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
返回 · 书籍

第 136 章

第136章 内应情报

丹糯小师妹:全宗门都在宠我 · 南宫问初 · 2538 字


天还没亮,苍墨就站在丹鼎峰下了。

他站了一夜,手里攥着一张图。图是新画的,不是之前那张歪歪扭扭、阵眼画反的旧稿——那张已经被温知予收进簿子里做了标记。

这张是新的,是他带着那十几个人、对着每个人记忆里的碎片一块一块重新拼出来的。有人记得西北角白石踩上去的冷,有人记得西南角毒井脚底嗡嗡的震,有人记得毒骨池底那条蛇呼吸的频率——每七息一次,呼时毒雾最浓,吸时阵基最弱。

他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拼在一起,拼了一整夜,拼出了一张完整的毒阵攻防图。

他在丹鼎峰下站了一夜,手里攥着这张图,没上去。不是不敢,是二师兄的丹炉亮了一夜——炉火忽明忽暗,金色的火光里裹着一层极淡的青光,像是把两种完全不同的灵力拧在一起。

苍墨知道那是在炼破阵丹,不能打断。所以他站在峰下等着,一直等到天边泛白,丹炉的火光暗下去,才抬脚走上石阶。

温知予站在丹炉前,炉盖刚揭开,里面躺着十几颗新炼的破阵丹,每一颗都泛着金青交织的光泽。他用竹夹把丹一颗一颗夹进瓷瓶里,炉火的热气还在往他袖口上扑。

丹成了——昨晚小师妹帮他调低了一成火候,青光终于不再往外溢,稳稳地渗进了金光里。

他把瓷瓶封好口,转过身,看见苍墨站在晨雾里,手里攥着一张图,衣袍被露水打湿了半截。

“你站了一夜?”

“嗯。拼图。”苍墨把图递过去,“二师兄,你看看。幽骨毒府的毒阵——不是上次那张,这次是对的。”

温知予接过图,展开。线条比上次整齐了许多——不是苍墨一个人的画法,是十几个人的手笔拼在一起,每人画了自己记得的那一块。

西北角的白石标了一个冷字,西南角的毒井标了一个震字,毒骨池底画了一条蛇,蛇腹上点了一个极小的墨点,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蛇每七息呼吸一次。呼时毒雾最浓,吸时阵基最弱。蛇腹收缩瞬间,心脏露出,约一息。”

温知予看着那个墨点,看了很久。昨晚他让苍墨带人去核实毒阵的细节,本意是确认蛇呼吸的规律——他已经在簿子里推演过破阵的路径,蛇吸之间的空隙是唯一能一击破阵的窗口。

但他没想到苍墨不仅核对了呼吸频率,还把蛇心脏的位置精确到了蛇腹收缩的瞬间。

他抬起头看着苍墨。“蛇心脏的位置,谁记的?”

“我。”苍墨的声音很稳,“三个月前,他们带我去看画像的时候,我在毒骨池边站了很久。池水是黑的,但池底有光——蛇每呼吸一次,腹部就亮一下。我那时候不知道阵心为什么设在一条活蛇身上,但我记得那个亮光的位置。”

他伸手指着图上那个墨点,“这里。蛇腹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每次吸气时蛇腹收缩,这块鳞片会翻开,心脏刚好露出来。只有一息,鳞片就会合上。”

温知予转身从丹炉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只极小的瓷瓶,从刚才那批破阵丹里分出一颗装进去,塞好瓶塞,递给苍墨。

“这颗是破阵丹,不是吃的。你随身带着。破阵丹不光是嵌在法器上用的,人带在身上也不碍事——万一毒雾炸开,丹壳碰到毒雾会自动碎,能把毒雾锁在原地半炷香。你从前门进去,站十五息。十五息之内,万一他们提前炸雾,这颗丹能护住你和你周围的人。”

他把瓷瓶放进苍墨手里,“回来时没用上,就还我。用上了,就不用还。”

