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织雨刚刚发消息说,她大概五点半下班,现在差不多已经到时间了,从她打工的清吧到这里也没几分钟的路程,这个时间她差不多也该到家了。
江茳到她家门口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门怎么没关严,他刚才在走廊里就看见门缝里漏出来一小线光,按门铃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还没落下去,少女的声音就从客厅里响了起来。
“直接进来呗。”
江茳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花花的大腿,往左看,是白花花的大腿,往右看,还是白花花的大腿,没办法,不可抗力,江织雨的腿确实好看。
是那种皮肤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的那种好看。
而此刻这双腿的主人正站在咖啡机前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专注地鼓捣着那个咖啡机的手柄。
衬衫下摆堪堪盖过大腿根,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江茳眼睛一眯,赶紧顺手关上了门。
“啥装扮啊?裤子呢?”
江织雨嘴唇往旁边的椅子上努了努。
餐椅上搭着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和配套的黑色蕾丝小布料。
“热死了。脱掉了。”
江织雨一边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把咖啡手柄卡进冲煮头,按下萃取键。
“热死了开空调呗。哪有这么……”
江茳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想说“万一来的不是我怎么办”,想说“你能不能有点防范意识”,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被他自己咽回去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来找她的人,似乎只可能是自己。
江织雨不以为然,她转过身,背靠着咖啡机,双手撑在身后的酒柜边缘,让衬衫的下摆又往上滑了那么一点点。
“我在我自己家这么穿咋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萧楚南了。怎么,看见姐姐的腿还害羞上啦?要不要给你摸摸?”
她说“摸摸”的时候,尾音往上翘了半个音节,像是在逗小动物。
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褐色的液体从冲煮头里淅淅沥沥地流进马克杯。
江织雨端起杯子,然后一脸坏笑地朝着江茳凑了过来。
江茳见她这表情,赶紧把手一抬挡在她面前,刚好停在她额头前方一掌的距离,江织雨这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没了。现在是贤者时间。时萤太能折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汇报一个不太想汇报的工作进度。
江织雨脚步一顿。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坏笑凝固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慢慢变了个形状,先是玩味 她挑了挑眉,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脖子,然后是鄙夷 故意装出来的那种鄙夷,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咦~江小茳同学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啊。姐姐又没说要干什么。这么喜欢姐姐啊?”
江茳给了她一个超级大白眼。
“那得了呗。以后你也别碰我呗。”
江织雨更乐了,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腿抬起来的时候,衬衫的下摆从大腿上滑下去,在沙发垫上铺开一小片白色的褶皱,翘着的那条腿轻轻晃着,瓷白的小脚丫在江茳面前晃来晃去。
“怎么和受欺负了的小媳妇一样。来给姐姐抱抱,不生气不生气~”
她朝他张开另一只手,手臂伸直,手指朝自己勾了勾。
江茳看着她这副乐子人的表情,脸上别提多无语了。
“晚饭想吃什么?待会儿我做晚饭了。”
“菠萝咕咾肉。”
江织雨回答得很快,像是在他问之前就已经把答案放在了舌头上。
江茳稍稍愣了一下,倒不是他不会做,菠萝咕咾肉是粤菜里的家常菜,里脊肉切块上浆油炸,菠萝块和青红椒一起下锅,糖醋汁一裹就出锅,他会做。
只是江织雨这道菜指定性太强了,强到不像随口点的。
“怎么忽然想吃这个?”
江织雨端起咖啡,很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然后一本正经地念叨。
“我听说,吃完菠萝之后,……也是菠萝味。”
江茳的表情立马就地铁老人手机了。
已知菠萝含有的菠萝蛋白酶会分解蛋白质,食用菠萝后人体代谢产物对体液的味觉会有一定影响……
“不是?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到底谁满脑子黄色废料啊?”
“咋了嘛。我又不会浪费。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江织雨依旧不以为然,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翘着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
“那你外卖订个菠萝。家里没有。”
江茳选择放弃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要是能正经聊天超过三句,他就该怀疑这个江织雨是不是被谁掉包了。
江织雨伸手指了指自己家的冰箱。
“冰箱第二层。”
“早有预谋啊?”
……
江小茳没招,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冰箱里的菠萝拿了出来。
“对了,你今天和我说晚上来找你是干嘛?”
江茳其实不是很想问江织雨这件事,因为光是“晚上”“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这些条件加在一起,他就觉得这女人待会儿又得满嘴跑火车。
可万一她真有什么正经事呢,虽然概率不大就是了。
江织雨像是后知后觉似的想了起来。
“你不说我都忘了。”
她起身来到江茳跟前,伸手扒拉了一下江茳的脸,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眼睛挪到了自己眼前,和自己的视线平行。
“看看我在想什么。”
江茳看她的眼睛,接着看见了她脸颊旁边出现的字体。
粉色的。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像钢笔刻在视网膜上的黑色,是更轻的更柔的粉色的字体。
[江小茳同学是小狗。]
江茳下意识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等着那一阵熟悉的刺痛感出现,可他等了两秒,什么都没发生。
“嗯?为什么是?”
他放下手,看着江织雨脸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有点得意的表情。
“不是黑色的对不对?”
江织雨戳戳他的脸
“为什么?怎么是这种颜色?”
这种粉色的字江茳只在白未染身上见过,准确来说是白茶模式的白未染。
“影响世界线进程的异常,都需要支付一定的代价。异常的变量越大,代价也就越大,也就是你们异能的副作用。”
江织雨捏捏江茳的下巴。
“那么如果说,你读取别人内心想法的副作用是头疼,而现在没有产生副作用,你觉得这些粉字代表着什么呢?”
她笑着朝江茳问。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