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同于先前任何一次的接吻。
之前两个人的每一个吻都是饱含着冲动的欲望和爱意，他们带着目的，渴望得到对方，同样渴望对方的吻。
甚至只差一步就更近了一层。
可姐姐刚才轻轻点在他脸颊上的吻，很轻柔，品尝不出一丝丝的欲望和目的，只带走纯粹的爱意。
江霜明白，这才是他最渴望的吻。
一句话卡在了江霜的喉咙，他说不出口。
他想说，“姐姐，我爱你。”
可江霜明白，“爱”要比“喜欢”沉重太多太多。
江露不知道自己临时起意的一个吻让弟弟想了这么多。
“江霜，可别愣着了，爸妈一会该着急了。”
姐姐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脸。
江霜点头：“好，姐姐，咱们走吧。”
两个人回了灯会，爸妈打来了电话。
他们在不远处集合后一起回了家。
家里来了几个邻居，他们围坐在客厅打麻将。
见江霜姐弟二人回来了，都笑着打招呼。
有人打趣：“小霜啊，你少吃点儿，都多高了！”
江霜应和着笑笑，不说话。
“这是露露呀？哎呦，真漂亮呀，这姐弟俩站一块儿太般配了！”
“人家老两口会生，俩小孩也会随，真俊。”
江露乐意听这种话，她笑着点点头，走到人堆里去看牌。
江霜注意到客厅坐着个小女孩，应该是客厅哪个老人带来的。
她看着三四岁的样子，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江霜坐到她身边。
小女孩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看，顺手递给江霜一颗糖。
“给我的吗？”
女孩点头，依旧没看他。
江霜觉得她挺有意思，接过糖问：“小妹妹，你叫什么？”
女孩答：“李紫雯，我爸爸是李建国。”
江霜知道李建国，他住在另一条街，是个包头工。
“谁陪着你来的？”
“奶奶，她在打牌。”
他们一问一答，谁也不觉得无聊。
江霜知道了？李紫雯今年5岁，在村里幼儿园上中班。
不一会儿，小女孩又递给他一颗糖，江霜有些奇怪，为什么她总是给自己糖。
“你怎么总是给我糖？”
“因为你吃了糖就是我的了。”
啥？
江霜被她奇怪的逻辑吓住，他笑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同桌。”
“男的？”
“嗯。”
“那你就是他的了？”
小女孩轻描淡写道：“我扔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
电视上播放的小品终于结束了。
李紫雯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向江霜：“因为你长得好看。”
好家伙，小小年纪还是个颜控。
江霜把糖还了回去：“我不能要。”
“为什么？”
江霜终于从李紫雯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情绪，他指了指麻将桌上扒拉着人群盯牌看的江露。
“因为我是那个姐姐的。”
小女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她点点头：“好吧，她比我好看，你把糖还给我。”
“......”
江霜把糖还给了她。
他们坐在一起嗑瓜子，江露坐了过来。
李紫雯递给她一颗糖。
江露接过去就要吃，弟弟拦了下来。
“怎么了？”
“没事......那颗糖不好吃，我给你换一个。”
江霜把自己手里的糖给了姐姐。
“哥哥你好幼稚。”
江霜：？
江露更是一头雾水，她问小女孩：“这个哥哥哪儿幼稚了？”
李紫雯：“他肯定喜欢你，但不好意思说，就说那个糖不好吃，故意和你交换，这样你就是他的了，他也是你的了。”
江露：“哈？”
这丫头到底在说些什么。
“......”
经过一番解释，江露懂了，原来糖果是卖身契啊？
她翘起嘴角，从茶几上抓了把糖递给弟弟：“拿着。”
江霜伸出双手接了过去。
李紫雯左看看江露，右看看江霜，随后叹了口气：“唉......”
