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千米实验室,血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排风扇的排气轰鸣,完全盖不住走廊外层层递进的密集爆破音。
鹰眼缩在主控台的防弹掩体后,军用终端屏幕上,繁杂的数据瀑布正往下狂飙。他十指在全息键盘上砸得啪啪作响,动作飞快,汗珠顺着下巴直接砸在战术背心上。
“老大!这老不死设了十六道锁,拔他祖坟都没这么费劲!”鹰眼死盯着进度条,“外面那帮人扛住了六座火神炮,装甲盾全碎了,但人已经逼到门外了!”
监控画面里,清道夫特遣队的队长秃鹫,半张脸全是血迹和硝烟。他正指挥两名残存的重装队员,把三管高能铝热剂死死抵在实验室钛合金大门的液压铰链处。
数据传输卡在百分之六十一,进度条像蜗牛一样艰难蠕动。
“传输速度不够,拷完最少还要十分钟。”鹰眼重重敲下回车键,“这扇门扛不住三十秒!”
话音未落。
嗤——
钛合金大门中缝亮起刺目的橘红色高温熔线。金属被强行熔化的焦糊味,混着刺鼻的硝烟,顺着门缝硬钻进无菌大厅。
“弃档。”
王云腾没回头。他反手拔出腿侧的半寸军刀,刀刃带起一抹冷光,顺势往下狠狠一劈。
咔嚓!
笔者后脑连接的最粗那根物理传输主线,直接断成两截。火花滋啦乱蹦,焦糊的塑胶味瞬间漫开。
“老大?”鹰眼猛然转头。
“锁死这百分之六十一的核心编码,转无线局域存储。”王云腾刀尖指向地上惨叫的老者,语气比冰水还冷,“拿着这六成的残档,照样能要那帮财阀的命。”
“你他妈懂不懂科研!”老者眼珠子全红了,拖着那只断手在钛合金地板上死命抠挖,牙齿打颤地嘶吼,“残档!那是底层没闭环的废料!你们拿去也是一团废码!”
“老子拿去当U盘垫桌脚也乐意。”
王云腾拔出钉在笔者左手背上的军刀,甩掉血珠,长刀回鞘。他偏头看了一眼大门:“既然外面的洋鬼子这么急着接你走,野狗、坦克,给他梳妆打扮一下。咱们给远道而来的客人,送一份全家福大礼。”
野狗把缺口的工兵铲扛在肩上,咧开大嘴狞笑。
“得嘞!俺这铲子就爱给老外看风水。”
他大步跨上高台,铲子在手里抡圆,用铲背狠狠往笔者完好的左腿弯处一砸。清脆的骨裂声中,老者刚要破音的惨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坦克拖着庞大的身躯压过来。那条布满暗金鳞片的右臂探出,一把薅住老者的后脖领子,跟拎小鸡崽似的提溜起来,哐当一声重重砸进特制钛合金轮椅。机械大手五指一紧,硬生生把两侧的特种钢扶手捏成麻花,把老者死死卡在座位上,面朝大门。
王云腾走到轮椅后方。左手捏住老者脖颈上的爆炸雷管底座,右手扯出一根细如发丝的半透明合金线。
线头连着颈环雷管,线尾拉长,悄无声息地绕进中央超算机组的液氮冷却总阀死扣里。
绷成一条笔直的死线。牵一发,双头炸。
“不……不……”老者看着那根绷紧的弦,呼吸都要停了,“那是相变液氮引爆……拉断线,这屋里连骨灰都剩不下!”
“不想死,就祈祷他们走路长眼。”王云腾退后两步。
左手按下腰间控制器。
特制迷彩披风表面泛起微弱波纹,光线如水波般扭曲折射。不到三秒,他的身躯完全融入虚空,彻底隐匿。
“隐蔽。”虚空中飘来两个字。
孤狼端起M200,脚下一踩机柜,纵身攀入顶部的通风管道,枪口探出百叶窗。鹰眼拔了数据盘,缩进地板防爆夹层。
坦克两百多斤的身躯硬挤进主板机柜的死角阴影。野狗就地一个翻滚,钻进另一侧冷却管道下方,工兵铲护在胸前。
十秒后。
轰!
