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四位师兄在丹璃峰聚齐了。
糯糯还在睡觉,趴在大师兄背上,揪着他的头发。绒汐趴在她旁边,九条尾巴围成一个圈。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暖暖的。
“大师兄,你头发被她揪秃了。”云栖禾躺在树上,嘴里叼着灵果。
“没秃。”谢惊尘面无表情,“长着呢。”
“那你怎么头发越来越少了?”
谢惊尘摸了摸自己的头。确实少了。被她揪了几百年,能不少吗?
但他不在乎。她开心就好。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背上的糯糯,她睡着了,嘴角有笑,手里还攥着几根头发。他笑了。
秃了就秃了。她开心,就行。
“今天谁是最佳奶爸?”温知予忽然开口。
四个人愣了一下。“什么最佳奶爸?”谢惊尘问。
“昨天二师兄说的。”云栖禾从树上跳下来,“他说要评一个最佳奶爸。谁对小师妹最好,谁就当。”
“我什么时候说的?”温知予面无表情。
“你昨天说的。你说‘大师兄只会背,三师兄只会刻,四师兄只会种花,就我最会喂’。”
温知予的脸红了。“我没说。”
“你说了。我听见了。”墨辞玄忽然开口。
温知予看着他,他也看着温知予。两个人对视了几息。温知予移开目光。
“……那就算我说了吧。”
“那怎么评?”谢惊尘问。
“看谁把小师妹哄得最开心。”云栖禾说,“谁赢了,谁就是今日最佳奶爸。”
四个人看着趴在大师兄背上的糯糯。她还睡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谢惊尘把她轻轻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绒汐的尾巴卷过来,把她围住。
四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她。
“我先来。”谢惊尘说。
他走到小床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糯糯的脸。“糯糯,醒了。”
她翻了个身。“不嘛。”
“大师兄带你去看剑。会变蝴蝶的。”
她睁开一只眼。“蝴蝶?”
“嗯。金色的。会飞。”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好。去看蝴蝶。”
谢惊尘背着她,走到剑云峰。
他拔剑出鞘,剑光从剑尖涌出来,金色的,暖暖的。变成一只蝴蝶,绕着她飞。
她伸手,蝴蝶落在她手心里,没散。她笑了。“好看。”
“嗯。好看。”
“还有吗?”
他又出剑。又一只蝴蝶。又一只。又一只。一群蝴蝶,绕着她飞。
她站在蝴蝶中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惊尘看着她,忽然觉得,输了也值了。她笑了,就行。
“大师兄,你的剑好厉害。”她趴在他背上。
“嗯。厉害。”
“那你以后天天给我变蝴蝶。”
“好。天天变。”
她笑了,又趴回去。他背着她,走下剑云峰。
走到门口,温知予站在那里。
“大师兄,你变蝴蝶的时候,差点砍到树。”温知予面无表情。
“……没砍到。”
“差一寸。”
谢惊尘不说话了。确实差一寸。他光顾着看她笑,没注意方向。剑光擦着树梢飞过去,削掉了几片叶子。
他看见了,没在意。她笑了,就行。
“大师兄,你扣分了。”云栖禾笑了。
“……扣多少?”
“扣一分。满分十分,现在九分。”
谢惊尘看着糯糯。她趴在他背上,又睡着了。他笑了。“九分也够。”
“不一定。二师兄还没比呢。”云栖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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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予站在丹鼎峰上。
灵乳熬好了,丹糕做好了,桂花味的。他热了一次,又热了一次。她不急,他就不急。她来了,就吃。不来,就等。
“二师兄,你热了几次了?”云栖禾蹲在门口。
“五次。”
“五次?她不急?”
“不急。她醒了,就吃。不醒,就等。”
云栖禾看着他,忽然觉得,二师兄这个人,看起来最冷,其实心最软。他等了几百年,每天做丹膳,每天热,每天等。她来了,就笑。不来,就继续等。
糯糯骑着仙舟飞过来,停在他面前。
“二师兄,我饿了!”
“知道了。等着。”
他转身,把丹糕从笼里夹出来,放在碟子里。她趴在桌上,看着他。他端着丹糕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的,暖暖的。她笑了。
“好吃吗?”
