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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9 章

第319章 我和你姓

先别冒爱心我不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 白落不睡觉 · 2452 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茳被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三个人在他面前一字排开,宁栀枝,时萤,江织雨。

宁栀枝和时萤的表情介于审视和幽怨之间。江织雨的表情就完全属于另一个物种。

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完完全全的乐子人。

江茳的视线在三个人脸上轮了一圈,最后落到天花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 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息。

“我觉得吧。我没必要对还没发生的事情承担什么义务。”

他声音越说越小…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袭向他的左小腿。

江织雨的一脚,力道不重,正好踢在小腿胫骨最缺肉的那块地方,脚尖精准地磕在骨面上,不疼,但是那种震感沿着骨头一路传导到膝盖的感觉,足以让人闭嘴。

“你再说一遍?”

江织雨收回脚,歪着头看他,笑容越发“核善”

江茳被噎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去挠了挠脸颊。

“行行行。”

他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我觉得,我没必要在对方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承担还没发生的事情的义务。”

宁栀枝上去又是一脚,踢在江茳的右小腿上,完美地复刻了江织雨刚才的动作。

“老大搁这绕口令呢?让你交代案情,没让你总结感想。”

江茳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条小腿上对称分布的红印子。

顿感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额……”

他搓着手指,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游移不定,试图找到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视线落点,但三个人六只眼睛把他所有的逃跑路线都封死了。

“我觉得,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算……毕竟……要是……”

时萤的脸随着他每多说一个没有意义的虚词就黑一分。她的嘴角往下沉,每一个微表情都在以秒为单位叠加着一种隐而不发的不耐。

当江茳说到第三个停顿词的时候,她终于动了。

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江茳两边腮帮子上的肉,往两侧轻轻一拉。江茳的嘴被拉成了一条被迫上扬的弧线,刚才还在往外冒的废话戛然而止。

时萤把自己的脸挪到了江茳面前。

江茳看见了,时萤的脸颊旁,浮现的黑色字体。

[我生气了。]

江茳的话断在了嘴里。

时萤松开了他的腮帮子,直起身,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给了江茳一个眼神,让他接着说。

沙发上的江茳沉默了几秒,他其实觉得自己没什么能解释的,毕竟事实如此,解释还没发生的事情没什么意义。

“我未来和白未染谈了一段时间恋爱……”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然后没喜欢上她,把人家渣了甩了。”

“……没了。”

江织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沙发带着江茳的身体往她那边倾了一点点。

她抬起手,拍了拍江茳的肩膀,嘴角的弧度已经翘到了一个可以用“欠揍”来形容的程度,瞳孔里那点幸灾乐祸的光亮得惊人。

“唉~”

江织雨先拉了一个长长的感叹词,然后身子往江茳身上靠了靠,用抑扬顿挫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那恋爱谈的可不是一般的恋爱嗷。我们的江小茳同学~”

她故意在这里停了一下,偏过头去看江茳的侧脸,像是在确认他此刻的面部表情够不够精彩。

“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来着?”

江茳的下颌肌肉绷紧了。他的牙齿咬合在一起,太阳穴上有一根细小的血管跳了一下。

“我欠她的~”

江织雨用一种与本人声线完全不符的腔调,模仿着某个人在某个时刻说过的话。

“哟哟哟~啧啧啧~”

不是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比宁栀枝还欠揍的?

江茳的右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如果时萤和宁栀枝此刻没有站在他面前瞪着他,他现在已经转过身去掐江织雨的腰了。

“事情还没发生。”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憋屈。

“而且我不可能对未来我接触过的每个人都负责吧?我当时……当时……”

那句“当时”后面的话江茳怎么也接不上来,因为他就不该多嘴反驳这么一句。

江织雨替他接上了。

“当时什么?”

江织雨把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当时江小茳十个小时就能攻略一个女孩子,渣过的妹子自己都数不过来?”

她冲江茳挑了挑眉。

江茳看着她脸上那个表情,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从胃底翻涌上来。他现在非常确定 这个女人在蓄意报复自己。

宁栀枝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难得地安静。

手指摸着下巴,目光在江茳和江织雨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回合。

“当时除了我们三个,织雨你为什么把能力给白未染?”

她朝着江织雨问。

江织雨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脚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边沙发上的江茳。

“因为你们都算是对这家伙来说特别的人啊。”

江织雨的语气平淡。

“你们都在他身边,观察起来也容易。”

宁栀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时萤没有点头。

“白未染也算特别的人吗?”

时萤接着反问道。

她对白未染没什么好感。不,准确地说,不是“没什么好感”。是可以把白未染归类到“不喜欢”的那一档。

毕竟这女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在那里,她们俩在学校里本来就算是不对付的类型。

所以当“白未染”和“特别的人”这两个概念被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的时候,时萤的眉头几乎是本能地皱了一下。

“这你得问江茳。”

江织雨把问题拨了出去。

时萤的头上一秒还面对着江织雨,下一秒就锁定了江茳。

“哥。”

她叫了一声

江茳却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要是敢说,你也喜欢她的话……”

时萤停顿了一秒。

“我现在立马就把你咬死。”

这口气里可没有半分像是在开玩笑。

江茳的双手在时萤说完之前就已经举过了头顶,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投降,投降,我发誓,绝对没有!而且现在这个世界线我和她本来就没多少交集,我是清白的。”

宁栀枝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江茳这种保证她一般都当狗屁,除非是那种他认认真真发誓说出来的话,宁栀枝都抱怀疑态度。

她的嘴巴撇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把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一路往后挠,把原本就散了一半的头发挠得更乱了。

她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压低了嗓子但依然充满穿透力的嚎叫。

“啊啊啊啊!”

宁栀枝脑袋往后仰,盯着客厅的天花板,像是在向某个更高的存在控诉自己的不幸。

她的脑袋猛地弹回来,视线重新落在江茳脸上。

“为什么我有一种白未染未来会和我坐在一张饭桌上的预感啊?

江织雨看着江茳,冲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要是对白未染没意思,我和你姓。”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