反恐队枪口前，连山口组若头都要低头。
一个半大孩子，竟然敢拿胸膛撞枪口。
石田脸色涨红。
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小崽子当众抽了一巴掌。
“找死！”
石田恼羞成怒，食指直接搭上扳机。
他不打算杀周野。
他要先废掉这小崽子一条腿。
让所有人看清楚，在这里，谁才是规矩。
顶层办公室。
王云腾坐在真皮靠椅上，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鹰眼。”
角落里，鹰眼十指同时按下确认键。
“数据离线。”
“全频段覆盖。”
一楼大厅巨型液晶屏。
石田背后警车的战术终端。
几名特警胸前的通讯仪。
同一时间闪烁刺眼红光。
刺啦——
尖锐电流声炸开。
随后，一段清晰录音，以最大音量在大厅内循环播放。
“石田队长，两百万米金无记名债券已经汇入令夫人的海外账户。黑鲤会大厦必须封死，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来。”
第二段录音紧接着响起。
“请转告财团先生，警方今晚例行演习，通讯全部屏蔽。里面发生任何事，警视厅绝不干涉。”
那是石田自己的声音。
清清楚楚。
没有半点失真。
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石田的脸色瞬间惨白。
大屏幕上，紧接着开始滚动资料。
曼斯坦因财团外围基金转账流水。
海外户头明细。
石田妻子的无记名债券接收记录。
情妇名下的房产代持协议。
警视厅内部临时封控指令。
每一页都标着时间、地点、经手人。
鹰眼没有只放屏幕。
他把这份资料同步推送到了现场所有联网设备上。
特警的腕载终端开始震动。
几名副队长低头一看，脸色当场变了。
他们是来执行反恐任务。
不是来给石田的黑钱当死人墙。
防爆盾阵里出现松动。
有人下意识把枪口压低。
石田发现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
“关掉！”
“立刻给我关掉！”
没人动。
因为所有设备都锁死了。
顶层办公室。
王云腾手指轻点耳麦，吐出一句话。
一楼大厅。
周野耳机里收到指令。
男孩没有退。
他仍然用胸膛顶着枪口，盯着石田，一字不差地念出。
“石田队长，曼斯坦因财团那两百万美金封口费，拿得烫手吗？”
宫本正雄也回过神。
他看见石田脸白了，看见特警阵型乱了。
背后那尊真神已经出手。
他这个假神，要是再怂，回头一定被撕碎。
宫本猛地挺直腰板，硬着头皮怒吼。
“石田！”
“你勾结海外恐怖资本，用警视厅资源干私活。”
“你真以为新宿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刚才被踹飞的金牌律师也爬了起来。
他捂着腹部，举起还在录像的手机，嗓音发颤却咬得很死。
“证据已经同步发送给地方检察署、内阁监察组和三家主流媒体。”
“石田，你脱下这身衣服，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局势瞬间翻转。
官方正义的遮羞布，被当众扯烂。
石田双眼充血。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只要今天这栋楼里的人活着走出去，明天内阁特搜部就会把他一家查穿。
钱拿了。
黑活干了。
证据爆了。
他已经没路退。
“全都是伪造的！”
石田狗急跳墙，疯狂咆哮。
“这是恐怖分子的电子袭击！”
“他们劫持警方通讯，伪造证据，袭击执法人员！”
他一把推开周野，退后半步。
冲锋枪抬起。
枪口瞄准宫本正雄和那些律师。
“给我开火！”
“把他们全部击毙！”
“一个不留！”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