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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79 章

第79章 初次联手

姐姐,轻点撩 · 城东的电王 · 2813 字


第七十九章 初次联手

阿水扶住夜莺的腰,她的身体往下坠,血从嘴角淌下来,浸湿了他整条袖子。

龙大凑上来,手电筒光柱扫过夜莺的脸——深蜜色的皮肤此刻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锁骨下方的鳞片纹路正在失控地闪烁,像短路的路灯。

龙大倒吸一口凉气。

“她身上的伤不是子弹——是龙气反噬的痕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矿道回音把每个字都放大了,“她是龙血者。”

阿水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龙种在膻中穴剧烈跳动,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共鸣近在咫尺,比香烛店那次更猛烈,比矿道中感应到时更清晰——两人体内的龙族力量像两条在黑暗中嗅到彼此气味的蛇,昂起头,试探着靠近。

矿道入口方向传来金属撞击声。

砰。砰。砰。

追兵在砸铁门。第一声是拳头,第二声是枪托,第三声是铁锤——有人在喊缅甸话,语气急促,大概是在找破门工具。

铁门上的锈屑随着每一声撞击簌簌掉落,回声沿着矿道传下来。

龙大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又看向阿水。

“那扇铁门撑不了多久。”

阿水将夜莺横抱起来。

她比看上去轻,锁骨下方的鳞片纹路还在闪,每一次闪烁都像在往外渗光——那是龙血失控的征兆,龙气正在她经脉里乱窜,找不到出口。

“往前走。”阿水迈开步子,“她的伤需要马上处理。追兵不会进矿道,但会在出口堵我们。”

老陈举着手电筒开路。光柱扫过矿道洞壁,那些手工开凿的痕迹一路延伸,凿痕越来越古老,有些地方还刻着模糊的符号,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的凹槽。

四人沿着矿道摸索前行。

走出不到三百米,矿道分岔了。三条路,一模一样的洞口,一模一样的黑暗。洞壁上没有任何标记,岔路口堆着塌方的碎石,空气里的腥味在这里变得更浓。

龙大举起手电筒在三个洞口分别照了照。

“走哪条?”

阿水闭上眼。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龙种感应。他放缓呼吸,龙敖呼吸法自行运转,胸口的龙种光芒收敛成一颗安静的星。在黑暗中,龙血共鸣像一根被拨动的弦,嗡嗡震响。

左侧岔路。共鸣紊乱,忽强忽弱,像信号被干扰——那是夜莺体内龙血与某个源头之间的呼应被打乱了。说明那个方向远离她刚才冲出来的路径。

中间岔路。共鸣减弱,龙血之间那种相互拉扯的力量在衰减——她在远离她的力量源。

右侧岔路。共鸣最稳定。龙种发烫,但不是灼烧感,而是一种持续、均匀的温度——像顺着一条拉紧的线摸下去,线的另一端就是她刚才逃跑的起点。

“右边。”

阿水睁开眼,迈步走进右侧矿道。

龙大和老陈对视一眼,什么都没问,跟了上去。

之后每遇岔路,阿水都停步闭眼,凭借龙血共鸣选择方向。

共鸣稳定就直走,共鸣紊乱就退回,共鸣减弱就换路。矿道的岔路比蜘蛛网还密,有些岔路是新凿的——手工痕迹很新,洞壁上还残留着凿子刮过的白痕,不超过十年。

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微弱的自然光。

不是灯。是日光穿过藤蔓的缝隙漏下来,灰白色的,在矿道尽头画出一道道光斑。空气也开始流动,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不再是地底那种腐烂的腥味。

龙大拔出匕首,上前割断藤蔓。粗如手腕的藤条被割断后流出白色的浆汁,大片的叶子塌下来,露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口。

外面是废弃采石场。

翡翠之城东郊,一片被掏空了山体的荒凉地带。

采石场的断面像被巨人用斧头劈过,裸露的岩壁高达数十米,表面布满凿痕和风化裂纹。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石料和生锈的铁轨,野草从碎石堆里疯长出来,齐腰深。

