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号舰桥。
戴着墨镜的白人指挥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紧接着,脸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头顶那两架银灰色的战机并不需要做什么机动动作。
流线型的机身折射出冷光。
J-20。
五代隐身重型战机。
也就是俗称的空中推土机。
在这个距离上,它们悬在头顶,随时都能落下。
大副抓着潜望镜的升降杆,声音破了音。
“长官!雷达没反应!直到肉眼看见才发现!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废话!那是隐身战机!等你的破雷达看见,咱们骨灰都拌饭了!”
白人指挥官一把扯下墨镜,狠狠摔在甲板上。
那股子英伦绅士的优雅没了。
他抓起通讯器,咆哮声震得话筒嗡嗡响,唾沫星子横飞。
“下潜!紧急下潜!把所有压载水舱打开!注水!快!别管什么姿态了,沉下去!像石头一样沉下去!”
这时候不要面子了。
也不要什么黑水的威严了。
在两枚鹰击空舰导弹的火控雷达锁定下,这艘海神号就是个装在铁罐头里的沙丁鱼。
稍微动一下,全家升天。
海面上。
那两架歼-20并没有立刻开火。
它们压低了高度,两台大推力涡扇引擎喷出高温尾焰。
海面上被犁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浪沟。
巨大的音爆声砸在海面上。
人心脏停跳。
轰~嗡~
气浪卷起十几米高的水墙。
那两艘还没来得及跑的黑水突击艇,直接被这股风掀了个底朝天。
艇上的佣兵掉进海里,瞬间被巨浪吞没。
“哎呦我去!这推背感,真特么带劲!”
野狗趴在倾斜的甲板护栏上,一只手还在挥舞那条捡来的断臂。
脸上鼻涕眼泪混合着黑灰,他笑得五官挤在一起。
“我就说嘛!老子交了那么多税,这回算是听着响了!值!真特么值!”
通讯频道里,那个粗犷的东北口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匪气。
“下面那个开破渔船的,哥们儿只能帮你到这了。燃油有限,我在上面给你架着,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弹!另外,家里来人了,把你那还要啥自行车一样的表情收一收,丢人!”
话音未落。
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伴随着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声,三个黑点迅速放大。
三架直-20战术通用直升机。
机身涂着深绿色的陆航迷彩。
舱门大开,还没飞到头顶,几条粗大的索降绳就已经抛了下来。
与此同时。
海面上那些落水的黑水佣兵似乎还不死心。
几个幸存者趴在翻扣的快艇上,竟然举起了单兵防空导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直升机上,扩音器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
“找死。”
没有废话。
不需要悬停。
砰!砰!砰!
三声枪响,间隔不到半秒。
那三个刚刚扛起导弹发射筒的佣兵,脑袋爆开。
紧接着。
直升机舱门处,两挺转管机枪开始咆哮。
滋~
密集的弹雨在海面上画出了一条分割线。
任何试图抬头的黑水佣兵,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这才是正规军的压迫感。
没有公平对决。
见面就是火力覆盖。
十几道全副武装的身影顺着绳索滑下。
动作干脆。
还在半空中,手中的95-1式突击步枪就已经完成了据枪动作。
落地瞬间,战术散开。
原本混乱的甲板瞬间被纳入了控制区。
没有多余的动作。
领头的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肩膀上贴着一道醒目的黄色闪电臂章。
龙国A级战队,雷霆小队队长,雷震。
他落地后,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手中的枪口始终处于击发状态。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上时,那张常年板着的扑克脸,终于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到处都是被炸碎的尸块。
像是进了屠宰场。
那几块扭曲变形、上面还嵌着骨头渣子的金砖,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不是战场。
这是个用钱砸出来的地狱。
雷震大步走到王云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血污、却依然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富二代。
“这……都是你们几个菜鸟干的?”
