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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1 章

第41章 她要越界

都钻一个被窝了,你还叫我姐姐? · 杨不多不少 · 3670 字


第二天。

两人起床后表现的都非常不自然。

江霜尽可能躲避姐姐的视线,尤其是那张自己亲吻过的唇,他的视线是一点儿也不敢多停留。

洗漱台前,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生厌恶。

这种事后清醒的感觉让他极其自责,昨晚刚享受了姐姐那张柔软的唇,今早就开始反思自责。

自己对姐姐的这份爱恋早就深入骨髓了,成了一种本能。

这不可能发生改变,他只能祈祷姐姐对自己也抱有这种情感。

他不奢求姐姐多么喜欢他,一丝丝就好。

江露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喉咙发紧,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伸向下体。

一种又甜又酸,让她脚趾都发软的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憋得她想喊出来。

她想冲进浴室质问,不对,是“羞涩地”问弟弟,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还想亲她?

可她不敢。她是姐姐。

街坊邻里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姐弟,相差三岁的亲姐弟。

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江家的真实情况。

江露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她说服自己:异父异母的姐弟,跟青梅竹马有什么区别?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产生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她不是江霜的亲姐姐,江霜也不是她亲弟弟,他们互相喜欢上,天经地义。

对。就是这样。

“姐姐,准备出发吗?”

江霜已经洗漱完了,站在浴室门口。

他的头发草草吹过,几缕湿着贴在额头,朝姐姐那边看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

姐姐的脸好红,唇也好红。

他不敢看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是还没从昨晚的梦里醒透。

“呜!”

江露甩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经过他身边时带起一小股风:“我去洗把脸,之后出发。”

她进浴室带上了门,扶着洗脸台站定,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江露脸颊绯红,眼珠子水汪汪的,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总觉得唇有些红,她瞪着自己这张脸,恨铁不成钢地咬紧了后槽牙。

“江露啊江露,你怎么脸皮这么薄?自己幻想一下就给自己整害羞了?”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往脸上泼,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她想通过凉水让自己的脸降降温。

没用,江露从镜子里看到,脸上的红不仅没能褪掉,反而变本加厉地烧到了脖子,锁骨上面的那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粉。

她自暴自弃推开浴室门。

江霜早收拾好了背包,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搁着手机,上边显示着今日天气预报。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又很快低下去。

姐姐脸上那层红已经从耳廓蔓延到了锁骨。他把手机攥紧了一圈。

江霜在心里迅速复盘了一遍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他亲她的时候,她有没有皱眉,有没有抽手,有没有下意识的小动作?

没有,姐姐昨晚应该没有被自己吵醒,那为什么看着不对劲,比自己还不对劲。

江露换好了昨天弟弟搭配的那一身。

浅棕色直筒裤,白色针织毛衣,乳白色羽绒服敞着拉链。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了一眼,脚下踩的是弟弟铺的那块毛毯,地毯绒毛挠过脚心,痒痒的。

她深呼吸了几口,走到弟弟身前,没抬头看他。

“走吧。”

他们今天要去雾松滑雪场。

出租车一路往北开,窗外的城市渐渐褪去颜色,只剩下白花花的土地。

路边的积雪堆了半人高,树枝裹着冰壳,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两个人在后座各靠一边,中间的座椅空出了一个身位。

司机放的广播在播天气预报,天气晴朗适合户外运动。

一直到车停在滑雪场入口,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江霜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冷空气迎面扑来,带着雪的腥气和人造雪的机器轰鸣声。

雾松滑雪场比网上的照片更大,雪道从山顶铺下来,宽得能并排站二十个人,远处缆车在索道上慢悠悠地滑行,近处有人在雪地上摔成一团,笑声被风吹散。

江霜走在前面,肩膀微耸,双手插在自己的衣兜里。他跟姐姐之间隔着半个身位。这个距离让他浑身不对劲。

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停下来等她一下的瞬间,一只软而凉的手悄悄探进了他右边的衣兜。

像误闯洞穴的蛇。

手指最先触到他的指节,然后整个手都钻了进来,蜷成一个小团,贴在他的手背上。

江霜的大脑短路了一拍,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决定,他张开手掌,把那只手整只包住了。

姐姐的手在他手心里缩着,指节微凉,掌心渐渐变热。

江霜没有勇气扭头去看姐姐的脸,他直视正前方,步伐不变,脸上绷得纹丝不动。

只是手掌在衣兜里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把她的手拢得更紧了一些。

江露的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张着小口吐息,热气在围巾和脸颊之间的狭窄空间里来回循环,凝成一层温热的水汽。

她把手伸过去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想明白。就是觉得,既然弟弟昨晚偷偷亲了她,那应该是喜欢她。喜欢她的话,就不会拒绝她把手放进去。

结果就是他没有拒绝,他握住了。

她把脸往围巾里又缩了缩,眼睛盯着脚下的雪地,嘴角的弧度藏在围巾后面,谁也看不见。

“姐姐,现在要进去吗?”江霜的声音干巴巴的。

“啊。”江露眨了一下眼,“嗯,进去吧。”

