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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第122章 第一波攻击

丹糯小师妹:全宗门都在宠我 · 南宫问初 · 3071 字


天亮了。

昊天宗十万修士列阵于东,金旗金甲,像一片金色的海。飞剑在头顶排成密密麻麻的剑网,剑尖朝下,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昊天宗主站在阵前,看着清岚山的方向。花还开着,白的,亮的,在风里摇。护山大阵的金光在花丛上方缓缓流转,每隔十息便有一道光弧从阵心向四周扩散,扫过山门,扫过花丛,扫过山外的旷野。他看了一夜,那道金光的流动节奏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但背出来和打进去是两回事。

他抬手。

“放。”

号角响了。第一波剑阵应声而起——不是试探,是昊天宗成名的千机剑阵,三千六百柄飞剑同时出鞘,剑尖在晨光里齐齐一闪,然后像暴雨一样从山外飞向清岚山。剑光刺眼,剑气凛冽,破空之声尖锐得令人牙酸,空气都在震。

谢惊尘站在山门口,手按剑柄,没动。

剑雨飞到山门前百丈,撞上了护山大阵的外层。金光炸开,第一排飞剑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剑身剧震,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碎了——不是被击碎,是承受不住反震之力,剑身从中间崩裂,碎片四散飞溅。三千六百柄飞剑,一轮齐射过后,残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山门外的石阶上,堆成一座亮晶晶的小山。

山门没动。花没动。她没醒。

“宗主,第一波剑阵全部碎掉了。”一个长老站在昊天宗主身后,声音有些发紧。

“再放。”

第二轮剑雨应声而起。五千柄飞剑,剑身上附了破阵符,在飞行的过程中符纸燃烧,剑尖带上了一层幽蓝色的符火。飞剑撞上护山大阵的瞬间,符火先爆——蓝光在金幕上炸开一朵又一朵冷焰,意图侵蚀阵纹。但金幕只是一荡,符文上的蓝火被反震回来,顺着剑身烧回剑柄,好几个御剑的修士被烫得松了手。又碎了。铁屑落在地上,堆成第二座小山。

“宗主——”

“再放。”

第三轮。碎了。第四轮。碎了。第五轮。碎了。山门口的铁屑堆成了三座小山,最高的那座已经齐到了第三个石阶。剑修的飞剑不是无限的,打到第五轮,已经有人开始用备剑。但昊天宗主没有喊停。他盯着那道流转的金光,在等一个变化——任何变化。千机剑阵不是没有破过护山大阵的先例,连攻三轮之后阵纹通常会出现波动,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明暗交替,也够剑修抓住缝隙。

但今天没有。五轮了,金光连颤都没颤一下。

“停。”

山外安静了。铁屑的落地声、剑鸣的余音,都在晨风里慢慢消散。清岚山上的花还在开。她还在睡,不知道剑雨来了,不知道铁屑堆成了三座小山。

“宗主,怎么办?”

昊天宗主没说话。他看着清岚山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小团子还在睡。手心的丹还亮着,一闪一闪的。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淡,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等。”

“等什么?”

“等幽骨那边。他们不是带了蚀骨雾吗,让他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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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幽骨毒府的毒雾从西面涌了过来。

不是飞剑那种干脆利落的攻击,是渗——黑雾贴着地面往山脚爬,所过之处草叶卷边、泥土发黑。雾里裹着蚀骨幽毒,寻常护山大阵能挡剑光,却挡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渗透。

毒雾碰到护山大阵的金光,嘶嘶作响。黑气贴着金幕往上蔓延,像无数只黑色的手在摸索缝隙。金光没有破,但毒雾也没有碎——它只是被挡在外面,却不像剑雨那样被反震回去。它在等,等人的手松一下,等阵的灵力供应出现一丝迟滞。

云栖禾蹲在山脚的花圃前,看着毒雾在金幕外堆积得越来越厚。他没有起身,只是把手按进土里。清毒莲的根须在泥土下无声地伸展,白色的花瓣迎上了渗进来的毒气——嘶嘶一阵响,花瓣黑了,但毒气也化了。花谢了一朵,旁边的又开了一朵。毒的量和花的速度刚好扯平,谁也不赢,谁也推不动。

“四师兄,花够不够?”一个弟子蹲在他旁边。

“够。”云栖禾拍了拍手上的泥,“她摸过的。”

“摸过的就不怕毒?”

