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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5 章

第395章 冷链车里的敲门声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2293 字


冷链车队停靠点,匝道口。

暴雨如注,冲刷着地面的油污与积水。

黑色巡洋舰头车引擎盖冒出白烟。孤狼在三公里外的狙击点,用一发穿甲弹直接报废了它的六缸发动机。

佣兵队长刚推开车门半寸,第二发子弹擦着他的防弹头盔切过,将车门合页直接打断脱落。他狼狈地翻滚回车厢,咬死对讲机:“有高点狙击!全员收缩在车底死角!守住货柜门!”

福特猛禽横在匝道尾端。王云腾推开车门下车。军靴踩进齐踝深的积水。

野狗单手拎着M32榴弹发射器,大步跨出车厢,转轮卡塔上膛。“老大,几发高爆弹洗过去,连车带人给他们熔了。”

“压住。”王云腾抬手按下榴弹炮管。“货柜壁只有十厘米厚,高爆震波能把里面活人的内脏全震碎。”

野狗咂了咂嘴,把榴弹发射器甩回后背,抽出工兵铲。

王云腾按下耳麦:“孤狼,封死他们探头的角度。谁露面点谁。坦克,从左翼撕口子,把前车那几条看门狗给我摘了。”

“交给我。”坦克重装外骨骼液压全开,两百多公斤的身躯碾碎路面减速带,硬顶着零星的微冲火力网,贴向第一辆黑色巡洋舰。

周野紧跟在王云腾右侧半步。微冲贴在胸前,枪口朝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眼睛,他连眨眼的动作都在控制。

十二辆冷链货车横在车道中央。白色厢体在夜色下透着森寒。每一辆车顶的工业级制冷机都在狂飙运转,冷凝水夹杂着雨水往下淌。

越靠近,那股混杂着氟利昂和消毒水的味道就越浓。

周野的胃开始痉挛。三天前,他就是被这种味道泡在黑暗里。

经过第三辆货柜时,周野脚步停住。

风很大。制冷机的轰鸣足以盖过常人的呼吸声。周野偏过头,耳朵凑近冰冷的防弹保温厢壁。

“怎么不走了?”野狗回头压低嗓音问。

周野没出声。他伸手抓紧微冲的背带,死死盯着那块平整的白色钢板。

几秒后,他转向王云腾,声音在雨中很轻,却咬得很实:“有人。在数数。”

王云腾停步。野狗提着工兵铲凑过来,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半天直摇头:“除了压缩机响,连个屁声都没有。小子,你是不是冻出幻听了?”

“哒……哒……哒哒。”

周野复述出那个节奏。“不是敲门。是用指骨背面,磕地垫的边缘。”

他咽下一口泛酸的唾沫。“打过镇定剂后,人会困。困极了只要一闭眼,体温就没了。为了不睡死,笼子里教我们数秒。两短一长,是一次呼吸。”

周野抬起头看着王云腾,眼底布满血丝:“里面的人在算时间。还有活的。”

王云腾看了周野一眼。没有质疑。

“全体静默。”王云腾按住耳麦下令。

前方正准备徒手撕开巡洋舰车门的坦克停下动作,只用重盾卡住车底的佣兵视野。

王云腾走近货柜尾门。金属门把手被一把精钢挂锁锁死,边缘没有任何电子门禁。

他没伸手碰。“鹰眼,切全频段扫描。扫车厢外部结构。”

“收到。”通讯频道里传来键盘敲击的急促声,“热成像受到厢壁阻隔,里面热源在持续下降,平均体温只剩三十四度。”

“扫物理外挂。”王云腾指令不变。

“探针进去了。”鹰眼声音变紧,“老大,不能拉门!锁扣内侧做过改装,连着一套水银平衡触发器。门只要开启超过一厘米,水银倾斜短路,厢顶内置的三枚白磷燃烧弹会直接引爆。一千两百度高温,两秒内里面连灰都不会剩。”

野狗骂了一句脏话。“白大褂那群王八蛋,绝户计玩得真溜。这怎么拆?水银这东西连震动都不能有。”

王云腾视线扫过门缝结合处。“坦克,后撤回来。鹰眼,找液氮接口。车厢本身是冷链,他们必定留了外部注冷阀。”

鹰眼拉出货柜原始图纸:“右下角侧裙板上方,有个维修级注气阀。可以绕过水银感应线。”

“野狗,去找一罐液态氮。快。”

野狗转身奔向废弃工程车的方向。那些车里总有用来清理管道的工业物资。

等待的间隙,车厢内的温度还在降。

周野站在厢壁旁。那个哒哒的敲击声,中间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原来数两个数,现在只能敲出一下。里面的人快撑不住了。

周野把枪换到左手,右手扯开战术手套上的尼龙粘扣,把手套褪下来塞进口袋。

他走到厢壁前,贴近刚才听到声音的位置。

食指和中指屈起,用骨节硬面,抵在零下十几度的金属铁皮上。

王云腾余光扫见他的动作,没出声阻止,只是微微侧过身,把周野可能暴露在敌方流弹射界的位置挡死。

哒,哒,哒。

周野敲了三下。两短一长。他在告诉里面,听到频率了。

金属隔音层太厚,传进去的声音微乎其微。他不在乎手指冻得发青,敲击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皮肉破开,血印在白色的车厢板上,很快被雨水冲刷掉。

连敲了四组。

厢壁内部那个越来越慢的声音,突然停了。

死寂。

周野屏住呼吸,手指停在半空。心率开始加速。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五秒后。

隔着厚重的铁皮,一声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频率传了回来。

哒哒,哒。

这不是数数的频率。这是确认同类的回应。

周野僵直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紧接着,那挺得笔直的脊梁里,重新灌进了一股狠劲。

他从一个连做梦都在发抖的实验品,变成了一个能去敲门告诉里面“我来了”的人。

周野把手收回来,血水顺着指尖往下滴。他重新抓起微冲,推弹上膛,眼里的红血丝退了,只剩下极度的冷静。“还没死。能撑。”

野狗扛着半瓶工业液氮跑回来,扔在王云腾脚边。

“接管。”王云腾抽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挑开注气阀的防水盖。

野狗把软管插进去,捏紧阀门。“老大,全注进去?”

“对准锁扣上方的位置,只喷那一条线。把水银管直接冻成固体结晶。”王云腾盯着锁扣结构,“三十秒。”

白雾喷涌而出。极低温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霜,爬满尾门。

“时间到。”王云腾卡住软管。

他收起匕首,双手握住精钢挂锁和门把手的连接处。手臂肌肉暴起,纯靠握力往下生拽。

咔拉。

冻脆的金属锁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退后。”王云腾右手反握M1911,左手搭住右侧门板边缘,缓慢往外拉开一条缝。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