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又见白露
阿水僵住了,手还放在拉链上,姿势极为尴尬。
“白小姐,这是男卫生间。”
“我知道。”白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手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却没有离开,而是贴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手腕上,“你继续,我不看。”
阿水深吸一口气。
他是真的想放水,但身后站着一个商会会长的千金,他实在放不出来。
“白小姐,你能不能先出去?”
“叫我白露。”她没有动,“我出去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龙种的秘密,你了解多少?”
阿水的手在拉链上顿住了。
又是龙种。
他缓缓拉上拉链,转过身。
白露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白色长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的脸上充满好奇和专注。
“白小姐,”阿水的语气平静,“你爷爷没告诉过你,不该问的别问吗?”
“我爷爷告诉过我,”白露抬起头,和他对视,“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问。”
她往前迈了一步,阿水后退一步,后腰撞上了洗手台。
白露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阿水圈在中间,仰头看着他。
这个动作和之前吴溪如出一辙。
但吴溪做的时候是掌控,白露做的时候是……试探。
她的手在发抖。
阿水注意到了。
“你第一次做这种事?”他问。
白露的眼神闪了一下,但没有退开:“什么这种事?”
“跟踪男人进男卫生间,壁咚,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阿水低头看着她,“你手在抖。”
白露的手指蜷了一下,但她咬了咬嘴唇,把手从洗手台上拿起来,按在阿水的胸口。
按在左胸口。
“我没抖。”她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阿水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白露,你想要什么?”
白露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踮起脚尖,把嘴唇凑到阿水耳边。
“我想要你。做我丈夫。”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排风扇的声音盖过。
但阿水听清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腕。
白露的手还按在他左胸口,掌心贴着那颗“龙种”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不是骨头,不是肌肉。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感觉到了?”阿水问。
白露点头,眼神变得复杂。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这个?”
白露张了张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阿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白露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领口下,锁骨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你是不是处的?”
白露的脸刷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胸口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咬住嘴唇,没有回答。
但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了阿水答案。
阿水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回去吧,白小姐。你玩不起这个。”
白露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还没退,眼眶却红了。
她盯着阿水,嘴唇微微发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谁说玩不起?”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阿水的领带,用力一拉,把他拽了回来。
阿水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零。
白露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
那个吻笨拙而用力,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决绝。
白露显然没有任何接吻经验,嘴唇撞在阿水牙齿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但她没有退开,反而伸手勾住了阿水的脖子。
阿水的大脑空白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听到自己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在利用你。
她在觊觎你胸口的龙种。她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声:她不会接吻。她的手在抖。她明明害怕,为什么还要这样?
白露的嘴唇移开,贴着他的嘴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说了,我玩得起。”
阿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倔强,有恐惧,像飞蛾扑火一样的东西。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回去。
这一次不是嘴唇碰嘴唇,而是真正侵略性的吻。
白露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攥着阿水的衬衫领口,指节发白。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阿水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腰间。
裙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的皮肤在微微发烫。
白露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都在抖。
阿水松开她的嘴唇,低声问:“还要继续吗?”
白露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神迷蒙,听到这句话,她咬了一下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阿水的手从她腰间往下滑,抚过裙包裹着的曲线,停在裙摆的边缘。
白露穿的是连体裙,裙摆紧贴大腿,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他的手探入裙摆,指尖触到她的皮肤。
白露猛地夹紧了腿,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阿水停下动作,看着她。
白露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眶里含着泪,但眼神还是那种倔强。
“我没说不继续。”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轻点。”
阿水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白露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夹紧腿,而是缓缓松开了。
她的目光越过阿水的肩膀,看向卫生间的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促地说:“门……门没锁。”
阿水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她。
白露被他看得更加慌乱,伸手去推他:“你去锁门啊……”
就在这时,卫生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
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是个男人,而且不止一个。
“老刘,你等等我,急什么急——”
“废话,昨晚喝了一箱啤酒,你试试急不急。”
两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酒意,一前一后走进了卫生间。
白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阿水反应极快,一手揽住白露的腰,一手推开最近的一个隔间的门,把她塞了进去,自己也闪身跟进,反手将门锁上。
隔间很窄,两个人面对面挤在一起,白露的后背贴着隔板,阿水的胸口贴着她的鼻尖。
外面那两个男人走到了小便池前,拉链声、水声,混着酒嗝和粗话,嘈杂而清晰。
“昨天的酒会,来了不少漂亮妞儿。”
“你那眼睛就盯着女人了?我告诉你,省城有头有脸的基本都到了,这才是关键。”
“得了吧,有头有脸那也是人家的事,跟咱有什么关系。”
水声停了,拉链声又响起来。
白露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阿水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这个距离下,阿水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泪珠,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甜栀子花一样的香味。
白露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阿水的衬衫前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外面那两个男人洗了手,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在镜子前整理起领带来。
“老刘,你说白会长那个孙女,昨晚穿的白色裙子,啧啧,那身段——”
“你少打歪主意。白露是什么人?商会会长的掌上明珠,省城多少公子哥盯着,轮得到你?”
“我说说而已,又不犯法。”
两个男人嘻嘻哈哈地笑着,终于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露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软了下来。
“走了?”她用气声问。
阿水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确实远了,但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有人正朝卫生间走来,步伐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上,节奏沉稳。
“还没。”阿水低声说。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只有一个人。
那人没有去小便池,而是径直走到隔间前,敲了敲门。
笃笃笃。
“里面有人吗?”
白露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浑圆。
阿水没有出声。
那人又敲了两下,然后嘀咕了一句“怎么全锁着”,转身走向另一个隔间。
拉门,进去,锁门。
马桶冲水声响起。
白露整个人贴在阿水身上,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阿水的手按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过了大概一分钟,隔壁那人终于出来了,洗了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
卫生间彻底安静下来。
白露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脚步声了,才松开捂着嘴的手。
她的口红蹭在了手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阿水伸手,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把蹭花的口红抹掉。
白露被这个动作弄得浑身一颤,眼神慌乱地移开。
“可以放开了。”她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调子,但耳根还是红的。
阿水没有放开,反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下一次,别在男卫生间里。”
白露的身体僵了一下。
阿水松开她,拉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慢慢洗着手。
白露从隔间里出来,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她的口红已经花了,盘起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还残留着没有褪尽的红晕。
阿水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白露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又理了理头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说。
“什么问题?”
“龙种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阿水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看着她。
“白露。”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白露整个人又绷紧了。
“等你什么时候敢在卫生间里真的跟我做点什么,我再回答你。”
白露的脸又红了。
阿水收回手,转身走出卫生间。
留下白露一个人站在洗手台前,攥着那张擦过嘴角的纸巾,盯着他的背影,咬住了嘴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谁说玩不起。”她对着镜子,小声说了一遍,语气却比刚才软了不止十分。
阿水来到吴溪办公室,吴溪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吴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嘴巴怎么了?”
“撞门上了。”
吴溪没有追问,但嘴角那个弧度说明她一个字都不信。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