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一直都知道。”
江露没勇气看弟弟，她扒拉着窗户数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她决定来一波无谓的挣扎：“你说什么呢？什么监听器？”
“方形的，拇指大小，用的纽扣电池。姐姐，如果不是你的话，你说我要不要报警啊？
家里好像进贼了......”
江霜靠近姐姐，重新牵起姐姐的手，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他伸出食指在前面摩擦着。
姐姐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啊......
“用不着报警......呃......”
江露自暴自弃让弟弟摸手，她死死盯着窗户里反射出的自己的脸，通红一片。
“为什么啊，姐姐，可是我被陌生人监听了。”
江露用指甲戳弟弟的手掌，想让他闭嘴。
她哑着嗓子沉吟：“别说话了！”
最开始不是在聊关于表白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被弟弟质问了？
江霜适可而止，他不再咄咄逼人，只要姐姐不再因为某些事发愁，那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姐姐，我周围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姐姐，如果姐姐在这方面有困扰的话，我希望姐姐能理解。”
江露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嗯...不困扰了。”
温热的吐息打在玻璃窗上，雾蒙蒙一片。
她用空闲的手在上边画了一只猪头，旁边写上“弟弟”。
江霜喜欢姐姐这副害羞的样子，比委屈的样子更喜欢。
他觉得这样的姐姐不再是姐姐，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异性。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的手，心里默默叫了一声：“江露。”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直呼过姐姐大名，这次是第一次。
.......
第二天一早，他们下了飞机，两人坐了一整夜，腰酸背痛。
回到家，江露就瘫坐在沙发上，放从前她就要使唤弟弟给他按腰捶背了，可现在她不好意思叫。
弟弟还是那个弟弟，只是现在多加了层隐秘的身份。
江露也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小女孩，面对喜欢的异性当然也会害羞。
爸妈去置办年货了，说是下午才回家。弟弟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餐。
现在江露有足够多的时间冲进弟弟的卧室，把监听器拆下来销赃！
说干就干。
她光着脚尽量不发出动静，避开弟弟的视野偷摸进了卧室。
闹钟就杵在桌面上，江露抓起它后，把电池盖扣开，一个方形的监听器掉了出来。
她把闹钟不偏不倚放回原位，扭头出了卧室。
厨房里弟弟还在做饭，全然不知道江露做了什么。
很好！
江露把监听器揣进口袋，装模作样的走进厨房。
江霜正在淘米，他听到一阵轻快的口哨声响起，扭头看到姐姐进来了。
“姐姐，厨房没地暖，光着脚会感冒的。”
“没事儿，我体格子棒。”
江露靠在墙壁上看弟弟做饭，他们两个维持这个习惯很久了。
弟弟做饭，姐姐就陪在身旁刷手机。
赵薇薇发来了消息。
“露露！我和我前男友和好了，嘿嘿嘿。”
江露在宿舍听她提起过前男友，俩人因为异地分分合合无数次。
大多数都是赵薇薇提起来的。
这女生太缺乏安全感，每天都要求男主报备，不准时打电话就生气，生病了不告诉她也生气，没及时回消息那就更不得了了，赵薇薇能嘟着嘴郁闷一天。
有次江露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揪着赵薇薇的耳朵训话：“你这么消耗你男友的感情真的好吗！人家只是三分钟没回你消息，你就冷暴力人家啊？”
赵薇薇红着眼哭：“露露你没有搞对象你不会懂的，呜呜呜。他就是不爱我了。”
江露不信，没搞对象就不能理解了？
她有弟弟啊，她弟弟不及时回消息她会生气吗......
会。
她理解赵薇薇了。
“呃...那你得试着解决问题了，而不是一味的冷暴力，不然迟早分手！”
“分手就分手，反正以后我俩肯定结婚，分手整理一下情绪也好。”
“哈？为什么你们会结婚？”
“我爸妈和他爸妈住对面，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给我们订了娃娃亲。”
江露无语，这年头了还有人信这个啊？
看着赵薇薇发来的“嘿嘿”表情包，她翻了个白眼，回了个“六，锁死。”
赵薇薇发来语音消息，她点开听，发现是个男音。
“对不起，我女朋友打扰到你了。”
声音是外放了，江霜也听到了，他听到是男音，回头看向姐姐。
江露注意到了弟弟询问的视线，怕他误会，便赶忙解释：“我舍友她男朋友用她手机发的，你看。”
她把手机递给江霜。
江霜粗略看了眼聊天记录，他心生一计，点击语音按钮，贴到嘴边说：“我女朋友原谅你了。”
松手发送。
“江霜！”江露去抢手机。
“怎么了？姐姐？”
“谁是你女朋友？”
江霜摆出无辜的表情：“我只是想替姐姐扳回一局。”
铁锅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江霜无暇顾及姐姐的红脸，他转身翻开锅盖，在牛肉炖土豆里添了一瓢水。
再扭头却发现姐姐早就离开了。
江霜勾起唇角，他已经熟练掌握让姐姐脸红的方法了。
江露卧室。
她把自己包裹进被子里，狠狠殴打抱枕。
“死江霜！他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女朋友，她什么时候同意了，对，就算同意了也不能公之于众啊，他还小......