江霜站在原地,后背对着停车场,正面迎着雪场入口。

他的右手在衣兜里握着姐姐的手,攥得又热又潮,左手垂在另一侧,握着拳,指节攥得发白。

他把自己心里那份快要决堤的紧张全宣泄在左手的拳头上了,一次一次攥紧。

两人在雪场大厅领了装备。双板,滑雪杖,护目镜,头盔。

工作人员给江霜拿了大一号的鞋,他蹲下来换,江露在旁边站着低头看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换好装备,两人坐缆车上初级道。

缆车座椅摇晃着离开地面,树梢从脚下滑过。江霜全程看着窗外,右手搁在扶手上,离姐姐的手只有几厘米。

他没有把手收回去,也没有再往前伸,江露也把自己的手搁在扶手上,也没有动。

两颗心隔着手臂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在缆车的嗡鸣声中各自怦怦作响。

初级道坡度不算陡,雪面压得平整,边缘积着被铲到一旁的人造雪。

周围稀稀拉拉几个滑雪者,有的在练习犁式刹车,有的直接从半坡摔到坡底,雪沫溅得老高。

江露把雪杖往地上一撑,试着往前滑出两步。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滑雪,动作生疏小心。

他们并肩往下滑了一小段,江霜在左边,江露在右边。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雪的寒冷。

江露滑得比弟弟稍快半个身位,围巾被风掀起来在身后飘。

“姐姐,小心点。”江霜喊了一声。

话音还没落地,江露的右板撞上了雪面下一块硬邦邦的冰疙瘩。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双板向两边岔开,整个人往前栽去。

江霜看见她倒下去的瞬间,小腿发力想要刹车,但他刹不住,不仅刹不住,方向还偏了。他的雪板直直地朝着姐姐倒下方向滑去。

那一秒被无数眼睛分割成了碎片。

江露摔在雪地上,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肘,然后整个人侧翻过来。

紧接着一个黑影压过来,带着一股巨大的惯性。

江霜重重地撞在了她身上。

脸颊撞上脸颊,头盔碰头盔发出一声闷闷的塑料响。

他的嘴唇擦过了她的脸,江露的额头抵住了他的下巴,雪溅起来,灌进后颈和袖口,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江霜撑起半身,发现自己正手脚并用地把姐姐压在雪地上面,一条腿插在她的两条腿之间,膝盖顶着她的腿侧。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垫在了她的后脑下面,掌心里全是冰冷的雪渣。

他低头看姐姐。

江露仰面躺在雪地上,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融化的雪水顺着发丝滑进脖子里。

护目镜歪了,露出一双被撞懵了的大眼睛,眼眸被阳光照的明亮。

她的嘴唇微张着,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撞在他的冲锋衣上。

四周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整个世界都消音,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江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姐姐嘴唇紧抿,睫毛上沾着的雪粒正在慢慢融化。

“姐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听得见。

江露没有回答,她的嘴唇还在动,可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弟弟的手还垫在她的后脑下面,温柔有力。

两个人保持着压在雪地里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远处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哨,尖锐地划过雪场上空。

两个人同时别过脸。

江霜翻身坐到一边,大口喘着气,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

江露从雪地上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围巾也散了,羽绒服领口灌了雪。她低垂着眼整理护目镜,重新戴好,把围巾使劲往下拽。

她的耳尖红透了,不知是被雪冻的还是被什么别的烧的。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抖。

“……还滑吗?”江霜把雪杖递给她,声音沙哑。

“滑。”

她接过雪杖,没看他,撑地往前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雪道上画出两行歪歪扭扭的轨迹,再也没有撞在一起过。

傍晚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渐晚。

房间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床头柜上多了两瓶酒店新换的矿泉水。

江露踢掉厚重的羽绒服,光脚踩上那块弟弟铺好的毛毯,脚底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的脚丫冰凉,滑雪时里边灌进了好几次冰雪,冻得发红。

江霜站在姐姐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姐姐,垂眼意外看到被冻的通红的脚底。

他去酒店前台要暖水袋,却被告知没有,心中暗暗吐槽:星级酒店也不过如此!

回到房间,他看到姐姐正在用热毛巾暖脚。

“姐姐,我来吧。”

他坐在床沿拿过热毛巾,重新浸了遍热水后慢慢擦拭怀中姐姐的脚丫。

每每捋过一遍,那十只脚趾就像花朵一样盛开又蜷缩。

江露当然察觉了弟弟痴呆的目光,她心里吐槽:果然是色批!

转念一想,色就色吧,只要喜欢自己就好。

弟弟的手慢慢拂过红肿的脚,她的心也被一遍遍拂过。

她等不及了,她手掌发抖,喉咙发干。

她想吻弟弟。

“江霜。”

江霜抬头,对上姐姐水润的眸子。

“亲我。”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