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天的旅行都大同小异，打车到地方了往人堆里一扎，拍照打卡，饿了就吃点儿当地特色。
最后在江母的一再催促下，他们订下了今晚的返程飞机票。
飞机上，江霜学聪明了，他提前脱了羽绒服。
窗外的夜景并不美丽，等飞机升入大气层上后，就只能看到乌黑的云层和更黑的夜空。
他感受着肩膀上姐姐的重量，这几天俩人玩的很累，姐姐刚上飞机就开始打瞌睡。
起先姐姐死活不想睡过去，她把头发挽成一团丸子，露出葱白脖颈，那里有颗痣很显眼。
江露拿起小风扇扇着风，几缕发丝被风吹起来，左右摇摆着。
眼皮沉重，下一秒可能就要睡过去。
“姐姐，你靠着我的肩膀睡会吧。”
江霜提议，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姐姐一直在小鸡啄米。
江露强忍着不睡的原因就是不想靠在弟弟的肩膀上。
她这两天一直在刻意避免暧昧的肢体接触，别说牵手，她走大街上都忍着不挽弟弟的手臂。
说起原因，大概就是害羞吧。
但她死活不愿意承认。
她觉得这是保持安全距离，避免发生那天晚上的壮烈情景，江露招架不住。
奈何周公三番五次相约，她在客舱沉闷的聊天声中睡去。
江霜扭头看到姐姐垂着脑袋，脸都快贴在胸口了。
他轻轻抬手把姐姐的头扶正，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这趟航班会在第二天早上抵达江城，还有整整十个小时。
倘若十个小时都用来欣赏姐姐的睡颜，那多是一件美事！
说干就干，江霜小心翼翼扭过头，想象中姐姐黝黑的头发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姐姐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看起来刚睡醒，睡眼没有聚焦。
“江霜。”
姐姐的声音懒懒的，有些哑，和平常强硬的语气正好相反。
他喜欢这样的姐姐。
“我在，姐姐。”
姐姐不再搭理他，伸手把他的头扒拉到自己肩头，两个人就这么依偎在了一起。
姐姐像只仓鼠窝在他的肩头，不说话只管睡。
江露做了个梦，梦里重温了一遍那夜的吻。
弟弟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自己耳中。
“姐姐的哄睡，姐姐的日记......”
等等？日记？
她骤然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结实的胸膛。
江霜还没醒。
她生气，气的咬牙切齿！
江霜不是答应她把日记销毁了吗？他骗了自己。
现在她又发现，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自己的手，宝贝般揣进怀里。
温热的触感让她不忍松手，可又实在想教训弟弟。
思索再三，她决定使用尘封已久的尖牙撕咬。
缓缓抬起握住自己的手，她张开嘴露出虎牙。
一嘴咬了上去。
痒痛感让江霜慢慢苏醒，他的视线逐渐聚焦看到有只小猫正在啃食自己的手腕。
毫无威力。
“姐姐。”
江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变潮湿了。
姐姐不理他，但松了口，她扭过头赌气：“江霜你敢骗我。”
“骗你什么？”
“你不是说把日记销毁了吗？”
“呃......”
江露叫他犹豫了，扭头瞪着他：“你敢不听我的话。”
江霜看姐姐哈气，心里痒痒的：“那姐姐，你继续惩罚我好不好。”
“啧！你......”
江露被弟弟这副无赖样搞得不知所措，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不久前还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唯姐姐命是从。
可现在倒好，不但开始骗她了，还一脸享受的让自己继续惩罚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江露抓住手腕就要咬下去，不是说惩罚吗，这次她不打算收着劲了。
“姐姐，不要咬那里。”
江露听了抬起头，他看到弟弟指着自己的脸。
“姐姐再咬一次这里好不好？”
“再？”
江霜被抓住的手腕用力挣脱姐姐的钳制，单手把姐姐的手握住。
“小时候你咬过的。”
他把脸凑到姐姐面前，隔着巴掌大的距离。
“姐姐，再咬一次好不好？”
江露被弟弟的话撩的不知所措，脸上迅速挂上了两朵红云。
“不要......”
她不管不顾打算扭过身子，可弟弟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江霜伸出手臂把姐姐搂在怀里。
“姐姐，再亲一次好不好？”
“不好......”
江露欲迎还拒，现在是半夜，周围人都在睡觉，幽暗沉闷的环境让他们都压不住欲望。
自从那晚过后，姐姐就下意识和自己保持距离，江霜很郁闷。
虽然理解姐姐的行为，但他尝过肉了就不打算吃素了。
姐姐好可爱啊，还在自己胸口画圈圈。
他低头吻了上去，江露迎合着抬起了头。
这次温柔许多，江霜没在更进一步，他们就只是单纯的唇贴着唇。
两人燥热的吐息相互打在脸上，引的江露的脸颊染上了绯红。
她被亲的双腿发软，大脑缺氧。
就像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发现了绿洲一样，她太怀念这种感觉了。
唇分的时候，江霜的下唇被姐姐无意识的咬了一口，像是在挽留。
“这是，最后一次。”
姐姐捂着嘴责怪他。
江霜点点头，反正自己早就不想听姐姐的话了，点不点头一个样。
这次暧昧过后，哪怕理性占据了上风，他们的手也没再分离。
“姐姐。”
江霜想听姐姐的声音。
“怎么了？”
“要是我不听你的话，你会生气吗？”
姐姐没有回答他，最后只是悄悄说了句：“色批......”
声音很小，可江霜听见了。
江霜满脑子都是姐姐，笑着的，哭着的，委屈的，生气的。
他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他迫不及待想要长大。
江露心中泛着酸涩和甜腻。
她的心情太复杂太复杂了，这件事完全因她而起。
倘若自己不嘴瓢说出那句“亲我”，两个人是不是还可以维持“正常”的姐弟关系。
可做了的事没办法改变，她的的确确说出口了，两个人最后也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即使两个人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可周围人的眼光呢？
她可以不在乎，弟弟可以吗？
就算弟弟可以做到，但她忍受不了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弟弟。
就像不久前弟弟学校的的谣言事件。
她恨透了那群人。
现在，江露也恨透了自己，她恨自己的“既要又要”。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事后诸葛亮，开始担心起弟弟的未来。
“姐姐你在想什么？”
江霜看姐姐皱起眉头，满脸愁容。
“没事，你不困了吗？”
“不困，姐姐，你看着我。”
江霜和姐姐生活了十几年，姐姐一举一动透露的信息，他都能看懂。
姐姐看着自己。
“可以告诉为什么要发愁吗？”
“嘶.......没什么事......”
江露想抽回自己的手，她心里有些发虚。
江霜知道，姐姐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问只会加速姐姐的内耗。
他能猜出来，肯定和自己有关。
能让她发愁的也就那么几个方面，他很快就锁定了范围。
“姐姐，有好几个同学给我表过白。”
江露听后，收紧了那只被握住的手。
“我！知！道！然后呢？”
她纳闷弟弟咋这么傻，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告诉她们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我姐姐。”
江露突然扭头盯着他，满脸不解：“你说什么？”
“她们都知道我有个学霸姐姐，也知道我喜欢姐姐。”
江露有小玩具当自己的眼线，当然清楚有不少人给弟弟表白。
她也知道弟弟拒绝了，可她不知道弟弟是怎么拒绝的。
“姐姐。”
“嗯......”
“我卧室闹钟里藏着的窃听器没电了，我给它换了电池。”
江露慌了，她要抽回自己的手，她想跳飞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