被铝热剂熔穿铰链的大门,被外部炸药轰然踹开。上吨重的钛合金门板砸在无菌地板上,掀起漫天白霜与烟尘。
秃鹫端着爆改的HK416,率先跨过门槛突入实验室。他迅速打出战术手势,身后五名满身硝烟的清道夫队员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死死锁住所有死角。
大厅空旷死寂。中间只孤零零地停着一台轮椅,上面绑着狂抖的老者。
秃鹫眯起眼,战术面罩下发出一声嗤笑,按下颈部骨传导通讯器。
“这就是龙国最高防御?那帮所谓劫狱的跳蚤,跑得比耗子都快。”
他没有无脑冲锋,而是用战术手电死死锁定大厅中央的轮椅,靴底轻踩着地板往前压迫,“目标确认存活。交叉掩护,准备回收。”
老者因为断骨和极度恐惧,整个人在轮椅上抽搐。看着秃鹫警惕靠拢的军靴,他猛然破音嘶吼。
“别过来!看你脚底下!退后!”
秃鹫脚步骤停。手电光柱下压。
鞋尖前方不到半厘米,一根紧绷的半透明合金线反着微光。一头连着老者脖子上的雷管,另一头扎进了上百组超算的液氮总阀。
一旦扯断,液氮泄露引发的相变爆炸,能把这里变成极寒地狱。
冷汗瞬间浸透了秃鹫的后背。“退……”他声音发抖,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有连环诡雷,全体缓缓后撤!”
虚空中,一声低沉的冷笑贴着秃鹫的耳侧擦过。
“门票都没买,也敢进我的场子?”
秃鹫头皮当场炸开,猛然扭头怒吼:“隐形装甲!十二点钟方向开火!”
砰!
他话还没喊完,通风管道里,M200重狙爆出一团幽蓝枪焰。
孤狼根本没瞄人。贫铀穿甲弹撕开白雾,精准无误地点断了那根紧绷的合金丝。
红灯急促闪耀,警报嘶鸣。
轰隆隆!
液氮相变爆炸瞬间爆发!极寒白雾混着炸碎的机柜破片,化作冰雪风暴席卷中央。靠得最近的三名清道夫,连枪都没来得及举,直接被恐怖的气浪连同冰渣撕碎。血水还没喷出来,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糊满墙壁。
秃鹫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十几米,后背狠狠撞在承重柱上,左小臂反向折断发出脆响。
“左翼机枪掩护!包抄!”秃鹫呕出一口血,单手端枪胡乱扫射。
剩下的两名清道夫机枪手立刻靠拢。
白雾翻滚间,一条长满暗金鳞片的巨大右臂悍然破雾而出!机枪子弹打在暗金小臂上,爆出一连串密集的火花,却连表皮都无法击穿。
坦克硬顶着火力网突脸,机械大手一把按住左侧机枪手的战术头盔,暴力反向一扭。咔嚓一声,连人带头盔扭成诡异的角度,软绵绵瘫倒。
右侧副手还没调转枪口,脚下忽然钻出一道黑影。野狗贴着地板滑铲,借着机柜狠狠一蹬,工兵铲借着腰腹力量抡出满月。
啪!
生铁铲面结结实实拍在副手的下颌骨上。牙齿混合着碎骨横飞,那人当场闷哼倒地。野狗起身,嫌弃地在死人衣服上蹭了蹭铲底的脑浆。
不到十秒钟。所谓的顶尖佣兵,在极度的火力与战术降维打击下,土崩瓦解。
排风扇依旧在轰鸣。白雾渐散。
整个实验室只剩下秃鹫靠在柱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云腾解除光学迷彩,皮靴踩着暗红的冰渣,一步步走到秃鹫面前。
右手闪电探出。
半寸军刀擦着秃鹫的侧脸,扑哧一声钉入合金地板,削断了他一截带血的碎发。
秃鹫心脏骤停,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呼吸。
王云腾侧头看了一眼翻倒在地的轮椅。连环爆炸被精确控制在安全阀边缘,老者只被气浪震晕,脑袋上糊满了冰渣和黑灰。
“留你条狗命。”王云腾转回视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秃鹫。
“滚回去。告诉曼斯坦因董事会那帮老不死。这百分之六十一的完美容器数据,老子收下了。”
王云腾拔出军刀,长刀入鞘,转身朝地牢大门走去。
“至于马里亚纳海沟里剩下的那点破铜烂铁。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我去结账。”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