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沉闷的爆鸣声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这不是炸药开山裂石的脆响,而是高温金属射流强行熔穿复合装甲的嘶鸣。
热浪裹挟着铁水,将右侧那面足以抵挡火箭弹的加固钢板墙壁瞬间撕开一个大口子。哑炮特制的燃料在金砖的挤压下产生了恐怖的聚能效应,直接烧穿了半米厚的阻隔。
“咳咳……真特么冲!”
野狗捂着防毒面具,被烟尘呛得直翻白眼,还没等他把气喘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一缩。
墙壁后面不是电梯井,是一条巨大的弹药转运回廊。
钢铁履带正在缓缓转动,液压升降机发出沉重的机械呻吟。这地方堆满了墨绿色的弹药箱,上面印着黄色的高爆警示标——全是还没来得及送往顶层炮位的30毫米机炮炮弹。
十几名正在搬运弹药的黑水佣兵动作僵在半空,像见鬼一样盯着这群从墙里炸出来的“土行孙”。
所有人僵了半秒。
“呦,这不巧了吗?”
王云腾满脸黑灰,却咧出一口白牙。他手里那把捡来的AK枪口一抬,没做任何瞄准,凭着肌肉记忆直接扣死扳机。
“野狗!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炸!”
“哒哒哒哒哒!”
枪火瞬间在这个狭窄的钢铁罐子里炸锅。
子弹在金属墙壁上疯狂跳弹,火星四溅。那十几名黑水佣兵毕竟是精锐,短暂的错愕后迅速寻找掩体。他们手里的HK416配备了全息瞄具,精准度远超王云腾手里这把膛线都快磨平的破AK。
“砰!”
一发5.56毫米穿甲弹擦着王云腾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块头皮和一缕焦黑的头发。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这帮孙子不讲武德,近距离用穿甲弹!”王云腾一个战术滑跪躲进一堆弹药箱后面,看着面前被子弹轻易撕开的钢板,骂了一句。
“老大!顶不住啊!这火力密度太大了!”
野狗撅着屁股趴在死人堆里,手里的冲锋枪举过头顶盲射,纯粹是在听响壮胆,“坦克那货卡住了!墙洞太小,他那个体格子根本钻不过来!”
身后那个被熔穿的墙洞里,传来坦克愤怒的咆哮和骨骼挤压声。这个人形巨兽被卡在了肩膀位置,成了活靶子。
幽灵小队瞬间失去了最强的火力压制点。
“压住他们!别让他们抬头!”
升降机二层平台,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维克多站在高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把M32转轮榴弹发射器。他眼神阴毒。
“通!通!”
两发榴弹砸了下来。
“躲开!”孤狼一脚踹在鹰眼腰上,两人向两侧翻滚。
“轰!轰!”
气浪掀翻了弹药推车,几箱沉重的30毫米炮弹哗啦啦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王云腾被冲击波震得耳膜剧痛,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被包饺子了。
只要维克多再扣两下扳机,这狭窄的回廊就会变成他们的火葬场。而他手里这把AK,撞针已经打空了。
王云腾随手扔掉发烫的步枪,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地黄澄澄的机炮炮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子里疯长。
“野狗!把你包里剩下的那块金砖给我!”
“啊?老大,这时候要金子干啥?这玩意儿能挡子弹吗?”野狗哭丧着脸,但手上动作没停,把那块沉甸甸的金砖贴着地滑了过来。
王云腾一把按住金砖,左手抓起一颗足有小臂粗的30毫米机炮炮弹。
没有炮管,没有击发底座。
“看着点!给你们表演个绝活,这一招叫‘千金一掷’!”
王云腾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
上方的维克多正准备扣动第三发榴弹的扳机,看到王云腾手里没有枪,只是拿着块金子,嘴角满是嘲弄。
“找死。”
然而下一秒,维克多的笑容僵住了。
王云腾没有投降,也没有躲避。他左手死死握住那枚30毫米炮弹,弹头冲着维克多的方向,右手抓着那块价值百万的金砖,手背青筋暴起,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给老子去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金砖狠狠砸在炮弹尾部的底火撞针上。
这完全是违背物理常识的自杀式攻击。没有炮管约束,火药燃气会瞬间撑爆弹壳,产生不可控的爆炸。
但在这一刻,王云腾利用了火鬼教他的“巧劲”。他在击发的一瞬间,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甩动,利用爆炸产生的瞬间推力,将这枚失去控制的“金属棒槌”送了出去。
“轰——!!!”
火焰在王云腾手中炸开。他的战术手套瞬间化为飞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但这枚没有膛线的炮弹,裹挟着并未完全燃烧的发射药和弹壳碎片,直冲维克多面门。
维克多根本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只看到一团夹杂着金光的火球扑面而来。
“法克……”
他下意识侧头规避。
那枚虽然没有达到出膛速度,但依然拥有恐怖动能的弹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高温尾焰瞬间烧焦了他的半张脸,狠狠撞在他身后的配电柜上。
“轰隆!”
殉爆发生。
配电柜炸成一团火球,高压电弧乱窜。维克多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气浪和碎片掀飞,从四米高的平台上掉了下来,重重摔在满是弹壳的地上。
“上!”
王云腾扔掉手里那块已经砸变形、沾满血迹和火药渣的金砖,强忍着左手的剧痛,冲了出去。
此时的维克多摔断了肋骨,半张脸血肉模糊,还在挣扎着去摸腰间的手枪。
一只穿着作战靴的脚狠狠踩住了他的手腕。
“咔吧!”
骨裂声清脆悦耳。
王云腾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水指挥官,脸上带着那种纨绔子弟特有的轻蔑,尽管他的左手还在滴血。
“刚才你是不是想用榴弹炸我?”
王云腾弯下腰,捡起维克多腰间的战术匕首,在那张还没烂完的脸上拍了拍。
“你知道刚才那一块金砖多少钱吗?那是老子的退休金。为了砸你这一下,老子亏大了。”
维克多眼神惊恐,嘴里涌着血沫,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王云腾:“你……你是疯子……”
“谢谢夸奖。”
王云腾手腕一翻。
“噗嗤。”
刀刃没入了维克多的咽喉,这一刀切断了声带和动脉,没让他立刻死,只是让他体验着窒息的绝望。
“这就完事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坦克终于把那个钢板洞口硬生生给挤开了,浑身是血地钻了进来。他看着地上维克多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块变形的金砖,挠了挠头。
“老大,这招太费钱了。俺要是这么败家,俺娘能把俺腿打断。”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叫问题。”
王云腾甩了甩手上的血,从维克多的尸体上跨过去,按下了那部还能运转的货运升降机按钮。
“嘎吱——嘎吱——”
巨大的升降平台震动了一下,载着这群杀神,缓缓升向顶层。
王云腾抬头看着头顶越来越近的装甲闸门,那是赵天华最后的龟壳。
“野狗,还有烟吗?”
“有,老大,但是沾了血。”
“点上。”
王云腾接过那根皱巴巴的香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红色的警报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赵老板,你的VIP包厢到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