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自以为能当国王的垃圾，给我拖上来。”
王云腾坐在发烫的墨绿色弹药箱上，低声下令。
两名卡萨尔国防军士兵迅速转身，大步走到装甲车后厢。两人一左一右揪住巴沙尔的衣领，毫不客气地将他拽了下来。巴沙尔的军靴磕在装甲车的金属踏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拖着他走到王云腾面前，双手一松。“砰”的一声，巴沙尔重重砸在滚烫的沙地上。
正午的烈日将沙地烤得发白。巴沙尔那只被HK416突击步枪轰碎的右手腕上，胡乱缠着一圈发黑的止血带，鲜血顺着布条渗入沙坑。原本精心打理、挂满勋章的将官服，现在糊满泥水与黑血，显得破烂不堪。
港口阵地鸦雀无声。万人跪伏。四面楚歌。外围全是黑洞洞的枪口。
巴沙尔咽下喉咙里的血水。剧痛让他浑身战栗。他单手撑着地面，强迫自己抬起上半身。硬拼绝对会死。多年混迹政坛的生存直觉，让他立刻抛弃了将领的做派，换上谈判的嘴脸。
“你们不能杀我！”巴沙尔张开干裂的嘴唇嘶吼，声音在寂静的防线内极其刺耳。“我是卡萨尔的合法高级将领！按国际战俘人权法案，你们这些拿钱办事的军事承包商，没权力私自处决我！杀了我，你们就是在向整个欧洲宣战！”
他在搬出国际公约。他企图用莫须有的法理，逼退眼前的龙国人。
王云腾没有看他。他坐在弹药箱上，左手捏着尼泊尔军刀的刀柄。宽大厚实的刀刃上挂着干涸的血迹。他在迷彩裤腿上蹭了蹭刀背。一下。两下。动作缓慢连贯。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抽一巴掌更让巴沙尔绝望。
法理威胁无效。巴沙尔咬紧牙关，抛出最后的底牌。
“五千万！”巴沙尔梗着脖子咆哮，“五千万米金！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密码就在我脑子里！暗网的比特币底仓钥匙我也知道！放我走，这些钱全都是你的！连同卡萨尔军工走私的秘密渠道，我也交接给你！”
五千万米金。
这个词在空气中炸开。
周围刚倒戈的国防军将领，跪在沙地上的雇佣兵头目，几千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
一双双眼睛里燃起掩饰不住的贪欲。窃窃私语声在各个防御点之间蔓延。在这些提着脑袋赚钱的亡命徒认知里，没人会拒绝这笔钱。拿枪杀人，终究是为了钞票。这场流血的保卫战，完全可以转变为一场巨额资本交易。
刀锋擦拭的摩擦声停了。
王云腾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巴沙尔身上。眼神冰冷，毫无怜悯。
“五千万米金？”
王云腾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老爹为了救我出境，往股市里砸了五百亿的现金流，只为了听个响。你在这跟我掏出五千万？”
周围鸦雀无声。
“打发要饭的呢？”王云腾冷声反问。
这几句话，直接在资本维度上把巴沙尔碾成粉末。五千万在五百亿面前，一文不值。刚刚还觉得五千万是巨款的亡命徒们，世界观被彻底击碎。这就叫纯粹的降维打击。
话音刚落，站在侧面的野狗咧开嘴笑了。
他没有拿那把标志性的缺口工兵铲。直接大步迈开，黑色战术军靴带起一阵疾风。
“拿钱砸我们老大，你真是活腻歪了。”
砰！
野狗右腿肌肉紧绷，膝盖猛然发力，毫无保留地顶在巴沙尔完好的左腿膝关节上。
咔嚓！
刺耳的骨折声响彻阵地。
“啊——！”巴沙尔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他失去平衡，整个人蜷缩在沙地上翻滚。粉碎性骨折带来的剧痛让他五官彻底错位，额头上的冷汗大颗滚落。
外围心存侥幸的雇佣兵齐齐往后瑟缩。刚归顺的国防军军官们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
他们见识到了不受规则束缚的活阎王。在这个男人面前，公约是废纸，金钱是笑话。
巴沙尔在沙地里剧烈抽搐。他知道自己今天走不出这个港口。绝境剥离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大脑彻底陷入疯狂。
