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卧室里，亮着一台电脑。
双马尾少女蹲坐在电竞椅上，手中捏着鼠标不停滑动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黑白的监控录像。
她不停调节着监控的速度。
二倍速，四倍速......十六倍速。
终于，当画面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她飞速按下了暂停。
“找到了！”
杨江兴奋的喊出了声。
她调大监控画面，上边显示着时间。
“四年前的六月五日。”
她拨通了电话：“爸爸...我要就诊记录...医院的...四年前。”
她磕磕巴巴说完后，那边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消化女儿的话。
“小江，你是想要哪个医院的就诊记录？四年前的话可能不太好找。”
“江城医院......要找到。”
杨江把监控画面不断放大，放大，一直到屏幕中女人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监控很模糊，但杨江能依稀看得出女人的五官。
她想到了江霜。
......
“江霜，我想吃冰棍。”
“姐姐，现在很冷，天气回温了我去给你买。”
“天气回温了我就要回去上学啦！”
姐姐不停敲击着键盘，实验室发来了任务，让她这两天抓紧时间完成。
姐姐不肯做，她抱怨明明是寒假，却要抽出玩的时间敲代码，这让她很不爽。
“姐姐你放心做，我陪着你。”
他安慰姐姐几句，这才让她老老实实坐在了沙发上工作。
江父江母很早就复工了，毕竟病人不会挑时候生病，他们只能听从医院安排，过了正月初八就开始工作。
家里又只剩下了江霜姐弟。
两人算是敞开了心在屋子里撒欢，尤其是江露，在沙发上不好好坐着。她躺着，倒立着，有时候还要坐江霜身上。
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江霜就坐在姐姐身旁，趴在茶几上写高考真题。
过年前前后后玩了好几天，现在也该收收心，把精力用在学习上，毕竟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
茶几上还放着一盘水果，江霜一想起来就会用牙签戳起一个投喂给姐姐。
江露皱着眉敲键盘，她一认真起来后，神情会非常严肃，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势。
等她处理完数据后轻轻合上电脑，抬头发现弟弟还在写题。
她凑过去看，弟弟正在被一道物理大题困住。
江霜写的都是高考真题，江露自然都做过。
那道困住弟弟的题，她还有些印象，具体做法忘了，但思路还记得。
“需不需要我提示你一下？”
她敲了敲弟弟的脑袋瓜。
江霜扭头看向姐姐，眼中满是求知欲：“嗯！需要！”
江露弯下腰，拿起桌子上的笔画了起来：“这道题有些超纲，两个电流源并联后的电动势仍旧是E，老师应该没给你们讲，但大学讲到基尔霍夫电流定律时会提到。”
江霜豁然开朗，卡死他的地方被姐姐一句话点破。
他偷偷观察姐姐的侧颜，神情严肃认真，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这会儿表现的更像是一个不容他人质疑的姐姐。
“你在听吗？”
江霜缓过神来，他连忙点头：“在听，我懂了，姐姐。”
他接过姐姐手中的笔开始写写算算。
江露站直身子，嘴里小声抱怨：“骗子。”
她没穿鞋，脚趾丫翘起来点了点弟弟的脊梁骨。
“你抓紧时间写，我去做饭了。”
江霜：“姐姐，一会我去做饭吧。”
江露没搭理他，自顾自走进厨房，冰箱里塞满了从村子里带回来的年货。
她决定做三个荤菜，再给自己额外做一个水煮青菜。
过年那几天实在太放纵自己了，昨天晚上洗完澡称重发现自己居然胖了五斤，简直不可原谅！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少吃多餐，晚上多运动。
厨房门被关上，随后传来沉闷的油烟机声音。
江霜终于写完了那道超纲的题，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超时了一刻钟。
他瘫坐在沙发上有些怀疑人生。
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的题，却被姐姐一句话就点破。
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江霜很惆怅。
稍作休息一会后，他又掏出了一张数学真题做了起来，数学向来是他的强项。
等做完倒数第三道大题后，姐姐做好了午饭。
“江霜，来吃饭。”
姐姐喊他去吃饭，江霜把练习册放回了卧室，眼神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心中泛起小心思。
餐桌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江霜问了个欠揍的问题：“姐姐，那个监听器你要不要充上电呀？”
江露本来还在皱着眉啃白水煮青菜，听了弟弟的话，浑身一怔。
她咽下嘴里的菜，心虚的开口：“那个监听器是我朋友送我的，我当时只是想着关心你的身体状况才偷偷塞进去的，现在我觉得你健康的不得了，那东西也就没继续留着的必要了。”
她嘴里这么说，其实暗地里早就在想，怎么把监听器放在更隐秘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啊。”
江露点头：“对，是这样的，我吃完了。”
她心慌想逃。
“那姐姐，你可以把闹钟里的监听器装回去吗？”
“什么？”
江露已经端起碗准备去厨房了，听了弟弟的话，脚被钉在了原地。
“就是装回去呗。”
“装回去干啥？我不是说了吗......”
“我喜欢让姐姐监听我。”
江露低头，恰好对了弟弟那双认真的眼睛，那是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眼神。
仿佛被监听是他本应该得到的待遇，现在待遇降级了，他“委屈”。
江露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占有欲，但为了维持姐姐风范，她干巴巴开口：“不用了，这样对你不太好，以后记得经常给我报备就好。”
江霜摇头：“我觉得还是有个监听器比较好，这样姐姐就能随时查看我的状态了，省时省力。”
他盯着姐姐的脸，姐姐弯下腰抓住了他的脖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点点头：“姐姐，你生气了？”
姐姐点头又摇头：“哪儿有人喜欢被别人监听？江霜你是不是学傻了？”
他们的脸凑的很近，江霜能感受到姐姐沉重温热的吐息。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行，实话是吧。”
江露心中的占有欲彻底爆发，她走进卧室。
江霜眼睁睁看着姐姐拿出那枚监听器直接别到了他的领口。
“以后没我的命令，你不准拿下来，没电了你自己充。”
江霜注视着姐姐那双眼，他想起了不久前也是在餐桌上。
当时姐姐揪着他的衣领逼问他：“你是我的狗，对不对？”
那双眼里充斥着歇斯底里的占有欲和爱意，和现在如出一辙。
他回姐姐：“知道了，姐姐。”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