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贾小兰退开，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那边贾二彪合上合同，抬头说：“没问题，签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向阿水。
“阿水兄弟，从今天起，我贾二彪就是吴氏集团的人了。”
“彪哥客气了。合作伙伴。”阿水伸出手。
贾二彪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贾小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两个大男人握手握这么久，腻不腻？”
贾二彪松开手，瞪了妹妹一眼：“就你话多。”
“行了行了，你们聊，我去趟卫生间。”贾小兰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阿水一眼，“别忘了，今晚。”
门关上后，贾二彪叹了口气：“阿水兄弟，我这个妹妹，从小被我惯坏了。要是她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你多担待。”
阿水点点头：“彪哥放心，我有分寸。”
贾二彪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王大同背后那个人，你知道多少？”
阿水摇头：“不太清楚。彪哥知道什么？”
贾二彪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到阿水面前。
“这是王大同手机上存的最后一个号码。我在他的人被抓之前抄下来的。”
阿水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查过了，”贾二彪说，“境外号码，具体哪里的查不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用这种号码的人，不简单。”
阿水把纸条收好：“彪哥，谢了。”
“别谢我。”贾二彪摆摆手，“我也是为了自保。王大同倒了，他背后的人要是找上门，你我都在一条船上。”
这话说得直白，但也在理。
阿水点点头：“我明白。”
傍晚六点，阿水开车回到静香家。
静香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了？饭马上好。”
阿水换了鞋，走进厨房：“静香姐，今晚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静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去哪？”
“贾小兰约我，说有事。”
“贾小兰？”静香皱了皱眉，“就是昨天在仓库里那个绿头发的女孩？”
“对，她帮了忙，欠她个人情。”
静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她转过身继续炒菜，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阿水注意到，她往锅里加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晚上七点，阿水按照贾小兰发来的定位，找到了城北一家酒吧。
门口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粉紫色光芒，几个穿着暴露的女生在门口抽烟，看到阿水从奥迪上下来，互相推搡着窃窃私语。
阿水推开酒吧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
舞池里人头攒动，灯光昏暗，到处都是晃动的身影。
他正要给贾小兰打电话，一只手从背后拍上他的肩膀。
“来了？”
阿水转头——贾小兰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短裙，锁骨和肩膀大片地露在外面，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和白天判若两人。
“你……”
“看什么看？”贾小兰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把头发往后一撩，“走，楼上有包间。”
她转身走在前面，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水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和腰线，连忙移开。
包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
女的阿水认识——刘燕。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阿水进来，刘燕也是一愣，然后笑了：“阿水？小兰说带个人来，我还以为是谁呢。”
贾小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别站着了，坐。”
阿水在她旁边坐下，目光扫过另外两个男人——都是生面孔，二十出头，穿着花哨，一看就是夜店常客。
“这两位是我朋友。”贾小兰随口介绍，“阿水，这位是刘燕，你应该认识。这两位是阿坤和阿杰。”
阿坤和阿杰冲阿水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阿水没在意，转头低声问贾小兰：“你叫我来就是喝酒？”
“不然呢？”贾小兰端起桌上的酒杯，塞到阿水手里，“喝酒，聊天，放松一下。”
她说着，整个人靠了过来，肩膀抵着阿水的手臂。
刘燕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意味深长。
阿坤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阿杰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包间里只剩下阿水、贾小兰和刘燕三个人。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贾小兰靠在阿水身上，仰头看着他：“阿水，我哥说你很能打。是真的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贾小兰不满地撇嘴，“你是能把人打残那种还行，还是能把人打死那种还行？”
阿水无语：“你到底想问什么？”
贾小兰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我想问的是——”
她伸手，在阿水左胸口的位置点了一下。
“你这里，到底藏着什么？”
阿水瞳孔微缩。
刘燕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住了，目光落在阿水的胸口。
阿水沉默了三秒，然后握住贾小兰的手腕，轻轻从自己胸口移开。
“不该问的别问。”
贾小兰也不恼，反而笑了：“行，不问就不问。喝酒。”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阿水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没有喝。
他注意到，刘燕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那瓶酒。
两个男人去洗手间，一去不回。
包间里只剩下音乐声，从门缝里挤进来，闷闷的。
贾小兰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喝，而是端在手里晃着。
“阿水，”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人特讨厌。”
“我知道。”
“但现在我发现，你这人虽然讨厌，但没那么讨厌。”
“……这算是夸我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贾小兰歪头看着他，眼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浓重，但那双眼睛却很亮。
她忽然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阿水的鼻尖。
“喂，阿水。”
“嗯？”
“你做我男朋友吧。”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阿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面无表情：“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贾小兰的眼神清澈得不像喝了酒的人，“我很清醒。”
阿水站起来，拿起外套。
“去哪？”
“回家。”
“我说认真的。”
“我也说认真的。”阿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贾小兰一眼，“下次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门关上了。
包间里只剩下贾小兰和刘燕。
贾小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燕端起酒杯，终于喝了一口：“被拒了？”
“闭嘴。”
刘燕笑了：“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他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哪种人？”贾小兰猛地坐起来，“他连吴溪的撩都能接住，凭什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因为吴溪是撩，你是告白。”刘燕放下酒杯，“不一样。”
贾小兰愣了几秒，然后颓然地靠回沙发。
“艹。”
阿水走出酒吧，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静香发来的消息：“早点回来，给你留了灯。”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