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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

番外二 师尊与前世丹璃尊主的往事

丹糯小师妹:全宗门都在宠我 · 南宫问初 · 3273 字


五千年前。

丹璃宫外,花开了满山。白的,亮的,在风里摇。

丹璃尊主站在丹炉前,手心里托着火,金色的,暖暖的。她在炼丹,炼了三天三夜,没睡。

丹成了——三界第一丹,九转生息丹,能生死人肉白骨。她捧着那颗丹,笑了。

万宗来朝,万灵来拜,所有人跪在她面前,说“丹璃尊主,三界第一”。她站在丹璃宫外,看着那些跪着的人,忽然不想笑了。

一个人炼丹,一个人看火,一个人等丹成,没有人陪。她不想当丹尊,只想有人陪她。

凌清晏来的时候,她正坐在丹台边缘发呆,两只脚悬在台沿外,手里攥着那颗刚炼成的九转生息丹,攥得指节泛白。

他站在丹璃宫门口,白衣如雪,金边在光里流转,发冠高束,余发披散。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丹璃尊主,清岚仙宗凌清晏,前来拜访。”

她回头,看着他。白白的,亮亮的,像月亮。

她忽然笑了。“你来得正好。我炼了丹,甜的。你尝尝。”

她从怀里掏出那颗丹,白白的,圆圆的,泛着淡淡的光。他接过丹,放进嘴里。甜的,暖暖的。

他愣住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丹。

“好吃吗?”

“好吃。”

“那你明天还来吗?”

“来。”

他来了。每天都来。

她炼丹,他坐在旁边。她看火,他坐在旁边。她等丹成,他坐在旁边。

她累了,趴在他膝盖上睡觉。他僵住了——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脸埋在他膝上,呼吸均匀,嘴角翘着。

他不敢动,怕吵醒她。

她一觉睡到傍晚,醒了,抬头看着他。“你的眉毛好像剑。”

他愣了一下。“剑?”

“嗯。剑。冷冷的,硬硬的。但你人不是。你人是暖的。”

她笑了。他的耳朵红了。

从那以后,她开始教他认草。

她把灵草一样一样摆在丹台上,从续断草到清毒莲叶,从温魂果到金边花萼。

“这是续断草,煮两个时辰只能煮出三成药性,要煮四个时辰纤维才会松。”

他坐在旁边,认真地记。他分不清温魂果和金边花萼的区别,总是拿错。她也不恼,每次都说“再看一遍”,然后把两株草并排放在他掌心里,让他摸叶脉的纹路。

她知道他剑修出身,对灵草的感知不如丹修灵敏,所以她从来不用“这都分不清”这种语气,只说“再看一遍”。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学会了笑,学会了说话,学会了给她做丹膳。

第一次做的丹糕是苦的,灵草放多了,火候也没控好,端到她面前时,盘子在发抖。

她咬了一口。

“好吃吗?”他问。

她嚼了嚼,咽下去。“甜。”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被丹火灼出的红痕,忽然笑了。他知道苦的,她说是甜的。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做,做到后来,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个甜!真的甜!”

“阿璃,我要回清岚一趟。”那天傍晚,他站在丹璃宫门口,白衣上还沾着灵草汁。

她放下丹炉,走到他面前,把他衣襟上那片灵草汁轻轻拍掉。“去多久?”

“三个月。遮魂阵的阵基需要重新布,上次布的那层快耗尽了。等遮魂阵布好,你的转世就有迹可循——不管轮回多少次,阵都能把你的丹魂护住。”

“三个月好久。”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不久。三个月,我就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好。早点回来。”

他走了。

她每天站在丹璃宫门口等。等了一天,没回来。等了十天,没回来。

等了三个月,他回来了。

白衣上沾满了风沙,发冠歪了一点,但手里攥着一块养魂玉,玉里封着遮魂阵的核心阵纹。

她把养魂玉挂在他腰间,打了一个死结。“这样就不会掉了。”

那天,天黑了。

不是天黑,是有人来了。昊天宗十万修士,幽骨毒府五万毒修,围住了丹璃宫。

她站在宫门口,手心里托着火,看着那些人。

“丹璃尊主,交出丹魂,饶你不死。”

她笑了。“想要我的丹魂?来拿。”

她出剑——丹气化剑,金色的,亮亮的,照在每一个人脸上。她砍了一天一夜,砍退了十万人。

她累了,手红了,不说疼。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他想帮她,但帮不了。

她一个人,扛了十万。

“师尊,你别过来。”她回头,笑了,“有毒。你的修为,挡不住。”

“阿璃,我帮你。”

“不用。你看着就行。”

她转身,又出剑。砍了一天一夜,砍退了十万人。

她中了毒——蚀丹幽毒,丹魂不稳,丹火不纯。

她快撑不住了。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他想帮她,但帮不了。

他只能看着。

“阿璃。”

“嗯?”

