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茳贴贴完了宁栀枝，从她胸口抬起头来，看着宁栀枝那张写满了“这家伙不对劲”的脸，忽然凑过去，在她的嘴巴上也吧唧了一口。
换做正常情况，宁栀枝肯定要蹬鼻子上脸，会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缩回去，会把江茳按在卡座靠背上亲到把她推开为止。
可今天的江茳有点不太对，他整个人散发的气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的江茳是收着的，是被动的，是被她调戏两句就会耳根发红，嘴上说“别闹”的。
现在这个“喝多了”的有点太……主动了?
宁栀枝按着他的肩膀把他从自己面前扒拉开，手撑着他的肩胛骨，把他固定在一臂之外的距离，然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老大你是否清醒？”
她歪着头，眉毛拧成一个八字。
江茳站了起来，用力的点点头，像是说服自己清醒。
“嗯，头有点晕。”
宁栀枝表情更疑惑了，这到底是肯定回答还是否定回答啊？
她回头看了时萤一眼，时萤也正皱着眉看着江茳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背影，两个女孩在无声中达成了共识，先不管他发什么神经，把人弄回去再说。
宁栀枝一把牵起了江茳的手。
“走吧走吧先回去，回去再收拾他。”
她朝旁边的时萤说。
时萤点点头，走到江茳的另一侧，想去拉他的另一只手。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江茳却比了个“且慢”的手势。
他把手从时萤的指尖下面抽走，举在胸前，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
江茳开始摸自己的口袋，先摸外套口袋，又摸裤子口袋，掏了半天，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时萤以为他要去买单什么的，就提醒了一句。
“我买过单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淡，但语气已经比刚才软了一些，看他那副找手机的笨拙样子，她心里现在疑惑比怒气多一点。
江茳却挥挥手，先把右手从宁栀枝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拿着手机，小跑了几步，当着二人的面溜到了吧台边。
江织雨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拭雪克壶，看到江茳朝自己这边跌跌撞撞走过来，她稍稍有些意外，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雪克壶搁在吧台上，冲他勾了勾嘴角。
“干嘛？祸水东引啊？”
江织雨望了眼他身后，时萤和宁栀枝正站在原地没跟上来，但两个人的视线都锁在这边，时萤抱着胳膊，宁栀枝叉着腰，像是两座分列在卡座两边的门神。
她们大概是想看看江茳到底要干什么。
江茳没回头，低着头扒拉了两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微醺之后泛红的鼻尖照得更加明显。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点开微信，然后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亮了出来，举到江织雨面前。
“加我好友。”
江织雨一愣，她准备好的那些调侃，那些“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的茶艺台词，全被这句句话带偏了。
过来好几秒，江织雨“哈哈哈……”笑了起来，雪克壶旁边那杯没调完的酒被她的胳膊肘碰了一下，晃了几晃。
“你胆子是真大啊？这种时候过来要我好友。”
她收起笑声，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江茳的表情渐渐带上点无语，他把手机往前又伸了一寸，他当然知道自己胆子大，他当然知道身后站着两个随时会冲过来把他拖回去的人。
“快点的。待会儿她们过来了，我就不能用喝多了狡辩了。”
他压低声音催促，表情急切。
江织雨的乐子人精神立刻上线了，她收起笑容，把身体往吧台后面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冲江茳歪了歪嘴。
“我偏不～帮你讨好别的女孩子，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江织雨把吧台上那个雪克壶拧开，往里看了一眼，好像那个壶里有什么比她面前这个拿着手机的男人更好看的东西。
江茳望着江织雨那张得意的脸，沉默了两秒……
……
“妈妈。”
他不情不愿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压到最低，在酒吧的背景音乐和周围的嘈杂人声里几乎被淹没掉。
江织雨低着的眸子一抬，她的表情变得尤为的难蚌，嘴角在疯狂地往上翘，被她死死咬着下唇压住，眼睛已经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努力压制着嘴角泛起的笑容，不能笑，不能笑，笑了就输了，笑了就会变成那个被他一句“妈妈”就征服了的女人。
江织雨把自己的手机从吧台下面拿出来，解锁，扫了江茳的二维码。扫的时候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憋笑憋的。
叮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好啦好啦～有空来姐姐房间。”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好友添加成功，然后乐呵呵地朝江茳挥挥手。
江茳翻了白眼，收回手机，转身望着时萤和宁栀枝，等着时萤和宁栀枝走到他身边。
刚才那句“妈妈”已经耗尽了他今天所有的脸皮额度，可他还得装出一副喝多了的表情。
“哥，你们在聊什么？”
时萤先开口，她走到江茳的左手边，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刻意的，是压着什么东西的平静。
“老大我怎么刚刚看见你把什么二维码拿出来了？”
宁栀枝同时从右手边包抄过来，语气像只闻到了腥味的猫猫。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江茳架在了中间，形成了标准的“左右夹击”阵型，江茳假装头疼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额头。
“回去说，回去说……头有点疼。”
他把声音故意拖得含糊了一些，像是酒精带来的不适正在发作。
“手机给我看看！”
宁栀枝作势就要去抢江茳的手机，她的手已经伸出去，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裤袋了。
江茳在零点几秒之内做出了反应，甚至更短，没有躲，没有藏，而是直接放弃抵抗，整个人往前一倒，一头扑进了宁栀枝怀里。
脸贴着她的锁骨窝，身体重心全压在少女身上，两只手软塌塌地垂。
“头有点晕，扶我一下。”
宁栀枝本能地搂住了他，一托着他的腰和背，江茳扑进来的力道不小，她后退了一小步才稳住重心。
“不是?你不是说你挺能喝的嘛？”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江茳身上有酒味儿很浓很浓的酒味，但意外的和他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还挺好闻……宁栀枝抽了抽鼻子，又抽了抽鼻子，把脑袋悄悄靠到了他肩膀上。
时萤看着江茳扑进宁栀枝怀里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她转头，看了眼吧台里的江织雨。江织雨正靠把擦好的雪克壶摆回原位，她的表情平和，哼着店里正在演奏的BGM，看起来好似对这里的一切漠不关心。
两人的视线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交汇了。
隔着酒吧里晃动的灯光，她们就这么望着对方。时萤的眉头轻轻蹙起，虽然直觉在疯狂按铃但理智还找不到证据。
江织雨耸了耸肩，肩膀抬起来又放下去，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清楚，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两个人还是一言不发。
没有叫板，没有对峙，没有“你是谁”和“你和他什么关系”。
两个女孩隔着酒吧的灯光对视了大概三秒，同时收回了目光。
时萤是因为克制，她知道在这里发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江织雨是因为笃定，她已经拿到了她要的东西，不急于一时的解释。
至于宁栀枝……
……
宁栀枝抱着江茳吸爽了。
不是为什么这家伙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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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下一卷最后一卷应该。
— 本章完 —