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开着奥迪驶入公司地下车库，停好车，拎着公文包走进电梯。
电梯里几个女同事看到他都愣了一下——昨天还是保安，今天就西装革履，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龙特助早。”有人主动打招呼。
“早。”阿水微微点头，面上波澜不惊。
到了十楼，他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刘燕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哟，龙特助今天挺帅嘛。”刘燕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腰腹位置停留了一秒，“这西装定制的吧？合身。”
“公司发的。”阿水随口胡诌。
刘燕噗嗤一笑，把咖啡递给他：“吴董让你先熟悉一下业务，这是她上周会见客户的资料，你上午看完，中午开会要用。”
阿水接过资料，厚厚一摞，至少五十页。
“行。”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在吴溪隔壁，虽然不大，但落地窗采光极好，能俯瞰半个海城。
坐下后，阿水翻开了第一页。
资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客户信息、会谈纪要、合作意向。要是普通人，没个半天根本看不完。
但阿水不是普通人。
他运转龙敖呼吸法，凝神静气，眼如扫描仪一般快速扫过每一页。那些文字、数字、人名、日期，像刻进脑子里一样清晰。
不到二十分钟，五十页资料全部看完，所有关键信息了然于心。
阿水合上文件夹，闭眼回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赵娟，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手里端着一个果盘，笑盈盈地走到阿水桌前。
“龙特助，吴董让我给你送点水果。”
阿水看了一眼果盘——切好的西瓜、哈密瓜、火龙果，摆得整整齐齐。
“谢谢。”
“不客气。”赵娟把果盘放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绕过办公桌，站到阿水身边，“龙特助，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你真厉害，王总被你气得脸都绿了。”
她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衬衫领口垂下来，露出一片雪白。
阿水目不斜视：“应该的。”
赵娟见他不为所动，咬了咬嘴唇，伸手拿起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尝一块嘛，很甜的。”
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阿水接过西瓜，自己吃了，吃完淡淡道：“赵娟，还有事吗？我要准备中午的会议材料了。”
赵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没事了，龙特助忙吧。”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阿水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
阿水假装没看到，低头继续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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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半，会议室。
吴溪坐在主位，阿水坐在她右手边。长桌两侧依次坐着各部门负责人——财务总监陈国梁、销售部副总李铭、人事部经理、运营部经理……
王大同没来，据说是“身体不适”请假了。
但他的狗腿子还在，一个个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阿水。
吴溪开门见山：“今天这个会主要是两件事。第一，宣布龙水担任我的特别助理，以后各部门的材料抄送他一份。”
没有人反对——或者说，没人敢当着吴溪的面反对。
“第二，”吴溪顿了顿，“关于上季度销售报表的问题，我已经安排审计组进驻销售部。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所有销售合同必须经过法务部和我的双重审核。”
销售部副总李铭举手：“吴董，这样会不会影响业务进度？”
“安全比进度重要。”吴溪语气不容置疑，“一千万的窟窿，谁填？你填吗？”
李铭闭嘴了。
吴溪环视一圈：“还有人有问题吗？”
鸦雀无声。
“那好，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阿水也要走，被吴溪叫住。
“阿水，你留一下。”
等人都走光了，吴溪才开口：“王大同今天没来，你觉得他在干什么？”
“要么在想办法翻盘，要么在找机会报复。”阿水如实回答。
吴溪点头：“你猜得没错。我得到消息，他昨晚约了贾二彪吃饭。”
贾二彪？那个海城一混？
阿水皱眉：“他想找人动我？”
“不一定是动你。”吴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阿水，“贾二彪手里有些灰色产业，王大同可能想利用他的关系，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转移资产。”
“那你打算怎么办？”
吴溪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落地窗上。阳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所以我要你去盯着贾二彪，摸清他在帮王大同做什么。”
阿水一愣：“我去？我一个特助，去盯混混？”
“你不是能打吗？”吴溪嘴角上扬，“而且贾二彪的妹妹贾小兰，我听说对你印象不错。”
阿水无语：“吴董，你这是让我用美男计？”
“你可以这么理解。”吴溪走过来，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带，“不过我更相信你的拳头。”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要是贾二彪识相，你就告诉他，吴氏集团的安保业务可以外包给他。一年三百万的合同，他应该会动心。”
原来是想收编。
阿水明白了：“行，我去会会他。”
“小心点。”吴溪的手从他领带上移开，不着痕迹地在他胸口按了一下，“我可不想换特助。”
下午三点，阿水按照吴溪给的地址，来到城西一家洗浴中心。
这里是贾二彪的据点之一。
阿水刚进门，两个光头大汉就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找贾二彪。”阿水面不改色。
“彪哥是你想见就见的？”其中一个光头伸手推阿水的肩膀。
阿水不动声色，肩膀微微一沉，卸掉了对方的力道，同时手腕一翻，反扣住光头的手掌。
“啊——”光头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个光头见状，挥拳就打。
阿水侧身避开，膝盖顶在他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前后不到三秒，两个大汉失去战斗力。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住手！”
贾二彪从走廊尽头走出来，左手还打着石膏，走路一瘸一拐。他看到阿水，脸色变了变。
“是你？”
“彪哥，好久不见。”阿水松开光头的手，拍了拍衣服，“吴董让我来跟你谈笔生意。”
贾二彪眯起眼睛，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谈。”
阿水跟着他走进一间宽敞的茶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一个染着绿头发、画着烟熏妆的小太妹，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看到阿水进来，她抬起头，眼神先是惊讶，随即变成厌恶。
“你怎么来了？”
贾小兰。
阿水笑了笑：“你哥请我来的。”
“放屁！”贾小兰站起来，“哥，你叫他来干什么？”
贾二彪瞪了她一眼：“坐下。”
贾小兰不情不愿地坐回去，但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阿水。
阿水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看向贾二彪。
“彪哥，王大同昨晚找你了？”
贾二彪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吴董消息挺灵通。”
“所以，你打算帮他？”
贾二彪放下茶壶，盯着阿水看了足足五秒，才缓缓开口：“帮他又如何？不帮他又如何？”
阿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推到贾二彪面前。
“吴氏集团年度安保业务，总金额三百万。签了它，你就是吴氏的合作伙伴。”
贾二彪拿起合同，翻了几页，瞳孔微缩。
三百万。
不算多，但关键是“合作伙伴”这四个字——有了这层身份，他在海城的地位就能从“混混头子”变成“正规生意人”。
“王大同也开了价。”贾二彪放下合同，“他要我帮他做一件事，事成之后给五百万。”
“什么事？”阿水问。
贾二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贾小兰。
贾小兰立刻会意，站起来：“我先出去了。”
“不用。”贾二彪叫住她，又转头对阿水说，“王大同要的东西，跟你有关。”
阿水挑眉：“跟我有关？”
“他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值五百万。”
阿水心里一凛。
什么东西？
贾二彪继续说：“他没细说，只让我想办法把你绑了，搜身。搜到什么，都归他。”
绑我？
阿水笑了笑：“那你怎么打算？”
贾二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还没想好。”
他是没想好，还是在等阿水加价？
阿水不傻，知道这老狐狸在试探。
“彪哥，你绑了我，拿五百万，但那是一锤子买卖。签了吴氏的合同，每年三百万，细水长流。”阿水站起来，“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贾小兰忽然开口：“等等。”
阿水停下脚步。
贾小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王大同说的那件东西，藏在你左胸口。小心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