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蛇岛决战
七天后。
凌晨四点，海城码头。
阿水站在一艘快艇的船头，身后是龙家沟的十七个叔伯兄弟，贾二彪的十五个手下，还有吴溪。
刘艳没有来。
她留在海城，帮阿水看着静香。
白露也没有来。
她留在海城，帮她爷爷“准备会议材料”。
吴溪站在阿水身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防弹背心，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上面是蛇岛的实时卫星图。
“白良弼今早八点的飞机去省城，会议要开到下午四点。”她说，“我们只有八个小时。”
“够了。”阿水说。
快艇发动，十几艘船同时驶出港口，朝着蛇岛的方向开去。
蛇岛在海城东南方向，距离海岸大约四十海里，原本是一座荒岛，被白良弼买下来后，改造成了他的私人据点。
岛上有机场、码头、别墅、地堡，还有几十个武装人员。
阿水他们的船在距离蛇岛三海里的地方熄了灯，靠人力划过去。
登陆点选在岛北侧的悬崖下方，那里没有码头，也没有哨位，但攀爬难度很大。
龙家沟的人擅长攀岩，十几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崖壁往上爬，不到十分钟就上去了。
贾二彪的人留在码头附近，负责切断岛上的通讯和电力。
阿水和吴溪带着龙家沟的人，直奔岛中央的地堡。
白露给的情报很准------地堡的位置、入口、内部的布局，甚至守卫换班的时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凌晨五点十分，阿水他们摸到了地堡的侧门。
两个守卫，一个在抽烟，一个靠着墙打瞌睡。
阿水从黑暗中闪出来，一只手捂住抽烟那个的嘴，另一只手在他颈侧一敲，那人就软了下去。
打瞌睡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也被龙大解决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阿水撬开侧门的锁，一行人鱼贯而入。
地堡很大，分上下三层，白良弼的私人区域在最底层。
阿水沿着楼梯往下走，每层都有守卫，但都被龙家沟的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到了最底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有一个指纹锁，阿水的手指放上去没用。
吴溪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干扰器，贴在锁上，按了几个按钮。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是一个地下祭坛。
空间的中央，立着六根石柱，每根石柱的顶端都悬浮着一颗不同颜色的光团------金色的、银色的、赤红的、墨绿的、幽蓝的，还有一颗暗紫色的。
五颗龙种。加上阿水身上这颗，就是六颗。
六根石柱围成一个圈，圈的中央，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面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液体里泡着一个人。
那人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惨白，瘦得皮包骨头。
但他的五官，和阿水有七分相似。
阿水的手开始发抖。
“爹......”他声音沙哑。
龙战没有反应。
他听不到，或者说，他已经没有意识了。
吴溪走到容器前，看了一眼旁边的仪器。
“他还有心跳。”她说，“但很弱。”
阿水走到容器前，伸手按在玻璃壁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胸口的龙种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一颗被唤醒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容器里的那个人，和他之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共鸣。
“爹，我来接你了。”阿水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来了？”
阿水猛地转身。
白良弼从黑暗中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慈祥笑容。
他不是应该在省城开会吗？
“惊喜。”白良弼说，“白露那孩子，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看到了。”
阿水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利用你孙女。”
“不。”白良弼摇头，“是她自己选择站在你那边。我只是没有阻止她。”
他走到一根石柱前，伸手摸了摸那颗暗紫色的光团。
“六颗龙种，加上你身上那颗，正好七颗。”他看着阿水，“你不是要见你爹吗？见了。现在，把龙种给我。”
“做梦。”阿水说。
白良弼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祭坛上方，一道铁栅栏缓缓降下，把阿水和龙家沟的人隔开。
同时，四周的墙壁上打开了十几道暗门，里面涌出全副武装的蛇剑会成员。
“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白良弼的声音带着怜悯，“龙水，你比你爹还不聪明。”
阿水没有慌。
他看了一眼吴溪。
吴溪对着耳机说了一句：“动手。”
下一秒，地堡外面传来爆炸声。
蛇剑会的武装人员愣了一下，然后对讲机里传来杂乱的声音：“码头被炸了！”“发电机房起火了！”“北侧有人攻进来了！”
贾二彪的人切断了岛上的通讯和电力，但吴溪还安排了另一手------她在岛上预埋了炸药，用来制造混乱。
混乱一起，蛇剑会的人就乱了阵脚。
阿水没有等。
他一步跨出，朝白良弼冲去。
白良弼后退一步，按下另一个按钮。
六根石柱同时亮起，六颗龙种释放出刺目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射向中央的容器。
容器里的淡绿色液体开始沸腾，龙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阿水冲到容器前，一拳砸在玻璃壁上。
玻璃壁纹丝不动。
白良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用的。那是特种玻璃，炸弹都炸不穿。”
阿水没有理他。
他闭上眼睛，将龙敖呼吸法运转到极致。
胸口的龙种像一颗心脏一样剧烈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大量的能量。
那股能量从胸口涌出，顺着他的手臂，灌注到拳头上。
他的拳头上浮现出金色的光芒，和容器里那六颗龙种的光芒交相辉映。
然后，他挥出了第二拳。
“轰！”
玻璃壁裂开了。
第三拳，碎了一地。
淡绿色的液体涌出来，阿水伸手接住龙战的身体，把他从容器里抱了出来。
龙战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
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缓缓聚焦，看到阿水的脸，嘴唇颤抖了几下。
“水......儿......”
阿水的眼泪掉了下来。
“爹，是我。”
龙战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你......长大了。”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
阿水感觉怀里的人一下子重了。
不是重了，是彻底松弛了，像一根绷了十九年的弦，终于断了。
“爹！”阿水抱着龙战的身体，跪在地上。
身后的战斗还在继续，枪声、喊杀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但阿水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和胸口那颗龙种的共鸣。
白良弼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可惜了。”他说，“你爹到死都没有把第七颗龙种交出来。”
阿水抬起头，眼睛里的泪已经被金色的光芒取代。
他放下龙战的身体，站起来，转身面对白良弼。
“他不需要交出来。”阿水说，“因为第七颗龙种，已经在我身上了。”
白良弼的脸色变了。
六颗龙种加上阿水体内的那一颗，此刻正在产生共振。
阿水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骨骼在重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收缩成竖线。
那不是人的眼睛，是龙的眼睛。
白良弼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你......你觉醒了？”
阿水没有回答。
他一步跨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白良弼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阿水一把掐住了脖子。
“我爹受的苦，你该还了。”
白良弼的脸涨成了紫色，但他没有挣扎，反而笑了。
“你......杀了我......你娘......就真的死了......”
阿水的手顿了一下。
“你娘没死。”白良弼艰难地说，“她在另一个地方......只有我知道......你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她......”
阿水盯着他的眼睛，手上的力道缓缓松了一些。
“她在哪？”
“放了我......我带你去......”
阿水沉默了三秒，然后松开了手。
白良弼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阿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白良弼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慈祥的笑容。
“我从来不说假话。我只是......选择性地说真话。”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