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了。”
王云腾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罐头盒扔远点。所有人,检查弹匣。”
13号手一抖,刚开封的压缩饼干停在嘴边,一脸懵逼:“咋了头儿?这才刚歇口气,屁股都没坐热……”
“汪!”
一声凶戾至极的咆哮撕裂了丛林的闷热。
紧接着,密集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那种速度,带着腥风,根本不是两条腿能跑出来的。
24号侦察兵耳朵一动,脸色瞬间惨白:“操!是狼狗!听这喘气声……不止一条!起码五条!”
“五条?”王云腾反手拉动枪栓,动作快得带出一道残影,“你也太小看那帮变态了。这种规模的包围圈,配菜通常是……满汉全席。”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
13号脚边的牛肉罐头盒直接炸开,铁皮像弹片一样飞旋,里面剩下的红油汤汁溅了一地。
“敌袭!!!”
凄厉的吼声在营地炸响。
但这次不是雪豹那种讲规矩的战术突击。
左侧树冠上方,几根黑索垂落。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影直接玩起了索降突袭,人还在半空,手里改装过的95式就已经喷出了火舌。
那是极其刁钻的点射。
不打人,专打掩体边缘,逼得你头都不敢抬。
“隐蔽!找掩体!!”
王云腾脑子里闪过三个战术规避动作,但身体只执行了一个——侧滚翻。
极其狼狈,栽进一个恶臭的烂泥坑。
这具身体太沉了,反应慢了半拍。
“噗!”
一颗子弹钻进他刚才站立位置的泥土里,冒起一股青烟。
“哒哒哒——”
子弹打在烂泥坑边缘,腥臭的黑泥溅得王云腾满脸都是。
这火力压制,专业得让人恶心。
所有逃跑路线被封死,反击角度被锁死,甚至连探头观察都成了奢望。
“滋——滋——”
电流声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枪神’吗?”
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这片混乱的枪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股子猫抓耗子的戏谑。
王云腾呸地一声吐掉嘴里混着血沫的烂泥,眯起眼。
透过灌木丛的一道缝隙,一百米外的土坡上,站着个瘦高的人影。
防风墨镜,战术背心,手里没拿枪,反而端着那个该死的保温杯,正优哉游哉地抿着茶水。
眼镜蛇。
“刚才收拾雪豹的时候,我看你挺威风啊。”眼镜蛇对着扩音器吹了口气,“扒人家裤子,抢人家鞋,还把人挂树上当腊肉。怎么着,现在轮到自己挨揍,就只会钻泥坑了?”
“头儿!这帮教官不讲武德!”野狗缩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后面,被两挺机枪压得头皮发麻,“他们用了震撼弹!我的耳朵还在嗡嗡响,脑浆子都要震匀了!”
“讲武德?”王云腾抹了一把糊在眼睛上的泥浆,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跟这帮变态讲武德,你还不如去跟老虎讲素食主义。”
这就是026。
你强,他们就比你更强。你阴,他们就比你更阴。
“放狗。”
眼镜蛇的声音淡淡飘来。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周草丛瞬间炸开。
八条体型巨大的马里努阿犬,挣脱了训导员手里的牵引绳,张着血盆大口,直扑死亡一组那脆弱的防线。
这种狗是天生的杀戮机器,咬合力惊人,受过专门的扑咬训练,不咬腿,专咬持枪手和咽喉。
“啊!!”
一声惨叫。
负责侧翼警戒的38号刚想举枪,就被一条黑影扑倒。那畜生一口咬住他的战术护臂,疯狂甩头撕扯。38号虽然穿着防护服,但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拖出掩体。
“救人!!”13号眼珠子红了,吼了一声就要往外冲。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在他脚尖前一寸,泥土飞溅。
“别动!”王云腾按住耳麦,“那是围点打援!谁出去谁死!”
“那看着他被咬死?!”13号拳头砸在地上,指关节发白。
“死不了。那是警犬,不是疯狗,只要他不掏刀子,顶多淘汰。”王云腾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局面很糟。
非常糟。
雪豹那帮人虽然傲,但好歹还是按套路出牌。但这群教官,那是真把他们当恐怖分子在打。正面有机枪压制,高点有狙击手封锁,中间还要放狗咬人。
这是要赶尽杀绝,不留活路。
“野狗,把你包里的发烟罐都给我扔出去!”王云腾吼道,“往那群狗的鼻子上扔!狗鼻子灵,怕刺激!辣椒水还有没有?别省着了,全给老子招呼上!”
“没了!之前收拾雪豹都用光了!”野狗带着哭腔,手都在哆嗦,“就剩俩空瓶子了!”
穷途末路。
刚才那一仗打得太爽,把家底都造光了。现在报应来了。
“那就用火!”
王云腾一把扯下身上的一条破布,把剩下那点烈酒全倒上去,塞进那个炸裂的牛肉罐头盒里点燃,也不管烫手,抡圆了胳膊就往外扔。
“呼!”
燃烧的罐头盒带着火尾,砸在一条正准备偷袭的大狗面前。
火焰腾起,那条马犬吓了一跳,呜咽着后退了两步,夹起了尾巴。
但也仅仅是两步。
越来越多的狗冲了上来,黑压压一片,哈喇子乱飞,教官们的包围圈也在迅速缩小。
“77号,别挣扎了。”
眼镜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傲慢,“你们现在的样子,真像一群掉进粪坑的耗子。只要你现在站起来,大喊三声‘我是废物’,我就让医生给你们打狂犬疫苗。怎么样?很划算吧?”
王云腾靠在泥坑里,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听着那刺耳的嘲讽,突然咧开嘴。
“想听爷爷喊?”
王云腾从满是污水的泥坑底部,摸出一颗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之前从雪豹身上扒下来的震撼弹。
他用牙齿咬住拉环,那个动作狠得像是要咬断谁的喉咙。
“那你得把耳朵洗干净了,凑近点听。”
“老子给你们这群狗……听个响!”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