苍墨接过瓷瓶,攥在手心里。瓷瓶很小,比小师妹那个还小一圈,刚好卡在他铁盒的边上——不是放在软布里,是卡在铁盒盖子和盒身之间的缝隙里,伸手就能摸到。

他把图留在桌上,转身走了。

中午,温知予把图拿到清岚殿。

谢惊尘站在殿里,手按剑柄。他看着那张图——蜘蛛网般的阵纹,标了冷字的白石、标了震字的毒井、画了心脏位置的蛇。和昨晚在簿子里推演的路径完全吻合。

他把手指点在蛇心脏的位置,停了片刻。

“蛇心脏的位置——一息。和我昨晚推演的蛇吸间隙一致。昨晚你说要核实的就这个?”

“嗯。昨晚只推演到蛇的呼吸节奏,心脏具体在哪一片鳞下面还不知道。苍墨带人拼了一整夜,每个人记一部分,拼出来就是这张图。”

温知予指着图上那个墨点,“蛇腹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吸气时鳞片翻开,心脏露出,约一息。”

“一息够我出剑。打心脏,蛇死阵破。一息之后蛇鳞合上,毒井就关闭了。错过这一剑,蛇会缩到下一口井,整个阵眼重新变。”

“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前门的人要撑足十五息——五息你绕后山,十息法器到位,十五息丹阵困住围上来的人。这十五息,蛇刚好呼吸两次。第一次呼出毒雾,你在毒障外等;第一次吸的时候阵基变弱,法器到位;第二次吸的瞬间,鳞片翻开,你出剑。打心脏。”

谢惊尘低头看着那张图。西南角的毒井,井底有一条活的蛇,蛇腹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有一颗每次呼吸只露出一息的心脏。

这是苍墨站在毒骨池边,被逼着看妻儿的画像时记下来的。他当时跪下了,但他记下了蛇心脏的位置。

他忽然想为苍墨做点什么——等打完这一仗,他要正式教苍墨一套护身剑法,不是外门弟子练的那种基础剑式,是真正能护住自己和家人的剑法。

“苍墨还在前门?”他问。

“回去准备了。今晚出发。”温知予把图收起来,“他让那十几个人分成两拨——一拨跟他走前门传情报,一拨跟你绕后山。走前门的每人带一颗破阵丹,碰到毒雾能锁半炷香。跟你绕后山的,墨辞玄给他们发了法器,是能打进毒井井壁的阵基钉。打了钉之后井壁会留下锚点,你的剑能沿着锚点直接穿进井底——不用绕井口就能打到蛇心脏的位置。”

谢惊尘点头。他把手从剑柄上松开,走到殿门口。外面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糯糯正蹲在花圃边上给清毒莲浇水,手腕上还系着他的剑穗。

他看了她一眼,对苍墨说:“今晚出发。前门交给你。”

深夜,两队人从山门口出发。

苍墨带人走前门,谢惊尘带人绕后山。

墨辞玄站在炼器峰崖边,目送那批嵌了破阵丹的法器在夜色中飞向毒府外围,法器刃口上的丹在月光下泛着金青交织的光泽。

云栖禾蹲在花圃边缘,手指按在土里,感应着灵藤从山脚一直铺到毒府后山的小路边缘——藤尖的震动告诉他,绕后山那队人刚好踩在事先移开的石头上。

他咧嘴笑了。

糯糯站在丹璃峰顶上,手里抱着那个写有“大师兄”三个字的罐子,罐子里的丹码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裹了很厚的灵蜜糖霜。

绒汐趴在她脚边,九条尾巴围着她的小腿。

她没有喊“小心”,只是把罐子抱紧了一点。

她知道大师兄出剑只要一息,但他来回路上要吃丹。罐子里有十六颗,够他吃一个来回。

等她回丹炉前,还有一炉新的要炼——给苍墨的,给那十几个从前门走的人,给绕后山的人,一人一颗,甜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