“摸过的就不怕累。不怕累就不会输。”

弟子信了。因为他看见那些谢了又开的花,确实没有比毒慢。

山外,幽骨府主站在毒修的阵前,黑雾贴地翻涌,和护山大阵的金光僵持在山脚那条线上。花谢了就开,这边的雾散了那边又补上,像两个人面对面推墙,谁都推不动谁。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看你们能撑多久。”

这句话不是嘲讽,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他信了很多年的事实。蚀骨雾不是用来攻阵的,是用来耗的——耗到花累了,耗到阵基的灵力供应跟不上花的消耗,耗到她从山顶上跑下来。五千年了,他一直信这个道理:世上没有耗不死的防御,只有不够多的毒。

他抬手。“继续放。”

毒雾更浓了。山脚的花开得更快了。两边都在拼消耗,谁也不知道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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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温知予站在山门口。他手里攥着阵盘,十二个全亮——护山大阵整体很稳,但西侧被毒雾持续侵蚀,阵基灵石的消耗速度是平时的三倍。他从袖子里掏出三块备用的灵石,交给了负责西侧阵眼的弟子。

“二师兄,毒太多了。”弟子接灵石的时候手在抖。

“嗯。花挡得住。花挡不住还有阵,阵挡不住还有我。”他从怀里掏出糯糯给的丹,放进嘴里。甜的,暖暖的。他把阵盘往袖子里收了收,“去换灵石,西侧一刻钟一换,别等到亮了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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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糯糯醒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往外跑。跑到山门口,看见大师兄站在铁屑堆前,地上亮晶晶的一大片。她愣了一下,蹲下来捡起一片铁屑,凉凉的,滑滑的。她放在手心里,手心的字亮了。铁屑在她手心里化开,变成一朵小花,白的,亮的,和四师兄种的一样。她笑了。

“大师兄!铁屑变花了!”

谢惊尘蹲下来,看着那朵花。铁做的,白的,亮的,在风里摇。“嗯。变花了。”

“那这些也变。”

她跑到铁屑堆前,小手在铁屑里扒拉。一堆一堆的,她摸了一片又一片。手红了,不说疼。摸完了,铁屑都变成了花。白的,亮的,开满了山门口。她拍了拍手上的铁灰,仰头看着谢惊尘。“坏人今天打了几次?”

“五轮剑阵,一轮毒雾。花挡得住。你摸过的。”

她点点头,蹲下来继续摸最后几片漏掉的铁屑。“明天他们还会来。”

“嗯。”

“那我明天早点起来。”

她把最后一朵铁花放在石阶上,站起来,跑回师尊身边,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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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

昊天宗主站在营帐前,看着清岚山的方向。太阳正在落山,护山大阵的金光不是太阳那种刺眼的白——它温吞吞地亮着,不急不躁,像一盏忘了吹灭的灯。花了五轮剑阵加一整天的毒雾,阵还在,花还在,她醒过来跑下山,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铁屑全变成了花。

他忽然笑了一声。不想打是一回事,打不进去是另一回事。他转身走进营帐,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

幽骨府主站在西侧的毒修营地前,看着山脚那片清毒莲。花还在开,一朵谢了另一朵接上,速度比上午更快。他用蚀骨雾耗过无数阵法和灵植,耗到对面灵力枯竭、花根腐烂、阵基崩裂。但今天耗了一天,花的速度没有慢过。不是因为花多,是因为有人在摸它们。

他把手按在胸口——那里揣着三颗她给的丹,吃了两颗,还剩一颗。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山顶那团小小的金光。明天再来。不是为了耗,是想看看那些花还能开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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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山门口的铁屑花在月光下亮着,白的,和真花一样。石阶上那些铁花安安静静地列成一排。有几朵被晚风吹歪了,刘全巡夜时弯腰把它们扶正。

丹璃峰上,糯糯已经睡着了,手里攥着丹。绒汐的九条尾巴在她身侧铺开,像一个松软的围栏。谢惊尘靠在门框上,把剑穗在指间转了两圈。温知予把今天西侧阵眼的灵石消耗记进了簿子。墨辞玄在炼器室里数铁屑——这些废铁明天要打新的法器。云栖禾躺在树屋上没睡,在看山脚的花圃,花圃里最后一朵清毒莲正在夜风里慢慢合拢花瓣——今天它开了谢、谢了开,已经记不清多少个来回。

凌清晏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膝上的小团子。她翻了个身,手里的丹掉在枕头上,他捡起来,放回她手里。她笑了。他没走。

明天还有剑雨,还有毒雾,但她已经说了明天会早点起来。

他信。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