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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4 章

第734章 四大神捕

绝品九千岁 · 牛磺酸 · 2537 字


杨博起看著这张关系网,眼神渐冷。

要动邹永,牵动的就不止是刑部,还有都察院、勋贵、甚至可能牵扯晋王。

晋王朱文瑜,年方十七岁,先帝和贤太妃之子,曾经的三皇子。

想当初,杨博起还给他治过病,而且贤妃在朱文盛登基之事中,起到了积极作用,平日里和沈太后关系不错,如果牵扯到他们母子……

「刑部内部呢?」杨博起问,「除了邹永,还有谁?」

沈元英又从案下取出一本薄册,翻开:「刑部十四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共计六十七人。」

「其中明确依附邹永的有三十九人,大多是浙江、江西籍,与陆文渊、邹永有同乡同门之谊。」

「剩余二十八人中,十五人态度暧昧,明哲保身。真正还能称得上『能吏』且不与邹永同流合污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杨博起:「只有四人。」

「哪四人?」

「刑部总捕头穆肃,及其手下三位名捕:厉寒锋、雷万钧、沈问心。」

沈元英道,「这四人办案能力极强,穆肃拳掌刚猛,擅追踪擒拿;厉寒锋轻功暗器冠绝,消息灵通;雷万钧剑法超群,行事果决;沈问心虽双腿残疾,但智计过人,精通机关药理。」

「可惜,因不肯依附邹永,这些年被边缘化,只能经办些无关紧要的小案。」

杨博起记下了这四个名字。便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嚓」一声,似是瓦片被踩动。

沈元英眼神一凛,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杨博起却抬手制止了她,身形一闪,已掠到窗边。

「吱呀——」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滑入。

那人落地无声,正待有所动作,却觉脖颈一凉——一柄短剑已抵在喉间。

「别动。」杨博起的声音冰冷。

黑影僵住。

借著室内灯光,杨博起看清这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面容普通,穿著夜行衣,但眼神灵动,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什么人?」沈元英的软剑也已出鞘,剑尖指向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却不慌,反而笑了笑:「可是九千岁?在下厉寒锋,刑部捕快。」

杨博起眼神微动,短剑未撤:「深夜潜入档案库,所为何事?」

厉寒锋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用两根手指夹著,缓缓递出:「受总捕头穆肃所派,冒险来送此物。」

「此乃邹永及其党羽这些年来压下、篡改和销毁的部分案卷抄本。穆头儿说,若想整顿刑部,此物或有用处。」

杨博起接过册子,快速翻看。

里面果然记录著一桩桩疑案,时间、地点、涉案人、邹永如何干预、结果如何,条理清晰。

其中一桩,赫然便是陈实案。

他收起短剑,退后一步:「为何冒险送此物?」

厉寒锋揉了揉脖子,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看不惯呗。刑部本该是伸张正义之地,如今却成了藏污纳垢之所。穆头儿和我们几个,憋屈好些年了。」

「听说新来的裴尚书是个硬骨头,又听闻九千岁在查陈实案,便想著,或许这是个机会。」

杨博起审视他片刻,道:「明日午时,东厂后门,我要见穆肃。你们四人,都来。」

厉寒锋眼睛一亮,抱拳道:「是!」

话音未落,他已飘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午时,东厂后巷一间不起眼的茶肆雅间内。

杨博起见到了四大神捕。

穆肃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方脸阔口,身材魁梧,穿著半旧的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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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不多,只在杨博起进来时起身抱拳,道了声「九千岁」,便又坐下。

厉寒锋还是那副懒散样子,靠著墙,把玩著一枚铜钱。

雷万钧则截然不同。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薄唇紧抿,抱著剑站在窗边,目光锐利。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最特别的却是沈问心。他坐在轮椅上,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苍白清秀,带著书卷气,只是双腿盖著薄毯。

他手中拿著一卷书,见杨博起进来,放下书卷,微微点头:「九千岁。」

「坐。」杨博起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陈实案,你们知道多少?」

穆肃沉声道:「知道是冤案。贾六是成安伯的白手套,强占民产、放印子钱、逼良为娼,恶行累累。」

「陈实是老实木匠,被逼到绝路才反抗。顺天府判『故杀』,刑部浙江司两日便核准,是因为邹永下了条子。」

「条子还在?」

「在。」穆肃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推给杨博起。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陈实案,速结。邹。」

杨博起将纸条收起,又问:「若裴尚书要重查此案,你们能做什么?」

四人相视一眼。

厉寒锋先开口:「我能找到被贾家威胁、收买的证人。其中有个更夫,当夜其实看到了全过程,被贾家逼著做了伪证。如今躲在外城,我能找到他。」

雷万钧冷声道:「贾六的死有蹊跷。我验过尸格副本,伤口形状、力道,不似寻常扭打撞击所致。若开棺重验,或能发现端倪。」

沈问心轻咳一声,声音温和:「案卷中的借据是伪造的。墨色、笔迹和纸张纹理,皆有破绽。我能找出三个以上的证据,证明此据系后来添补。」

穆肃最后道:「刑部大牢里,还关著几个与贾六、成安伯有关的『证人』,都是被屈打成招的。若裴尚书要重审,我可设法保他们出来,重新录口供。」

杨博起静静听完,点了点头:「好。裴尚书那边,我会去说。你们做好准备,等我的消息。」

四人起身,抱拳行礼。

「记住,」杨博起看著他们,缓缓道,「此事凶险。邹永在刑部经营二十年,树大根深。一旦开始,便没有退路。」

穆肃沉声道:「吾等既穿这身公服,便没想过要退。」

……

三日后,裴断秋微服出了刑部衙门。

他扮作一名游学书生,只带了一个老仆,来到南城。

按照杨博起给的消息,他要去找那个更夫,对方是陈实案唯一可能说出真相的目击者。

更夫住在一条窄巷深处,低矮的土坯房,门板破旧。

裴断秋叩门,里面传来窸窣声响,却无人应答。

「老人家,我是陈实的同乡,来问问案子。」裴断秋低声道。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惊惶的老脸:「你、你找错人了……」

「老人家莫怕。」裴断秋温声道,「陈实是冤枉的,你当夜看到了,对不对?贾六是先动手的那个,陈实只是自卫……」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更夫猛地要关门。

便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五六个黑衣大汉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就是这老东西!给我打!」为首一人厉喝。

裴断秋脸色一变,将更夫护在身后:「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岂敢行凶!」

「行凶?」那汉子狞笑,「这老东西欠债不还,咱们是来讨债的!识相的就滚开!」

说话间,棍棒已呼啸著砸来。裴断秋虽会些拳脚,但双拳难敌四手,又要护著更夫,顿时左支右绌。

「砰!」

一根棍子砸在他肩头,剧痛传来。

裴断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更夫吓得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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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