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露鼻尖痒痒的，但比鼻尖更痒的是那颗怦怦乱跳的心脏。
宝宝......
弟弟在胡说什么啊......！
她把半张脸都藏进围巾里，脸颊连着脖颈，又夹带着耳尖红了一片又一片。
藏在围巾里的嘴小口喘气，她紧张的快炸掉了，热气透过围巾，化作一道道白雾消散。
那只被弟弟禁锢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江露想逃，但弟弟牢牢拴住了她。
“宝宝，没喜欢的吗？”
江露点点头，又慌忙摇头：“有...那个玫瑰......喜欢。”
她伸手指了指花丛里那抹鲜艳的红。
江霜察觉到那只伸出去的手，指尖微微颤动着。
女人把扎好的玫瑰花束揪出来递给了江露。
江露捏着花，还是很不知所措。
女人笑着开口：“小美女真漂亮，这哪儿是花衬美人啊，分明就是美人衬花，真漂亮啊......”
女人不自觉摸了摸皱巴巴的脸，满眼的羡慕。
“谢...谢谢。”
江露把花捧在胸口，语气闷闷的。
江霜自始至终都在偷偷观察姐姐的反应，他也是临时起意叫了声“宝宝”，谁料效果这么好？
他付了钱后，牵着姐姐离开了。
“姐姐，这花衬着你，很好看。”
“嗯。”
姐姐低头盯着脚尖，脸颊持续发烧。
他们姐弟俩，一个当闷油瓶全程低着脑袋，另一个充当导游，领着这只闷油瓶逛完了花市。
“姐姐，快中午了，要回家吗？”
逛花市的时候，他全程东问西问，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买那个？
可姐姐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几朵花上，回答的很敷衍。
江霜怀疑自己是不是撩过头，一不小心暴击了？
姐姐回他：“回去吧。”
两个人又骑在返程的路上。
风剐蹭过江露的脸颊，上边的红晕已经散去，她也冷静下来了。
“江霜，以后不能叫那个了。”
江霜装糊涂：“哪个？”
“你别装傻！”
江霜的肚子又被拧了。
“好，我听姐姐的，以后不叫了。”
现在可不是撩人的好时候，万一不留神，车子翻沟里去就不好了。
“嗯...也不是不能叫吧...就是...呃...少叫，听懂没有？”
听完姐姐磕磕巴巴的话，他被逗的有些想笑。
但他忍住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姐姐不知所措的脸，好可爱。
“嗯，我知道了，姐姐。”
......
他们回家正好赶上了吃午饭。
鱼虾肉样样齐全，桌子上都瞧不见几个素菜。
江露把买来的花插进了鱼缸里，红花配红鱼，放在客厅格外的显眼。
“露露，你俩去花市买了些什么呀？”
餐桌上，刘爱霞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买了花。”
“还有呢？”
江露说不上来，好像还吃了炸糕，弟弟喂给她的。
但她记不真切了，全程被弟弟那句话搞得晕晕的。
弟弟怎么这么坏？
江霜接过了话茬：“我和姐姐吃了炸糕，还一起去看了灯会，但白天的灯会没啥看头，我俩就趁早回来了。”
刘爱霞：“那晚上咱们再去一趟吧，去年我有事没去成，听说今晚八点有烟花宴会呢。”
江御龙美美隐身。比起热闹的灯会，他更乐意在家里舒舒服服躺着。
等到了晚上。
刘爱霞硬要拉着丈夫去灯会，她不会开车，骑车子又嫌冷，就只好让丈夫载着她们去。
等到了灯会，刘爱霞叽叽喳喳着拍这个，拍那个。
“露露，小霜，来来来，给我和你爸拍个合照。”
刘爱霞走到一个巨大的鱼灯下，挽着丈夫的手，眉毛弯弯。
江御龙打趣她：“多大人了还这么爱热闹。”
刘爱霞哼唧一声：“你管得着吗，哼！”
咔叽一声，相片拍好了，刘爱霞嘟着嘴撇头，江御龙在一旁僵硬的笑。
晚上的灯会来了很多人，一家四口前后分成两组走在路上。
江霜姐弟走在后面，他们步子很慢，渐渐的和父母拉开了距离。
“姐姐。”
“不许牵。”
“哦......”
江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弟弟要说什么，爸妈就在前边，他们明目张胆的牵手，那不是作死吗？
她还没准备好向家人袒露这份感情。
正想着，大衣传来了拖拽感。
江露低头看到了一只手正捏着她的衣摆。
她没阻拦，这算是给弟弟的补偿了。
“姐姐，咱们两个要不要拍个合照？”
江露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但这里人很多，周围人流拥挤，彩灯流光溢彩。
各色光影在夜色里交织闪烁，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与此起彼伏的喧闹。
她四处寻找一番，没发现可以出片的位置。
“姐姐，你跟着我，我带你去人少的地方。”
江霜捏着姐姐的衣服脱离了人群。
江露落后弟弟一个身位，她被弟弟牵着慢慢走出了人流。
弟弟的背影很宽大，挡住了前边的路，也为她拦下了一片空地。
她望着这个高大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融为一体。
他们离开了灯会，去了一片野地。
野地人烟稀少，周围没有任何的建筑，视野辽阔，整片天空一览无余。
“江霜，这里什么也没有，还不如灯会那里呢。”
“姐姐，别着急。”
他看了眼表，心里默数着。
江露看弟弟杵在原地不说话，问：“江霜？你在做什么？”
“姐姐，要来了。”
“什么要......”
“砰！”
“砰！”
“砰！”
无数响亮的烟花声打断了江露的问话。
彩花在空中炸开，明亮的花火仿佛要响亮整片夜空。
“姐姐，看镜头。”
江霜揽过姐姐的肩膀，两个人贴的很近。
可江露没看镜头，她的目光从天空的绚烂移开，转而看向弟弟。
那张侧脸她看了十六年，不，十七年。
那张脸早就褪去了稚嫩，慢慢变得成熟。
究竟是什么时候，江露慢慢不再把江霜单纯当成弟弟来看待的？她忘了。
但她深深记得，自己被吻的时候，没有把他当做弟弟。
而是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恋人，一生只能拥有一个的恋人。
江霜见姐姐一直不看镜头，侧目看向她：“姐姐，怎么了？”
江露没说话，她贴过脸，唇如蜻蜓点水在弟弟的脸颊停留了片刻。
这是姐姐第一次亲自己的脸，没有留下一丝的湿润，但仍旧炙热。
“江霜，你别看我了，看镜头，快点！”
姐姐被看的发羞，她伸手摆正弟弟的脸，替他按下了快门。
照片上，
姐姐一只手捏着弟弟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向镜头外，她的脸颊在漫天的花火下显得有些发红。
她抿着唇，看着镜头的眼有些胆怯。
江霜呆呆看着镜头，他还在回味那个亲脸吻。
（晚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