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里的空气瞬间变了质。
野狗从地上捡起工兵铲，指节捏得发白。
他们拿命在公海里跟十万吨的缝合怪物死磕。坦克拿脊椎骨当航母马达。鹰眼拿命去跑代码。孤狼子弹打光了拿空枪砸人。
这孙子呢？
关在千米地底，翘着二郎腿等数据自己送上门。
真把026当免费打工的了。
“妈的！”野狗眼里凶光大盛，铲子往手心一拍，“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老大——那帮老外不是跟在屁股后面吗？”
他朝后方升降机通道努了努嘴。
“要不在门口做个口袋阵？先把董事会那帮孙子收拾干净，再进去活剐了那老疯子！”
“没时间磨洋工。”
王云腾反手一记刀柄，重砸在门禁控制台上。
啪！屏幕碎成蛛网纹。
“猎人从不回头看狗。”
“那群清道夫是给财团卖命的雇佣兵，杀他们解决不了根。我们要的是笔者脑子里的底牌。先拿到他，后账再算。”
他偏过头，看向鹰眼。
“多久能开？”
“三秒。”
鹰眼一把将破译探针扎进碎裂的控制台。十指翻飞，终端屏幕上代码倾泻如注。
滴——
绿灯亮。
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无声滑开。一股比外头更冷的空气扑面砸过来。
小队鱼贯而入。
孤狼第一个。枪口压低，贴着墙壁快速清角。
野狗跟进。铲子竖在胸前，随时能劈能挡。
坦克被王云腾一把薅着后领拖进门内。那条暗金右臂还在不受控地微颤，鳞片刮着门框发出刺耳声响。
鹰眼垫后。
王云腾最后一个跨过门槛。
他没有往里走。
转身。
军刀尖精准挑入墙壁上的主板供电线盒。
滋啦——！
火花四溅，线路断了个干净。
“鹰眼。”
王云腾盯着身后幽暗的升降机竖井，下达了一道死命令。
“我们走过的所有缓冲通道，全部物理锁死。重启地牢一级防御阵列。”
鹰眼手没停，头没抬：“老大，那是军区的系统。一级防御一旦激活，后面进来的人会被机炮直接撕成碎片。”
“既然老外喜欢逛花园——”
王云腾扯了下嘴角。
那不是笑。那是一匹狼露出犬齿。
“就让他们替咱们试自家机关的成色。全天候火力覆盖，一发子弹都不准省。”
他把军刀插回刀鞘，咔的一声。
“关门。打狗。”
鹰眼的右手食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秒。
砸下去。
“指令覆盖——一级防御，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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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地牢上层通道。
秃鹫带着十二人的清道夫小队轻松穿过第一道缓冲室。
四面八方安静得只剩他们自己的脚步声。那种安静不是空旷，是窒息——像走进了一头巨兽张开的喉管。
但秃鹫没当回事。
他甩了甩HK416的前握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太容易了。”他用英语跟身后的副手嘀咕一句，“带回笔者，十分钟撤——”
嗡——
原本黑暗的通道顶部，成排血红色警报灯同时亮起。
刺耳到扎穿耳膜的蜂鸣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开。
墙壁两侧的装甲板弹开。
不是门。
是十二座全自动六管加特林机枪塔从凹槽里探出来。黑洞洞的枪管已经转起来了——那种金属高速旋转特有的嗡鸣，像一群黄蜂同时扇翅。
枪口全部锁定通道正中央。
秃鹫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死。
他甚至没来得及把枪口抬起来。
“防御反制！隐——”
轰轰！
每分钟六千发。
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走廊。
最前面三个清道夫被拦腰打断。上半截身子被弹幕掀飞，砸在后方队友的战术面罩上。血肉、防弹衣碎片、断裂的枪管在狭窄的空间里乱飞。
惨叫声连一秒都没撑住——全被枪声盖了。
秃鹫滚进一处管道凹槽，左肩被碎片划开一条口子，热血涌出来。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
嘴里的那句“龙国防御网就是个笑话”，彻底烂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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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第三道绝对禁区。
幽灵小队没有停步。
鹰眼终端上跳出反馈：“上层通道火力覆盖完成。热源信号减少六个。剩余单位被压制在第一缓冲区死角。”
“不管他们。”王云腾连头都没回，“推进。”
脚步极快。
通道越来越窄，温度越来越低。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
尽头。
一扇门。
厚度至少一米。通体泛着幽蓝色的金属光泽——钛合金浇铸，不是焊接件，是整体成型。
没有门把手。没有密码锁。连一条拼接的缝隙都找不到。
整扇门和周围的岩壁浑然一体，像长在石头里一样。
这不是为了防外面的人进去。
这是为了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到头了。”孤狼端枪，十字准星套住那扇蓝光门，“没锁眼，没物理切入点。鹰眼，能黑进去吗？”
鹰眼刚掏出探针，手顿在半空。
还没碰到门面。
门里头——
传出声音了。
哗啦。
哗啦。
粗重的铁链，在水泥地上拖。
一下，一下。极慢。像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朝门口挪。
然后。
一声笑从排气孔里钻出来。
不像人发出来的。
像指甲刮过生锈铁板——又像喉管里塞了碎玻璃，气流硬挤出来时带着咯吱咯吱的杂音。
野狗后颈的汗毛刷的一下全竖了。
他下意识握紧工兵铲，铲面朝前。
“幽灵啊——幽灵——”
门内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我闻到了。活体金属的味道。那种极致完美的、超越碳基生命法则的味道……”
铁链猛地绷紧。
“哐！”
一声闷响，整扇钛合金门都微微震动。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下。
“你终于——”
笔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个等了太久的饥饿者闻到了肉香。
“把我要的东西，亲自送上门了。”
铁链又晃了一下。叮铃。
“我等你，等得太久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