她跳下沙发跑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江露打趣：“拿了我的糖，你可就是我的了。”
江霜点头：“嗯，我是姐姐的。”
“你都是我的了，那今晚能不能带我上分。”
“......一码归一码。”
“江霜！你不要脸。”
江霜死猪不怕开水烫，依旧点头认同姐姐。
他们两个的关系不知不觉间变得平起平坐，拌嘴成了常态。
晚上在卧室。
他们躺在床上，江霜抱着姐姐，低头闻她头发的香。
“姐姐。”
“怎么了？”
“今天晚上你亲我了。”
江露背对着他，弯着手臂肘他：“我知道，用不着再重申一遍。”
“好，姐姐。”
他更用力的抱住了姐姐，心中没有接吻的冲动，反而被一种甜滋滋的感觉包裹。
大概是幸福的感觉吧。
“江霜，松点劲，我快被你勒死了。”
“嗯。”
江霜松了些力：“今晚那个小女孩，挺可爱的。”
“......是挺可爱。”
姐姐的声音酸唧唧的，江霜听出来了。
不是吧？这是在吃小女孩的醋吗？
“姐姐，你更可爱。”
“啧！用不着你夸我。”
姐姐扭动着身子要钻回自己的被窝，江霜不肯。
“姐姐，你现在的样子也好可爱。”
“闭嘴，我说了...用不着你...呜。”
江露的嘴被弟弟两根手指夹住了，她憋屈。
“睡觉吧，姐姐，不早了。”
江露没了办法，她伸出一点舌尖贴在了弟弟的手指上。
那根手指明显僵住然后整只手都缩了回去。
姐姐可爱的有些太过分了，所以江霜决定让姐姐再可爱一些。
“不让亲。”
江露明显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吐息变得沉重，估计没安好心。
“姐姐......”
弟弟被戳穿了心思，声音有些委屈。
“你不是说睡觉吗，睡觉睡觉。”
江露见自己扳回一局，心里美滋滋的，往弟弟怀里钻了钻，闭眼假寐。
那天江霜终究没能亲上，不过，梦里倒是“欺负”了姐姐一番。
大年初一后没几天，年味渐渐淡了下来。
等奶奶织好最后一针毛衣后，他们到了返程的日子。
“小霜啊，你大了，你姐姐是个女生，她受委屈了你得护着他，明白不？”
奶奶把江霜独自叫到卧室，握着他的手嘱咐。
“知道，奶奶，我肯定保护好我姐姐，不让她受委屈。”
奶奶捋了捋江霜的头发：“小霜长大了，奶奶给你织的毛衣啊，尺码一年比一年大，今年又多用了两圈毛线。”
她从衣柜里取出四件毛衣，江霜和江露一人两件。
“奶奶还想给你说个事。”
奶奶凑近了江霜说了起来：“当年奶奶嘴笨，让你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你别怪罪奶奶，行不？”
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带了哭腔。
她说的是江霜小时候，奶奶嘴瓢，暴露了江霜是养子身份那件事。
那时候江霜很小，奶奶觉得他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这件事一直是老人心里的一个坎，甚至晚上做梦都会惊醒。
她把这事刺进心里，谁也不告诉，但一年一年过去，她怕自己以后时间不多了也没能亲口给孙子道个歉，遗憾终生。
“奶奶。”
江霜侧过身子，抬手抹掉了奶奶脸上两滴浑浊的泪。
“我从来没有怪你，我怎么会怪罪自己的奶奶呢？小时候因为这个事，我的确伤心过几天，但是姐姐一直在安慰我，爸妈也很照顾我。
我就想啊，即便我不是亲生的，可爸爸妈妈像爱姐姐一样爱着我，爷爷奶奶也一样很爱我，我感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你呢？”
“奶奶，你别胡思乱想。”
他抱住奶奶。
老人家愧疚，听了孙子的话，眼泪掉的更快了。
“奶奶知道了，奶奶知道了......”
这道坎终于迈过去了，她也不用边抹眼泪边织毛衣了。
等奶奶缓和了情绪，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爸妈和姐姐已经把年货装车了，正在等他。
江霜上了车，隔着车窗和爷爷奶奶告别。
“爷爷奶奶我们走了，等有时间了一定回来看你们。”
.......
汽车驶出了小巷子，只留给两个老人通红的尾灯。
“江霜，奶奶给你说了些什么？”
江露故作神秘道：“姐姐你先别问呢，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os：我准备做一些剧情图片放进段评里，大家要是觉得ooc的话自动忽略就好⪩. .⪨）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