“好吃。”
“那再吃一块。”
她又拿了一块。吃了两块,又喝了一碗灵乳。吃不下了,趴在桌上。
“二师兄,你热了几次?”
“五次。”
“五次?你不累?”
“不累。你喜欢吃,就不累。”
她看着他,忽然从桌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腿。“二师兄,你对我真好。”
“嗯。对你好。”
她松开他的腿,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
“二师兄,你热了五次,扣分了。”
“扣分?”
“嗯。四师兄说的。谁最厉害,谁就是最佳奶爸。你热了五次,丹糕凉了五次。扣分。”
温知予看着她,忽然笑了。“扣多少?”
“扣一分。满分十分,现在九分。”
“那大师兄呢?”
“也九分。”
她笑了,跑了。笑声从远处传来,脆脆的。
温知予站在丹鼎峰上,看着那个跑远的小背影。他笑了。九分就九分。她笑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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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辞玄站在炼器室门口。
他做了一个新东西——会跳的木蛙,比上次的还会跳。他做了三天,今天给她看。
“三师兄!我来了!”糯糯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嗯。来了。”
他把木蛙递给她。“给你。会跳的。”
她接过来,按了一下木蛙的背。木蛙跳了。跳得很高,跳到屋顶上,又落下来。又跳,跳到树上,又落下来。又跳,跳到她头上,又落下来。
她接住,笑了。“三师兄,它会跳!”
“嗯。会跳。”
“比上次的还会跳!”
“嗯。加了灵丝。”
她笑了,按了一下又一下。木蛙跳了一百下,她笑了一百下。
墨辞玄站在旁边,看着她笑。嘴角翘着,收不回去。
“三师兄,你做了几天?”
“三天。”
“累不累?”
“不累。你喜欢,就不累。”
她笑了,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三师兄,你对我真好。”
“嗯。对你好。”
她松开他的腿,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
“三师兄,你跳了一百下,扣分了。”
“扣分?”
“嗯。四师兄说的。谁最厉害,谁就是最佳奶爸。你跳了一百下,木蛙差点跳到大师兄头上。扣分。”
墨辞玄看着她,忽然笑了。“扣多少?”
“扣一分。满分十分,现在九分。”
“那大师兄和二师兄呢?”
“也九分。”
她笑了,跑了。笑声从远处传来,脆脆的。
墨辞玄站在炼器室门口,看着那个跑远的小背影。他笑了。九分就九分。她笑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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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禾躺在树屋上。
他种了一片花,白的,亮的,在风里摇。她每天来摸,花就不谢。今天他要种一朵最大的,给她看。
“四师兄!我来了!”糯糯爬上树,趴在他旁边。
“嗯。来了。”
他指着花圃里那朵最大的花。“给你。最大的一朵。”
她看着那朵花,白的,亮的,比她的脸还大。她伸手,摸了摸。花抖了一下,开得更大了。
她笑了。“四师兄,好大。”
“嗯。大。”
“比我脸还大。”
“嗯。比你脸大。”
她笑了,把那朵花摘下来,插在头发上。花太大了,把她的小揪揪都盖住了。她歪着头,看着他。“好看吗?”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好看。”
她笑了,趴在他身上。揪着他的头发,看着天上的云。云一朵一朵的,白的,亮的,像她头上的花。
“四师兄,你种了几天?”
“一天。”
“累不累?”
“不累。你喜欢,就不累。”
她笑了,趴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又睡着了。他抱着她没动,让她揪着头发,让她趴在身上,让她睡着。
她开心,他就够了。
“四师兄,你种的花太大了,把小师妹的头发都盖住了。”云栖禾从树上探出头。
“嗯。盖住了。”
“扣分。”
“扣多少?”
“扣一分。满分十分,现在九分。”
云栖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九分就九分。她笑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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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位师兄在丹璃峰聚齐了。
糯糯已经睡着了,手里攥着丹。绒汐趴在她旁边,尾巴围成一个圈。
“今天谁是最佳奶爸?”谢惊尘问。
“都是九分。”温知予说。
“那谁赢了?”
