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收拾好书包,洗漱完后出了酒店。
他们计划先去大教堂和中央大街这种人流量比较多,也比较出名的地方打卡。
逛到晚上就去冰雪大世界玩儿,累了就回酒店,明天继续逛。
北城大着呢,一天两天根本逛不完。
两人打车来了中央大街。
一个漆黑的铁艺拱门立在出发的位置,上边挂着烫金的四个大字:中央大街
字上覆盖着昨夜下的雪,推挤在一起显得滑稽。
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团子攥着风车“咚”的一声撞在铁门框上,震的积雪四散。
摔倒在地的小团子旋即嚎啕大哭。
一对父母慌忙扶起孩子,边拍打他身上的雪,边哄孩子。
毕竟是结结实实撞头上了,哪儿那么好哄?
哭闹声引的众人纷纷侧目,也吸引了江霜姐弟的注意力。
看着小孩哭红了脸也不见停,江霜踩着积雪走了过去。
他变花样儿般在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小孩哭着伸手去拿,没等拿到手呢江霜就把手指并拢。
小孩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他先是一愣,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后憋红了脸,嘟着嘴巴又想着哭。
不过江霜没给他哭的机会,摊开掌心,里边的一颗糖变成了一朵塑料玫瑰花。
小孩看愣了,一旁的父母也被江霜的小花样吸去了注意力。
“快给小哥哥鼓掌。”
小孩的妈妈擦干了他脸颊的泪,说话转移了孩子的注意力。
小孩吧唧吧唧鼓掌,他拿过玫瑰花放在小小的手心把玩,不停的咯咯笑。
至于刚刚撞疼的额头,早就抛之脑后了。
江霜哄好小孩站起身就走。
“你从哪儿整来的花?”
目睹了弟弟哄小孩全过程的江露有些好奇。
江霜得意的勾起唇角,他让姐姐自己猜。
“哼,爱说不说!”
江露抬脚想踩弟弟的鞋泄愤,但一想到鞋底踩了积雪,染上污泥很不好洗,只好作罢。
“两位!”
身后有人把他们叫停。
两个人默契回头,发现是刚才哄的小孩的父亲,他手里揣着拍立得。
“我给你们拍个照吧,就当我谢谢这位小哥了。”
也不是什么厚重的礼物,两个人也就没有推辞。
积雪被踩着嘎吱嘎吱响,他们走到铁艺拱门下。
男人指挥着他们移动位置,直到最佳拍摄点后。
他按下快门,咔叽一声,随着白色闪光亮起,一张拍立得相片吐了出来。
男人小跑着把相片递给他们:“二位都很上相呢!你们小情侣也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对于被误会成情侣这件事,他俩都脱敏了,默契的没出口打断。
接过相片后,他们踩着中央大街宽敞街道的湿滑油柏路正式开始了旅途的第一站。
“姐姐,相片捂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大冬天气温很低,拍立得的相纸拍好后最好用手捂热乎,这样成像很快。
江露接过相片,上边站着的人不算清楚,有种别样的滤镜风味。
她敏锐的观察到,自己的肩头有一朵红色的小花。
绝对是红色的玫瑰,这花不是被江霜送给小孩了吗,怎么还有?
难道他有两朵?
她偷偷摸摸把手伸进弟弟的大衣兜里,果然让她摸到了软软的东西。
正准备抓住它收回手时,江霜的手也伸了进去。
他打算掏手机拍照片的,可手机没摸到,却摸到了只热乎的贼手。
那手做贼心虚想要收回去,他哪能让它如意?
五指攥住柔软的手不让它挣脱。
“嘶!”
江露自知理亏没敢上脚踹他:“撒手。”
她打算以姐姐的名义命令江霜。
江霜对姐姐的那颗叛逆的心燃烧的越来越旺盛。
手心的一团像炙热的炭火灼烧着他的心。
“不放。”
江露被这句反驳搞懵了,这是十几年以来,弟弟第一次正面反驳自己。
她脑子转不过圈了,论懵逼程度,大概和发现太阳打西边出来差不多吧。
她忘了反驳,因为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不对啊,弟弟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慌了,有种弟弟脱离自己掌控的不安全感。
这是叛逆?
高中快毕业才叛逆会不会有点儿晚了啊?
两个人僵持着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江霜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侧目偷偷看姐姐,发现姐姐正张着大眼睛瞪自己,眼里情绪复杂。
光江霜能读懂的就有委屈,恼怒,还有隐忍。
“姐姐,你没事吧?”
他有些慌了,下意识撒开了握着姐姐的手。
原本就想开个玩笑逗逗姐姐的,怎么一下玩过火了?
停留在他衣兜里的手并没有离开,它有气无力的耷拉在里边,似乎是忘记了怎么挣扎。
“江霜你是不是叛逆了?”
姐姐的声音藏着说不尽的委屈。
啊?叛逆?
他怎么可能会叛逆!顶了天就是想捉弄一下姐姐,这不算叛逆吧?