“我——”

“别说了。”她回头,笑了,“你看着就行。”

她转身,又出剑。砍不动了,毒太深了。

她站在宫门口,看着那些人,忽然笑了。

“想要我的丹魂?那就一起——陪葬。”

丹海自爆。

金光炸开,三界震颤。丹魂碎了,散落三界。

他跪在地上,接住了一片残魂。很小的一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在掌心里微微发光。

他跪了一夜,没动。

天亮了,他站起来,把残魂封在养魂玉里,把遮魂阵的核心阵纹重新刻进玉中。

她没了。

他转身走回清岚山,走进禁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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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他把养魂玉放在面前,对着它说了一句话:“阿璃,等我。”

然后开始刻日记——刻在玉简上,刻在心里。每天都刻,每天都记。

第三年。她进了轮回。他推演到了她的转世方位,在很远的地方,要等很久。

他对着养魂玉说:“阿璃,等我。不管多久,都等。”

第一百二十天。她怕打雷。他用神识投影去陪她,金光护体。她说“师尊,你的手好暖和”。他笑了,在玉简上刻了一行字。

第三百六十五天。她会走了,摇摇晃晃的,从丹璃峰的寝殿走到他的禁地门口,摔了三跤,爬起来继续走。他感应到了,笑了,在玉简上刻了一行字。

第七百三十天。她会叫人了。叫大师兄,叫二师兄,叫三师兄,叫四师兄。没叫他。他对着石门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发现玉简上多了一行字——他自己刻的——“她会叫人了。叫了所有人。没叫我。”

第一千零九十五天。她三岁了,会炼丹了,炼的丹是甜的。她留了一颗,放在禁地门口,说“师尊,给你。甜的。”他收到了,吃了。甜的,暖暖的。五千年的饿,全消了。

第两千天。她每天都来禁地门口,放丹,放花,放果子。说“师尊,你慢慢吃。吃完了我还有。”他每天都收,每天都吃。甜的,暖暖的。五千年的等待,好像没那么长了。

第两千五百天。她有了剑——丹气化剑,金色的。她砍了坏人的毒,砍了就不臭了。他笑了。

第两千八百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全宗跪了一殿,她站在殿中央说“我还是想当小师妹”。他坐在主位上,笑了。她还是她,不管记不记得,都是她。

第两千九百天。她趴在他的禁地门口,隔着石门问:“师尊,你什么时候出来。”

他说:“快了。”

她说:“那我等你。”

他说:“好。”

第两千九百九十九天。遮魂阵成了,她的丹香被完全藏住,外面的人再也闻不到她的气息了。明天,可以出去了。

第三千天。他推开石门,走进丹璃峰的阳光里。

她还在睡,手里攥着丹,嘴角翘着。他站在床边,轻声叫了一声“阿璃”。

她醒了,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师尊,你来了。”

“嗯。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嗯。我来了。”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五千年了,头发白了,又黑了。她走了,又回来了。她叫他师尊,他叫她阿璃。

她答应,他收到。她笑了,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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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糯糯站在禁地门口,看着他。

她长大了,十六岁了,穿着粉色的裙子,裙摆绣着小花,袖口有一圈极细的增鸣纹。

她看着他手里的养魂玉,忽然想哭。“师尊,你在等她?”

“嗯。等她。”

“等到了吗?”

“等到了。就是你。”

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师尊,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

“不走了。”

“嗯。不走了。”

她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手心的丹还亮着,一闪一闪的。

他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他头发上,三缕银丝已经黑了一缕——不是今天变的,是上次她渡劫回来趴在他膝盖上说“师尊你头发好像比昨天黑了一点点”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落在襟前的发丝,才发现最深的那道银丝已经从发根开始变灰了。

她伸手,摸了摸。“师尊,你的头发好白。”

“嗯。等你等的。”

“现在不等了。不白了。”

他笑了。“好。不白了。”

月光照在丹璃峰上,照在那座小小的寝殿里。

殿里,一个小团子睡着了,手里攥着师尊的衣襟。旁边趴着一只白狐,九条尾巴围成一个圈。床边坐着一个人,白白的,亮亮的,头发全黑了。

他笑了。五千年了,头发白了,又黑了。她走了,又回来了。

他不等了,她在了。

够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