还小......女朋友。
女朋友。这三个字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弟弟说她是自己女朋友。
她自己都没发觉，嘴角已经勾起了甜美的弧度。
手指磨搓着刚刚换下来的监听器，她心里痒痒的。
如果弟弟说自己是他女朋友，那是不是说明......弟弟是自己的男朋友。
“呜......”
光是想想，她就浑身酥麻没力气。
男朋友这个词在她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来没出现过，她的世界没有男朋友，只有弟弟。
有过许许多多人给自己表白，想当自己男朋友。
可他们都不合格，不是高了就是矮了，不是胖了就是瘦了。
她对男朋友的标准很简单：弟弟。
可她从来没意识到自己的标准这么的纯粹。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人没弟弟好，他不能当自己男朋友。
现在，她不需要比对这个标准去拒绝别人了，因为她已经是别人的的女朋友了。
餐桌上。
两个人挤在一起，江露无心吃饭，她想在听听那个声音。
“江霜。”
“怎么了姐姐？”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
“就是在厨房，你叫我什么？”
江霜装傻子，他要让姐姐脸红。
“没什么啊，姐姐。”
“你......”
“我怎么了，姐姐？”
望着弟弟无辜的表情，她也只好打碎了牙咽肚子里。
“没事。”
“啊...真没事吗，女朋友？”
“呜......”
江霜眼看着姐姐的脸红了一片，他好想尝尝姐姐脸颊的味道。
甜的？还是别的什么味道？
“姐姐？”
“你...你再叫一遍。”
江露快晕过去了，可她不知足，还想听。
“女朋友。”
“呜......”
江霜忍不了了，他撂下筷子，伸手抬起姐姐的下巴。
“姐姐......”
“干嘛？”
她明知故问。
江霜也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江露原以为弟弟又会亲自己的嘴，她下意识张开了牙齿。
可她错了，弟弟咬上了自己的脸颊。
刺痒感传遍了全身，她紧紧搂着弟弟。
“疼。”
江霜没松口，他一定要品尝出味道来。
“江霜...弟弟......？”
姐姐唤他，他不理会。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推开姐姐，看着她。
姐姐眼神躲闪，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你是狗。”
“嗯，我是。”
“江霜！”
见弟弟脸皮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恼了。
姐姐扯过自己的领带，气急败坏：“江霜，你是狗。”
“姐姐，你说我是，我就是。”
看着弟弟顺服的样子，埋藏在心里的占有欲爆发，她咬牙切齿：“你是我的狗，对不对？”
“......对。”
“那我呢，我是你什么？”
“姐姐。”
“不对，继续说。”
“女朋友。”
“我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对。”
“乖狗狗，那你叫我什么？”
“女朋友。”
江露舔了舔虎牙，一口反咬了过去。
......
结束了这顿有些消耗热量的午饭，他们坐在沙发，姐姐躺着，江霜给她按摩。
“江霜，给你女朋友递水。”
江霜听话喂她喝水。
他们两个人陷入这场幼稚的游戏不可自拔，一直到了下午爸妈回家。
“露露，你的右脸咋这么红呀？”
刘爱霞捧着江露的脸，很担心。
江霜咬的劲的确有些大了，一直到现在，江露的脸还有些泛红。
反观江霜，他脸皮厚，姐姐也没怎么用力，脸早就不红了。
“这是...呃...去北城玩丢雪球的时候被一只狗扔的。”
她瞪了一眼假装老实巴交的弟弟。
“扔成这样了？他在雪球里藏石子了？”
刘爱霞急了。
“没有，妈，谁会想出那种缺德手段啊，人家单纯劲儿大，对吧，江霜。”
江霜点头：“嗯。”
“怎么没有那种人啦？你忘记你小时候用这种手段丢哭了小区里好几个小孩吗？”
“那是因为他们欺负我弟弟！”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