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瞳孔骤缩。
左胸口？
那不是心脏的位置吗？
他转头看向贾小兰，她已经退开，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阿水深吸一口气，推门离开。
离开洗浴中心后，阿水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把车停在路边，解开衬衫纽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口。
什么也没有。
皮肤光洁，没有纹身，没有疤痕，连颗痣都没有。
贾小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王大同想从他身上找什么？
阿水想了很久，还是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爷爷苍老的声音：“臭小子，又惹事了？”
“爷爷，我问你个事。”阿水压低声音，“我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这么问？”
“有人想绑我，说要从我身上找一样东西，藏在我左胸口。”阿水没有隐瞒。
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长。
“阿水，你听好了。”爷爷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你刚出生的时候，你娘在你胸口种了一样东西。那是你爹留给你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人知道。”
阿水心里一震：“什么东西？”
“龙种。”
龙种？那是什么？
“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爷爷没有解释，只是叮嘱，“记住，如果有人要动你胸口，拼命也要护住。还有，省城的事我安排好了，过几天会有人去找你。”
电话挂断了。
阿水握着手机，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
龙种。
爹娘留给他的。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爷爷收养的，但从不知道亲生父母还留下了这种东西。
阿水深吸一口气，重新系好扣子，发动车子。
不管了，先回公司。
下午五点，阿水回到吴氏集团。
刚进大门，前台的小姑娘就叫住他：“龙特助，吴董让你回来后去她办公室。”
阿水点点头，乘电梯上了十楼。
敲开吴溪办公室的门，发现刘燕也在。
两人正站在窗前，似乎在讨论什么。
见阿水进来，刘燕先退了出去，路过阿水身边时，用手指轻轻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
阿水假装没感觉，走到吴溪面前：“吴董，贾二彪那边我去过了。”
“怎么样？”
“他在犹豫。”阿水把贾二彪的话复述了一遍，但没有提“龙种”的事。
吴溪听完，皱起眉头：“王大同要绑你搜身？他想找什么？”
“不知道。”阿水面不改色，“可能是我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吴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身上的秘密还真多。”
她没有追问，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阿水。
“这是财务部整理出来的王大同涉嫌挪用公款的证据。你把里面的数据整理一下，做成PPT，明天董事会上用。”
阿水接过U盘：“王大同明天会来？”
“必须来。”吴溪冷笑，“这次，我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她的眼神很冷，但嘴角还挂着笑，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
阿水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贾二彪危险得多。
“行，我今晚加班弄出来。”
“辛苦了。”吴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顺着手臂滑下去，最后握了握他的手指，“晚上我让刘燕给你送夜宵。”
那触感柔软而温热，阿水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好。”
转身离开时，他注意到吴溪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背上。
晚上八点，整层楼只剩下阿水一个人。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整理数据。
龙敖呼吸法让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原本需要好几个小时的工作，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
伸了个懒腰，阿水正准备再检查一遍，门被敲响了。
“进来。”
刘燕端着餐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赵娟。
“吴董让我们送夜宵来。”刘燕把餐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是海鲜粥和几样小菜，热气腾腾。
赵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还有汤，乌鸡汤，吴董特意让厨房炖的。”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阿水身边，气氛微妙。
阿水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汤，抬头问：“你们吃了吗？”
“吃了。”刘燕抢先回答，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这话说得暧昧，赵娟也不甘示弱，直接坐到办公桌角上，包臀裙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大腿。
“龙特助，今天去贾二彪那儿没吃亏吧？”赵娟关切地问，身体微微前倾。
“没有。”阿水端起粥喝了一口，不打算多聊。
刘燕看了赵娟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敌意，然后转向阿水，语气变得柔软：“阿水，你昨天帮了吴董那么大的忙，我们都挺佩服你的。以前在保安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般。”
“是吗？”阿水淡淡应了一声。
“是啊。”刘燕站起来，走到阿水身后，双手搭在他椅背上，“你知道吗，公司里好多女同事都在打听你呢。”
赵娟嗤笑一声：“刘姐，你别吓着龙特助。”
“我说的是实话。”刘燕绕到阿水另一边，弯腰帮他盛汤，衬衫领口下垂，阿水余光扫到一片白色，连忙移开视线。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阿水只觉得头大。
好不容易吃完夜宵，刘燕和赵娟收拾东西离开。
走到门口时，赵娟回头看了阿水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小心。”
门关上了。
阿水皱了皱眉——小心什么？小心谁？
这个女人，今天在会议室送水果时就怪怪的，现在又莫名其妙来一句“小心”。
深夜十一点，阿水终于做完所有工作，开车回到静香家。
进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静香蜷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已经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放着深夜的购物节目。
阿水轻手轻脚走过去，想关掉电视，静香却醒了。
“回来了？”她揉揉眼睛坐起来，薄毯滑落，露出里面一件宽松的吊带睡裙，肩带滑到了胳膊上。
阿水移开目光：“静香姐，你怎么在沙发上睡？”
“等你。”静香理了理睡裙，站起来，“吃了吗？我给你热饭。”
“吃过了，公司有夜宵。”
静香“哦”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忽然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香水味。”
阿水一愣。
“两个女人的香水味。”静香补充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她转身走向厨房，丢下一句话：“去洗澡吧，换下来的衣服放洗衣机里，我明天一起洗。”
阿水站在原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果然有刘燕和赵娟身上的香味。
静香姐的鼻子也太灵了吧？
他刚走进自己房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吴溪发来的消息：“明天董事会上，我要看到王大同的表情。做好心理准备，他会狗急跳墙。”
紧接着又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左胸口的东西，千万别让人碰。——贾小兰”
阿水盯着第二条消息看了很久。
贾小兰怎么会有他的手机号？她在帮他，还是另有所图？
浴室传来水声，静香在洗澡。
阿水把手机放到床头，躺在床上，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胸口。
龙种……
到底什么是龙种？
第二天早上，阿水刚出门，就看到张明生站在楼道口，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
“大明哥。”阿水打了声招呼。
张明生拦住他，声音沙哑：“阿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董事会上，你能不能……别让王总彻底垮台？”张明生的眼眶红了，“他要是倒了，我也完了。我在这个行业就混不下去了。”
阿水看着张明生那张憔悴的脸，沉默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大明哥，不是我要整他。是他自己作的。”阿水拍了拍张明生的肩膀，“你自己想想，跟着王大同这么些年，你得到了什么？”
张明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阿水绕过他，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张明生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声音。
阿水没有回头。
上午九点，董事会准时召开。
吴溪坐在主位，阿水站在投影幕前，手握遥控器。
王大同坐在长桌另一头，脸色铁青，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捏得发白。
吴溪环视一圈，淡淡道：“开始吧。”
阿水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第一页PPT——
《关于王大同同志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的调查报告》
王大同猛地站起来：“吴溪，你——”
“坐下。”吴溪头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大同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阿水开始一页一页地演示证据：转账记录、虚假合同、关联交易、利益输送……
每一项都有据可查，每一条都足以让王大同身败名裂。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阿水和王大同之间来回移动。
等阿水演示完最后一页，王大同的脸已经白了。
他死死盯着阿水，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瘆人。
“龙水，”王大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吴溪脸色骤变：“王大同，你做了什么？”
王大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阿水，一字一句地说：
“你那个表姐，现在在我手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