“没赢。都输了。”
四个人看着那个睡着的小团子。她翻了个身,手里的丹掉在枕头上。谢惊尘捡起来,放回她手里。她笑了,没醒。
“她睡着了。她不知道谁赢了。她醒了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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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糯糯醒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往外跑。跑到剑云峰,谢惊尘正在练剑。她跑过去,站在他面前。
“大师兄,你昨天变蝴蝶了。”
“嗯。变了。”
“差点砍到树。”
“……嗯。”
她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丹,塞进他手里。“给你。甜的。吃了就不怕砍树了。”
他接过丹,放进嘴里。甜的,暖暖的。不怕了。
她笑了,又跑了。
跑到丹鼎峰,温知予正在熬灵乳。她跑过去,趴在他膝盖上。
“二师兄,你昨天热了五次丹糕。”
“嗯。五次。”
“凉了五次。”
“嗯。五次。”
她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丹,塞进他手里。“给你。甜的。吃了就不怕凉了。”
他接过丹,放进嘴里。甜的,暖暖的。不怕凉了。
她笑了,又跑了。
跑到炼器室,墨辞玄正在打铁。她跑进去,蹲在他旁边。
“三师兄,你昨天做了会跳的木蛙。”
“嗯。做了。”
“跳了一百下。”
“嗯。一百下。”
“差点跳到大师兄头上。”
“……嗯。”
她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丹,塞进他手里。“给你。甜的。吃了就不怕跳了。”
他接过丹,放进嘴里。甜的,暖暖的。不怕跳了。
她笑了,又跑了。
跑到灵植峰,云栖禾躺在树屋上。她爬上树,趴在他旁边。
“四师兄,你昨天种了最大的一朵花。”
“嗯。种了。”
“比我脸还大。”
“嗯。比你脸大。”
“把我的头发都盖住了。”
“嗯。盖住了。”
她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丹,塞进他嘴里。“给你。甜的。吃了就不怕盖住了。”
他嚼了嚼。甜的,暖暖的。不怕盖住了。
她笑了,趴在他身上。揪着他的头发,看着天上的云。
“四师兄,昨天谁赢了?”
“没人赢。都是九分。”
她想了想。“那谁是最佳奶爸?”
“你觉得呢?”
她看着天边的云,想了很久。然后笑了。“都是最佳。”
“都是?”
“嗯。大师兄会变蝴蝶,二师兄会做丹糕,三师兄会做木蛙,四师兄会种花。都是最佳。”
她从口袋里掏出丹,一人一颗。“给你们。最佳奶爸的奖励。”
四个人接过丹,放进嘴里。甜的,暖暖的。不累了。
她笑了,又趴回去。
“四师兄,你头发好软。”
“嗯。软。”
“揪一辈子。”
“好。揪一辈子。”
她笑了,闭上眼睛。又睡着了。手心的丹还亮着,一闪一闪的。
她梦见四位师兄都得了最佳奶爸,站成一排,她给他们发丹。甜的,吃了就不累了。他们笑了,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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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位师兄在丹璃峰聚齐了。
糯糯已经睡着了,手里攥着丹。绒汐趴在她旁边,尾巴围成一个圈。
“她说了,都是最佳。”谢惊尘说。
“嗯。都是最佳。”
“我们四个都是。”
“嗯。四个都是。”
四个人看着那个睡着的小团子。她翻了个身,手里的丹掉在枕头上。谢惊尘捡起来,放回她手里。她笑了,没醒。
“她高兴了。”
“嗯。高兴了。”
“我们就够了。”
“嗯。够了。”
四个人笑了。她高兴了,他们就够了。
不管谁是最佳奶爸,她笑了,就是最佳。他们笑了,就够了。
月光照在丹璃峰上,照在那座小小的寝殿里。
殿里,一个小团子睡着了,手里攥着丹。旁边趴着一只白狐,九条尾巴围成一个圈。门口站着四个人,看着屋里,谁也没走。
她睡了,他们醒着。她笑了,他们也笑了。
她说了,都是最佳。他们笑了,就够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