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
返回 · 书籍

第 733 章

第733章 芸香有孕

绝品九千岁 · 牛磺酸 · 2140 字


次日午后,杨博起轻车简从,出了西直门,往慈云庵而去。

慈云庵环境清幽,杨博起每月都会来两三次,有时是听芸香抚琴,有时只是静静对坐。

庵中比丘尼早已认得他,合十一礼,便引他往后院精舍而去。

精舍窗前,芸香正对著一卷《地藏经》低声诵念。她穿著素淡的缁衣,未施粉黛,但容颜清丽如昔。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见是杨博起,眼中顿时漾开温柔的笑意。

「九千岁……」她放下经卷,欲起身相迎。

杨博起快步上前,扶住她手臂:「坐著就好,不必多礼。」

他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芸香的小腹,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微微隆起了一些。

「芸香,你身子可还好?」杨博起的声音温和下来,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这已是他的第三个孩子了——文盛是皇帝,他需谨守君臣之礼,难以时时亲近;汐儿远在草原,虽有书信往来,终究相隔千里。

如今芸香腹中的这个孩子,让他在这个初冬时节,感到了另一种温暖的牵绊。

芸香脸一红,手轻轻抚上小腹,眼中泛起柔光:「已经三个多月了。吴姐姐照料得很尽心,只是近日胎动得厉害,夜里常常睡不安稳。」

她口中的「吴姐姐」,正是杨博起安排来照料她的吴秋雁。吴秋雁原是「幽冥道」中人,心思缜密,忠诚可靠,且略通医理,武功高强。

芸香有孕后,杨博起便将她调来贴身伺候,既是照料,也是保护。

「我看看。」杨博起执起她的手腕,三指搭上脉搏。

脉象滑利有力,确是健康的妊脉,只是略显急促,显是芸香心绪不宁所致。

「脉象尚可,只是你思虑过重,肝气略有郁结。」杨博起温声道,从怀中取出针囊,「我为你行几针,安神定志,可好?」

芸香乖巧点头,在榻上侧身躺下。

杨博起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燎过,手法娴熟地刺入她内关、神门、三阴交等穴。

他手法极稳,下针时芸香只觉微麻,并无痛感。

几针下去,她果然觉得心绪渐宁,腹中躁动也缓和了些。

「感觉如何?」杨博起收针,柔声问道。

「好多了。」芸香坐起身,眼中满是依恋,「你医术总是这般好。」

杨博起微笑,扶她起身:「我为你抚琴可好?记得你最爱听《高山流水》。」

芸香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杨博起取过案上瑶琴,调弦试音,指尖轻拨。

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如山间清泉,林下松风。

芸香静静听著,手轻抚腹部,脸上露出安宁的笑意。

一曲终了,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吴秋雁轻轻叩门,端来晚膳和安胎药。

杨博起亲自看著芸香用了药膳,又陪她说了会儿话,直到她面上露出倦色,才扶她歇下。

夜深人静,精舍内烛火摇曳。

芸香已沉沉睡去,杨博起却无睡意,轻轻起身,走到佛龛前。

⑧BOOk.cОm

龛中供奉著一尊白玉观音,慈眉善目,宝相庄严。

他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静静望著观音像。

在这个世界,他已有文盛、汐儿,如今又将添一个孩子。每一次为人父,心中的责任便重一分。

芸香身份特殊,但既是他骨血,他必会护其周全。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芸香不知何时醒了,披衣来到他身后,轻轻从后面抱住他。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杨博起握住她的手,没有回头:「在想,要给你们母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芸香将脸贴在他背上,声音温柔:「有你在,便是安稳。」

窗外冷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更衬得室内安宁温馨。

这一夜,杨博起留宿慈云庵。

他拥著芸香,感受著她腹中胎儿的轻轻胎动,心中一片柔软。

次日清晨,杨博起在芸香额上轻轻一吻,又抚了抚她微隆的小腹,这才离开慈云庵。

回城的马车上,他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陈实案牵扯出邹永,邹永背后是成安伯乃至晋王朱文瑜,这条线越挖越深。

而刑部如今是邹永的天下,裴断秋寸步难行。要破局,必须先摸清刑部内部究竟还有多少可用之人。

当夜,月黑风高。

杨博起只带了冯子骞一人,潜入皇城西苑。

这里是皇家档案库所在,存放著自太祖开国以来所有官员的履历、考功和弹劾等机密文档。

档案库深处,一盏孤灯亮著。

沈元英一身墨绿劲装,外罩深青色比甲,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伏在巨大的楠木案前。

案上铺满了卷宗图谱,她的手指在纸面快速点划,神情专注。

「你来了。」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声音清冷。

杨博起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那些卷宗。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著人名、关系、时间、事件,以朱笔、墨笔和蓝笔区分,条理分明。

「这些都是邹永一党的关系网?」他问。

沈元英这才抬头,灯光下她的面容清丽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她从案头抽出一张最大的绢纸,在杨博起面前展开。

「邹永,刑部左侍郎,座师陆文渊。陆文渊致仕前是文华殿大学士,门生故旧遍布六部、都察院和翰林院。这是他的门生谱系。」

她指尖在绢纸左侧一点,那里以陆文渊为中心,放射出数十条线,连接著一个个名字。

「邹永通过陆文渊的关系,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明辅结成同盟。李明辅表面是清流领袖,实则贪墨无度,尤好收取『润笔费』。」

「这是他们近三年经手的疑案,共二十七件,涉及田产、人命和科举舞弊,最终都被压下了。」

她指尖右移,在绢纸中部划过。那里标注著一个个案件简况,后面跟著「不了了之」、「从轻发落」、「证据灭失」等字样。

「而成安伯,」沈元英的指尖移到绢纸右侧,「是邹永最大的钱袋子。成安伯府名下的田庄店铺,有三成干股在邹永及其亲信名下。」

「另外,成安伯与晋王府长史往来密切,近半年有六笔大额银钱流动,去向不明。」

⑻bOoK.cоm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