雷震指了指那堆被坦克用防爆门拍成肉饼的尸体,又指了指那个被定向爆破炸开的大洞。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情报里说,这是一支刚晋级不久的C级小队,还是个被家族塞进来的关系户带队。
结果这现场,比他们A级小队清场还干净。
还残暴。
“别误会。”
王云腾抬起眼皮,指了指旁边还在用死人衣服擦拭机枪枪管的坦克。
“主要是这哥们儿饿了,低血糖,脾气不太好。我就是个负责买单的。”
雷震嘴角一扯。
没接这茬。
低血糖能把装甲门当板砖扔?
他看了一眼正在迅速下潜、只剩下一个围壳露在水面的海神号,眉头紧锁。
“算这帮孙子跑得快。要是再晚两分钟,我的反潜导弹就能教他们做人。”
雷震按住耳麦,恢复了指挥官的冷峻。
“全员警戒!建立防线!先把这几个惹祸精弄上去。这艘船龙骨断了,撑不了多久。”
“等会儿。”
王云腾突然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他没管还在流血的左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船尾的方向。
那里,紫黑色的海水正在沸腾。
虽然那张绝户网被炸开了,但那些残留的胶质依然死死缠住了螺旋桨的主轴。
而就在刚才。
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海浪的声音。
咕嘟……咕嘟……
气泡声。
微弱。
但在死寂的底层船舱回响中,很清晰。
“雷队,别急着收队,有些老鼠还没死透呢。”
王云腾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野狗,你那包里还剩什么?”
野狗正在把地上的金砖往怀里揣,闻言一愣。
“没了啊老大!除了俩茶叶蛋,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那就把你那茶叶蛋给我。”
王云腾接过野狗递来的两枚用绿色胶布缠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手雷。
这不是普通的破片雷。
这是哑炮专门给野狗做的断后雷。
里面装的不是钢珠,是几百根淬了高浓度神经毒素的牛毛细针。
“雷大队长。”
王云腾在手里掂了掂那两颗看起来土掉渣的手雷,冲着雷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让你的人往后稍稍。那帮孙子虽然下潜了,但肯定留了后手。黑水的规矩,不留活口,也不留全尸。”
雷震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后手?我的热成像没反应……”
“你的仪器看不见人心黑。”
王云腾猛地拉开拉环。
没有犹豫。
直接读秒。
一,二,三。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并没有把手雷扔向海里。
而是顺着旁边一个被炸开的通风管道,直接丢进了商船的底舱深处。
“卧倒!”
王云腾一脚把一米九的雷震踹翻在地,自己顺势一个战术翻滚,躲进了一个集装箱后面。
轰!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两声极其沉闷的闷响。
噗嗤。
紧接着。
底舱传来了几声尖叫。
那种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尖锐。
几秒钟后。
几个穿着黑色蛙人服的身影,从船侧的水里浮了上来。
他们手里还死死攥着磁性吸附炸弹,但此刻已经没力气引爆了。
他们的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点,防毒面具被从内部咳出的鲜血染红,身体在水面上剧烈抽搐。
死士。
藏在底舱准备安放定时炸弹。
“牛毛针顺着通风口炸开,只要沾上一丁点,神经毒素就能让他们嗨上天。这玩意儿可是哑炮大爷的独家秘方。”
王云腾从集装箱后面探出头,看着那几个已经不动的蛙人,冲着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魂未定的雷震吹了声口哨。
“雷队,学着点。这就叫~只要我有钱,阎王也得往后延。”
雷震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水面上那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满身是伤、但眼神里透着疯劲的王云腾。
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他原本以为这个首富之子就是个镀金的废物。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疯狗。
而且还是条镶金牙的疯狗。
“这活儿……确实专业。我们A队,欠你个人情。”
“别谈人情,谈钱,伤感情。”
王云腾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着脚下已经开始严重倾斜的甲板。
那股子纨绔劲儿又上来了。
“这船算是彻底报废了。雷大队长,回头让你领导给我开个证明,盖个红章,我得找保险公司理赔。”
他捡起地上一块变形的金砖,塞进野狗的怀里。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夕阳,冲着天空中的直升机比了个极其嚣张的手势。
“走着!回家吃饭!老子要吃全聚德的烤鸭,一人三只,少一只我就投诉你们虐待纳税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