自己堂堂大男人,总被女生捉弄也不是个理啊。
现在身份稍稍转换一下,怎么姐姐就生气了?
“没有啊,姐姐,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他慌了,开始给姐姐解释原因。
“我不信。”
江露撂下这句话后,抽出手就快步往前走,根本没打算等江霜。
江霜愣了两秒,赶忙追上去。
“姐姐你别丢下我呀,我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你打我吧,我不还手。”
他慌不择路,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只希望姐姐别生气了。
在旁人眼里,他们就是正在闹冷战的小情侣,男生正在拼命哄自己女朋友。
江霜叫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牙一咬心一横,拽住姐姐的手,让她强行停了下来。
“你干嘛?”
江露红着眼看他,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弟弟是他的,弟弟只能听她的,不能忤逆自己一丝一毫。
“不干嘛!”
江霜把姐姐的手揣进了自己衣兜,继续往前走,全然不顾姐姐不可思议的目光。
两个人沉默着走在大街上,遇到打卡点就牵个手走过去。
江霜一手藏在衣兜牵着姐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举远了对准两个人自拍。
嗯......姐姐不笑,也不看镜头,偏偏抬着头委屈巴巴瞪自己。
总之这些合照都很诡异......
江霜忍不了了,他主动打破了沉重的氛围:“姐姐,那边有卖糖葫芦的,你要不要吃?”
他一边说着,打算趁机撒开姐姐的手,他当时真是脑门一热就牵上了手,后知后觉认为姐姐是因为自己强行牵手才生气的。
所以想赶紧找个机会撒开手,平息姐姐的怒火。
谁料,那只小手非但没离开,出乎意料的反握住江霜。
“不吃。”
好,江霜懂了,不吃的意思就是吃。
他领着姐姐来到糖葫芦店面前。
“老板,来两串去核山楂的,其中一个多裹两层糯米。”
江霜记得姐姐爱吃那层糯米纸,每次吃糖葫芦时,自己都会把糯米纸小心翼翼剥下来送给姐姐。
糖果不愧为情绪的缓冲剂,甜丝丝的焦糖在唇舌间蔓延,江露也不那么生气了。
既然弟弟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糯米多的糖葫芦,那是不是应该原谅他这一次的叛逆呢?
虽然原谅了,但等回到酒店,她还是要好好教训弟弟一下!
两人逛完冰雪大世界后,天色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坐在出租车上,晶莹剔透犹如仙境的冰雪世界慢慢远离他们。
整整一天了,自从姐姐生气后,一共就对自己说了不超过五十句话。
江霜快疯了,他打算回酒店好好解释一番。
冰雪大世界距离他们的酒店不远,十五分钟的车程就到了目的地。
回到酒店,两个人相顾无言坐在大床上。
江露整理完今天的的照片后,缓缓开口:“江霜。”
“在!姐姐,怎么了?”
他正在整理一会要说话的稿子,见姐姐先开口了,慌忙应答。
“你给姐姐说实话,最近是不是总想着反对姐姐?然后觉得姐姐做什么都不对?还不想听姐姐的话?”
江露越说,心里越难受。
“没有!姐姐!我从没有这么认为过,你要相信我。”
江霜移到姐姐身旁,他有些紧张的抓住姐姐的手,拼命为自己辩解:“我怎么可能讨厌姐姐呢?只是我想要自己能开玩笑逗姐姐高兴,谁知道适得其反......让姐姐生气了。”
江露吸吸鼻子:“你真这么想的?”
“对,我是姐姐的,我永远都听姐姐的。”
听了这话,江露情绪才有所缓和。
两个人僵硬的关系像窗外的雪,贴在热乎的玻璃上慢慢消融化成水,沿着玻璃滴落。
因为逛了一整天的缘故,江露沾床就睡。
平稳的呼吸声传进江霜的耳朵里。
夜里,他睁着眼睛,死活睡不着。
姐姐发红的眼角,委屈的腔调,还有半推半就的牵手。
这些记忆是助兴心中的火壮大的风,他忍不住了。
他渴望触碰那张唇。
深夜,他起身,嘴巴慢慢贴近姐姐的脸。
黑暗中,他锁死了姐姐的唇,很久以前有过一次接触的唇。
他动作极其缓慢而稳定的贴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他让失了神。
他想再进一步,可他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一秒,两秒......
他在心中数过三十秒后,唇分。
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姐姐,紧紧躺在姐姐一侧,闭眼睡了过去。
他以为姐姐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可自己亲的第一秒,姐姐就被湿热沉重呼吸唤醒。
江露知道是什么,她强压着浑身的颤抖,她心跳快的发慌。
弟弟在亲自己,他在亲自己!!!!
她渴望着张嘴,她想往下进行一步。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一秒,两秒.......等她心里默数了三十秒后,弟弟离开了。
柔软的触感,沉重的呼吸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她心里空落落的。
黑暗包裹住她,满足感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