矿道出口隐藏在一堆塌方的碎石后面,藤蔓从岩壁上垂下来,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从里面走出来,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阿水把夜莺平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石头是当年采石场用来堆放成品的平台,表面被切割得平滑,长年被雨水冲刷,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左肋——刀伤,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外翻,皮肉发白,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痂,但伤口周围红肿发烫,感染了。

右臂——骨折。不是刀伤,是钝器击打造成的闭合性骨折,前臂中段肿胀变形,皮肤下淤血青紫。

后背——阿水将她轻轻翻过来,掀开她破烂的战术背心。背上布满鞭痕,新旧交错,最新的是三天内的,最旧的已经结痂脱落留下疤痕。鞭痕排列有规律,是被人固定住双臂之后,从后上方抽下来的。

拷打。系统的、有目的拷打。

但最严重的不是这些。

阿水按住她锁骨下方的鳞片纹路,指尖一触即收——烫得惊人,像烧到极限的电路板。

龙血反噬。

她体内那滴龙血在没有宿主意识压制的情况下暴走,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会损伤经脉内壁,鳞片纹路闪烁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快,再拖下去,经脉会先撑不住。

龙大蹲下来看了看,面色凝重。

“得渡气替她把龙血压回去。”他顿了顿,“但她是外人,龙家功法——”

“人命比规矩大。”

阿水盘膝坐下。他抬起双掌,抵住夜莺后背灵台、至阳两穴,闭眼,龙敖呼吸法运转到极致。

渡气入体的瞬间,龙血共鸣被完全激活。

不是之前那种隔着空气的感应。这一次是直接接触,阿水的龙气沿着掌心灌入夜莺经脉,与她那滴暴走的龙血正面相遇。

两股龙族力量在经脉中相遇、交缠。

阿水的龙气纯正浑厚,像一条完整的河,源头清晰,流向明确。夜莺体内的龙血更像一片被撕裂的碎片,暴戾、失控,但本质相同——都是龙族血脉的力量。

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阿水能清晰感知到她经脉中的每一处损伤——左肋刀伤切断了两条经络,右臂骨折处经脉被淤血压住,后背鞭痕下有三处经络节点已经淤堵发黑。他甚至能感知到她昏迷前的情绪——

不是恐惧。

是愤怒。是被人按住双臂、看着什么被夺走时的不甘。

这种情绪顺着龙血共鸣倒灌进阿水体内,像一把火从她心里烧到他心里。

龙大站在一旁,脸色变了。

他看见阿水后背的汗气蒸腾成白雾,看见夜莺锁骨下的鳞片纹路从暴闪渐渐变成稳定的微光,看见两人之间形成了某种肉眼可见的气场——采石场的野草无风自动,碎石地面上细小的沙粒在微微震颤。

龙血共鸣外溢了。

渡气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阿水的额头汗如雨下,嘴唇发白。

这不是矿道里替龙大和老陈过滤毒气——那种消耗是往别人经脉里贴一层膜。现在是直接把自己苦修来的龙气灌入另一个人体内,去降服一头发疯的龙血碎片。

每一分钟都在抽走他的本源。

但他没停。

夜莺的呼吸逐渐平稳。嘴唇上的紫色褪去,锁骨下的鳞片纹路从皮肤表面慢慢隐退,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银白色痕迹,像旧伤愈合后留下的疤。

她睁开了眼。

第一反应是拔出靴筒里的匕首。

动作快如闪电——右手从靴筒抽出,左手撑地借力,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架上阿水的脖子。

整套动作不到半秒,是刻进肌肉记忆的本能反应,不需要清醒的判断。

但刀锋在触及皮肤的前一瞬停住了。

夜莺盯着阿水的眼睛,手中的匕首慢慢放下。

“你刚才渡气给我——用的是龙敖呼吸法?”

阿水点头。

夜莺的眼神变了——那是看见了一丝希望的眼神。

“你是龙战和苏莲的儿子。”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你娘还活着。我娘也还活着。她们被关在同一个地方。”

她攥住阿水的衣领,声音发颤但一字一顿,“你帮我救我娘——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