他嘴里往外喷着血沫，死死瞪着王云腾，发出最后的恶毒诅咒。
“你们以为赢了？！”巴沙尔破音狂吠，漏风的喉咙发出破风箱一般的粗重喘息。“晚了！就在刚刚，我在城堡里咬碎了定位信标！董事会已经收到了信号！”
他眼珠因为充血而高高暴起。
“你们根本不知道，清道夫母舰已经锁定这个港口！几万人，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清道夫母舰。
这两个词砸在全场几万人头上。能抹平整个深水港的终极武力，散发着让人绝望的压迫感。
王云腾坐在弹药箱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王云腾冷漠地看着地上那团肉块。“那我就连他们一起宰了。”
王云腾左手手腕翻转。尼泊尔军刀在烈日下划出一道银色寒光。
没有废话。没有停顿。
唰！
反手一挥。刀锋干脆利落地切开巴沙尔的颈部动脉。
噗——
一道暗红色血柱呈扇形喷在发白的沙地上。巴沙尔双眼猛然圆瞪，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冲破指缝，狂涌而出。他的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双腿在沙地上来回蹬踹。
不到十秒，巴沙尔双眼翻白，双手无力地砸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
全场上万人亲眼看着这位妄图篡权的独裁者，被当场宰杀。没有法庭审判，没有利益交换，只有物理处决。
四周寂静无声。
哗啦！
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卡萨尔国防军，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带头的少校将头深深贴在滚烫的沙地上，用最原始的姿态，向王云腾表达绝对的臣服。被缴械的雇佣兵浑身发抖，瘫软在阵地边缘。
老班长站在防线内侧。他目光冷硬，抬起右手挥了一下。
十几名身穿黑西装的云腾防务老兵走上前。他们拽住巴沙尔的双腿，将这具价值几百万美金的尸体直接拖离核心区。
无视巨款、手刃独裁者、蔑视董事会最高武力的消息，通过无线电在卡萨尔阵地极速传递。杀戮的余威，硬生生把这批一盘散沙的万人部队，打造成了一道听命于王云腾的防线。
战后收编有条不紊。
远处，一辆停在防御阵地内侧的重型轮式指挥车上。
鹰眼坐在敞开的副驾驶位。头上戴着全息通讯耳机。他正在监控各个波段的数据。突然，他双手猛地停顿。一把扯下头上的耳机。十根手指在战术键盘上飞速敲击，死死盯着刚刚截获的数据流。
鹰眼的脸色在三秒内变得惨白。
“老大！”
鹰眼一把拽下军用战术终端屏幕。他没有推车门，直接从车窗翻滚出来。落地后脚步踉跄，连滚带爬地冲到王云腾面前。
“出事了！”鹰眼嗓音发紧，将战术终端狠狠拍在王云腾面前的弹药箱上。
屏幕中央，一张代表最高预警级别的猩红雷达图正在疯狂闪烁。雷达正中心，显示着一个巨型金属反射源。体量超过常规尼米兹级航空母舰整整三倍。
红点正以完全违背现代流体力学的高频速度，撕裂卡萨尔外海的深水防线。
“它不仅速度极快！吃水深度更是超过两百米！”鹰眼手指点开次级声呐界面，语速极快，“这根本不是水面战舰，这是一个能在深海高频潜航的移动要塞！”
雷达图上，红点笔直逼近卡萨尔港口。倒计时数字无情地减少。距离近岸防波堤，仅剩不到五十海里。
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堆叠在海平面上方。
王云腾盯着屏幕。左手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沾血的军刀刀柄。
巴沙尔死前的话成真了。一场比万人围城更加恐怖的清洗，已经兵临城下。
王云腾站起身。他深邃的眼睛看向远处的海面。海浪开始翻涌，狂风席卷着沙尘吹过阵地，暴雨将至。
“全员一级战备。”王云腾声音极度平静，字眼却带着刺骨的杀机。“准备屠神。”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